一花一世界第288章 刀山火海亦不懼(2/2)
語畢,我們兩誰也沒說話,隔著空氣安靜的凝望著彼此,就像打開了那扇通往歷史長河的門,一種久遠的遺憾縈繞在我們周圍,我甚至能感覺到此時此刻的他,和我一樣,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我微微眨了下眼,深深的看著他:「那麼久的事了,你卻連細節都能知道,告訴我為什麼?」
黎梓落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這樣的眼神我曾不止一次在他臉上看過,特別是…他每次拿著那個鏈子的時候,都會出現這種似乎無法參透的眼神。
他收回視線側頭看著遠處,高挺的鼻樑浸在金色的陽光中,他的臉像畫中刻出的人物,被精緻的保存了數年般,帶著悠遠的深沉和淡淡的憂傷。
他有些迷惘的說:「很多事情,是這些年我在調查林家過去時東拼西湊知道的,也許,我的身體裡流淌著林錫覃的血液,當我知道這些事後,我會有種…很特別的感應,好幾次我受傷昏迷不醒時,這些事就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中掠過,特別真實,我也解釋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感覺,或許這就是林家人背負的債,欠白槿的債。」
我眼裡涌動著巨大的感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和你說過,我總會做一個奇怪的夢,總是夢到同一女的。」
黎梓落轉過頭眉眼深鎖的看著我:「那次你出車禍,我守了你幾天,當你醒來時,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是她,充滿仇恨和不甘,那時我就在想,如果白槿有來世,一定不會原諒林錫覃,一定不會。
那時的我心裡壓抑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那種感覺讓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面對你那種眼神。
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像是一種擺脫不掉的宿命。」
黎梓落低著頭,一向沉著冷靜,運籌帷幄的他,此時卻感覺脆弱迷茫的像個孩子。
我放下早已冷掉的水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環住他,把頭靠在他胸膛對他說:「她願意用命換回林家和杜家的一世太平,就定然不會怨林錫覃。」
黎梓落伸出手緊緊抱著我,迷惘的眼神落在我臉上,我抬頭沉靜的看著他:「你不是林錫覃,我也不是白槿,他們的悲劇,不會在我們身上重演!」
黎梓落動容的眼眸里閃著璀璨而細碎的柔光,仿佛要沁進我的心臟,如流水、如春風、如暖陽,我對他扯起明媚的笑容,掂起腳尖,將顫抖的唇輕輕印上那道性感冰唇,瞬間點燃他的火熱,我們糾纏了很久才放過彼此。
他從身後抱住我,我們兩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同一個方向。
我對他說:「你知道嗎?最痛苦的不是白槿,而是林錫覃,活著的人往往要比死去的人承受更多無法想像的痛苦。」
說到此,我忽然轉過身抬起頭,輕聲對黎梓落說:「爺爺走的時候很安詳,他臨走前的那段時間,腦子已經不太清楚了,經常念叨著家裡人的名字,有好幾次,我聽見他在喊你…」
黎梓落的眼眶有些灼熱,我鑽進他的胸前柔聲說:「人的潛意識是騙不了人的,爺爺從來沒把你當外人,我們也是…」
在那個充滿感傷、無奈、又有些感動的早晨,我們相擁著彼此,漫天黃沙作伴,整個世界靜得仿佛只有我們兩個。
說來,我和黎梓落都算是唯物主義,在正確的科學發展觀下長大,即使我從前喜歡看些歪門邪道,修仙穿越類的小說,但從來不會把那些小說中的東西搬到現實來。
至於什麼輪迴轉世之說就更有點扯淡了,如果白槿當年那個孩子沒死,我可能還會意淫一下我是不是她的孫女,曾孫女之類牛逼哄哄的人物,說不定也能跑藥房一聞就頭頭是道了,我要真能那樣開掛,絕壁不開酒店,直接開個醫館,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包治百病」。
很可惜的是,白槿並沒有後人。
關於我們為什麼會對這段記憶有種特殊的感應,我還正兒八經把黎梓落拉坐在小板凳上,跟他科普了一下國外某檔大型靈異類探索節目。
說是我們有時候到某個地方,或者遇見某個人,聽到某句話,聞到某個氣味就會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們曾經來過,看過。
這種情況是源於每個人自身都是有靈魂的,而靈魂自帶人類生前的記憶,人死後,那21g的靈魂就會漂浮在空氣中,當另一個人無意中撞見後,就會產生某種磁場從而感應到那靈魂生前的記憶。
反正我解釋完後,黎梓落一臉看江湖騙子的眼神望著我,然後起身出去了,似乎一句話也不想搭理我。
其實要說起來,我們兩也無法解釋這種跨越時空的感應,就像兩顆心,無論在何地,遇見何人,經歷何事,終究是要在一起的。
既然,我們兩也不知道為什麼,乾脆也別去想了,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刀山火海,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