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第287章 花自飄零水自流(1/2)
白槿安靜的抬眸,眼裡沒有任何波瀾:「拿什麼?」
林錫覃再也沒有想到他與白槿多年未見,剛重逢她就偷走了印有官印的批文,而那張批文關係著整個十三幫的命運,如果沒有那張批文,福商的船隻一旦進了巴蜀之地,再想趕走他們就比登天還難了!
此時的林錫覃胸腔里被怒火和失望所占據著,那重逢的喜悅被意料之外的算計磨滅乾淨!
他剛才就發現白槿很奇怪,特地來林府卻避重就輕和他拖延著時間,她剛起身,林錫覃就回房查看了批文,果然不見了。
然而看著此時毫不畏懼的白槿,他從心底里生出一股無邊的怒意,這麼多年,她明明活著,卻從未來見他,如今一見,依然想著算計他,仿佛這個女人從來沒有拿真心待過自己,林錫覃的心好似在滴血。
他的周身似布滿陰雲一步步逼近白槿,死死擒住她的下巴聲音如刀般劃在白槿心口:「我林錫覃不會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兩次跟頭,白槿,從今以後我們兩緣分已盡,三日內,如果你拿出批文,或者告訴我批文的下落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你依然嘴硬,就別怪我把你交出去,你知道這張批文對十三幫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關乎到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嗎?那足夠讓你死上一萬次!」
林錫覃語帶威脅的話並沒有讓白槿害怕,她只是聽到那句「緣分已盡」後,睫毛顫動了一下!
林錫覃找人把白槿關進廂房,管事問林錫覃需不需要用刑?
林錫覃的拳頭漸漸握緊,終究,沒有下令!
白槿只是空洞的坐在窗邊不出聲。
三日裡,她滴水未進,也不曾合眼,她總是拿著花盆裡的石頭在窗戶邊寫著什麼。
三日過後,十三幫要林家交出批文攔截福商的船隻,林家人不可能把批文丟失的事情往自己門內攬,便讓林錫覃儘快把白槿供出去,以免其他商幫對林家產生嫌隙。
那日傍晚,林錫覃走進西邊廂房的院子,他看見白槿托著腮坐在窗邊,寧靜的臉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站在院中凝望了她很久,忽然覺得他似乎從來就不了解這個女人,她從第一天接近自己就帶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似乎對他來說依然如此陌生。
他抬起腳步緩緩走到屋前打開門鎖,佇立在門邊,白槿才緩緩收回視線看向他。
他擰眉看著白槿蒼白的臉,三天過去了,她依然如那天剛到林家時一樣,衣冠整齊,頭髮紋絲不亂,只是臉上看不見血色。
林錫覃凝視她良久開口問道:「這是最後的期限了,如果你還是嘴硬,林家也保不了你!」
白槿抬手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悠悠將視線再次看向窗外,輕聲說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這院子裡的土沉香,原來爸爸告訴我,在我們這裡,很早以前的醫者會把香樟樹的樟木製成船底板,經過多年的水浸腐朽,再取出入藥,如此,便製成了甲沉香。
味苦,性溫,無毒,入肝、脾、肺三經,祛風濕,行氣血,利關節,主心腹痛,霍亂,腹脹,宿食不消。」
林錫覃不明白白槿為什麼說了一通關於香樟樹的用藥。
他深鎖著眉牢牢盯著白槿,聽見她又說道:「我近幾年氣血不穩,時兒腹痛,睡眠更是越來越差,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死後,找一顆百年香樟把我葬了吧…」
林錫覃頓時怒火中燒幾步走到白槿面前將她一把從椅子上扯起來,白槿虛弱的根本站不穩,幾乎跌倒在林錫覃的懷裡。
林錫覃滿眼怒火朝她低吼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杜家的人嗎?你為何還要和十三幫做對,寧願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為什麼?你到底在為誰賣命?」
白槿看著林錫覃幾近瘋狂的眸子,淡淡的笑了,笑出了淚…
福商的船隻一天天靠近,十三幫問林家要批文,林錫覃以一人之力抵抗外界壓力,直到遠在福省的陸明哲給林錫覃來電,要求他放了白槿,否則福商的船隻將會加大馬力,七日內到達巴蜀!
掛了電話,林錫覃震驚不已,他怎麼也想不到白槿居然會和陸明哲搭上線。
他派人去調查才知道,陸明哲身邊的確有個紅顏知己,對他死心塌地,惟命是從。
林錫覃得知的那晚喝得酩酊大醉,他無法忍受白槿一而再的欺騙他,更無法忍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來騙他,甚至連命都不要了,他再也受不了這種殘忍的背叛和赤裸裸的欺騙!
帶著滿身酒氣和一腔怒火衝進西邊廂房抱起白槿就壓在床上狠狠的,不帶絲毫感情的摧殘著她,折磨著她,從身到心…
次日一早,他便差人將白槿交給了十三幫處置。
白槿最終因為偷拿官府重要批文,影響重大而被處死刑。
她被處刑的那天,十三幫全部到場,白槿被掛在老碼頭,處刑的人用沾有辣椒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她,直到皮開肉綻渾身找不出一點完好的地方,以解十三幫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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