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選誰,端倪(2)(2/2)
說著拿起筆疾書「這樣吧公司有人才儲備計劃你把工作交下去先參加三個月的培訓等培訓完回來再讓碧卡針對你的特長和優勢另作安排。」
形勢變得太快杜心同好不容易才明白過來臉色即時煞白「占總我……」
「來。」占南弦溫柔地打斷她把便箋遞過去「拿這個去給碧卡就說是我親自安排的好好努力我相信以你的求學精神繼以時日一定能為淺宇創出佳績。」他看了看表「出去時把溫暖叫進來。」
杜心同不得不顫著手接過紙條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看見占南弦已低頭處理工作明白到事情已無可挽回她再也不敢哼聲兩條腿象灌了鉛一樣沉重又象輕浮無力地走了出去手中的薄紙被指甲硬生生挖下一角來。
她辛辛苦苦工作了三年半才做到今天的職位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弄巧成拙被遣回去從頭開始接受新人培訓那真是比直接炒了她還更讓人難堪。
門外溫暖和丁小岱早已回來杜心同滿腔怨憤無處作見到她們眼內幾乎噴出火來但因為身後那扇門裡坐著一位此刻她最懼怕的人是以也不敢太過放肆只狠狠瞪了溫暖一眼「占總叫你進去!」
刷刷刷走到丁小岱面前手指幾要指到她的鼻樑上杜心同壓著嗓子罵道「身為小妹還不知道安份守己!在辦公室里跑什麼跑!要騷包也看地方!看你這副賤骨頭的樣——」
「杜小姐。」溫暖冷冷地插進話來人已站了起身背靠桌沿雙手環胸以往沉靜的眸色難得一見地淡薄神態之間竟有三分象占南弦「在這裡就算小岱做錯了什麼也還輪不到你來出言教訓吧?」
她不插手猶自可這一攬事上身把原本便指桑罵槐的杜心同氣得幾乎炸了肺尖指霍然指向她「別以為你現在坐了這個位置就了不起!誰不知道是——」
「我當然了不起。」溫暖微微一笑她慣常低調沒興趣與人為友或為敵但那並不代表別人可隨意在她的管轄範圍內撒野「有本事你把我扳倒自己來坐坐看?我隨時恭候。」
一句說話堵得杜心同啞口無言將下唇咬得紫她霍然離去。
溫暖向丁小岱擺手示意一臉崇拜的她別撲過來轉身敲門進入占南弦的辦公室。
占南弦站在幕牆前一隻手撐在玻幕上目光穿過厚厚的螢藍色玻璃不知落在天際何方在整整一面牆外遼闊天色的襯映下幽暗的修長背影顯得傲然孤標仿佛遺世獨立。
聽到門響他沒有回只說道「過來。」
她走到他身邊他側過臉來看她沒再作聲只是隨意地抬手捏了捏她的上臂惹得她「喲」聲呼痛他的神色由此而顯見一絲不悅杜心同下手果然重只怕那細嫩肌膚上已經留有指印。
「占總找我有事?」她幾不可察地微微退後。
「你和丁小岱很投緣?」
她笑笑「六十六樓就只有她和我來往多了自然熟悉一點。」
「她是我跟碧卡要的。」
她訝然看向他要知道許多高級主管的任命他都不過問通常是綜合民選、上司推薦和人事考核三方面意見即已決定卻竟然欽點一位小妹這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很驚訝?」他問。
她點點頭。
「有一次我去找碧卡碰巧見到她氣鼓鼓地來回搖晃碧卡的手臂不知道在哀求什麼那種調皮耍賴的神情……」唇邊不自禁露出一抹莞爾轉頭看她「很象當年的你。」
她臉上自如的表情絲毫無變只那一眨不眨的半垂眼睫定了約十秒然後她笑了笑「我也是嗎?」
「什麼?」
「我也是你點上來的?」
「你不是。坦白說看到碧卡推薦你我很意外。」不過他一向不過問下屬的職權行使。
該剎那她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因為她在淺宇工作已經兩年如果他真的因為溫柔或別的什麼原因而想調她到六十六樓應不需等到兩年之後。
「那是不是如果遲經理沒推薦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半開玩笑地問。
活動範圍和接觸階層不同是低高階員工的最大區別即使在同一幢大樓里工作許多人也可能老死不遇這兩年來她只在年底的尾牙大會上遠遠見過在主席台曇花一現的他。
他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淺宇。」
「哦?」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忙人竟還知道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心告訴我的你進淺宇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
答案仿佛出人意表又仿佛原可預見是不是從她回來伊始薄一心就已經留意她的行蹤?她沒有問這個話題她根本不想談下去只笑著道「哎忘了我還有份文件要給高訪。」
對她藉口欲遁的說話充耳不聞他望向天空的眸子裡隱著一絲幽深莫測「你呢?你為什麼會想到考淺宇?」
「履歷是臨路幫我投的遲經理約我面試時我也很意外。」
「不是你自己的意思?」他淡聲問仿佛想確定什麼。
溫暖頓了一頓才答道「畢業時他幫我打點所有事情。」對她來說一份工作而已去什麼公司都無所謂所以一切隨朱臨路安排只是沒想到最後來了這裡。
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神色有點冷漠疏離。
「我先出去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占南弦才迴轉身來薄薄的唇瓣不知何時已抿成一線眸如寒波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