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選誰,端倪(1)(2/2)
花園裡他連綿地吻她的臉。
「跟我走。」他說。
她忍不住笑「先私奔到天涯海角然後此情至死不渝?」
他懊惱地掐她的脖子「說!你愛不愛我?!」
她驚訝地睜大眼這還用問?舉起左手第一千次含情地答「我誓直到海枯石爛。」
他的眼裡冒出小團火焰幾乎想揮她幾巴掌直恨得牙齦咬緊「我和占南弦如果必定要選一個你選誰?」
「選的前提是什麼?」
「前提是我很、不、爽不想你再留在他身邊!」
「那我也不爽你天天換女伴我想你留在我身邊你要不要?」
「做夢。」他直接拒絕睥睨地抬高下巴「白痴才會為樹放棄森林。」
望向半掩門內翹盼的倩影她微笑依舊「喏你的森林正在等你。」
長嘆一聲他的唇久久地印在她的額頭然後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手指直直指著她眼內是似熾似冷的警告「以後別再隨便問那種蠢問題搞不好有一天我就點頭了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
她不語含笑看著他進去親密地摟起那位女子直到他們在她的視線里消失。
夜空下的花園安靜得可以聽見夏蟲與冰耳語一絲低語如喃的聲線忽然在此時飄入她頭頂上方的空氣「你選誰?」
她抬頭二樓露台里占南弦雙手交握正俯身在雕欄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選的前提是什麼?」她問。
無邊黑暗襯得他眸內星光如閃「沒有前提。」
「沒有前提怎麼選?」
「一定要有前提?」
「當然譬如說選兄弟自然是臨路選朋友又以你為優若選情人兩個都是一流如果選丈夫——」她淺笑瞳子清澈如鏡「你們都不合適。」
要或否;放或不……任何抉擇都有當時的前提。
「你的任人予取予求——」手掌忽然撐在欄杆上頎長體魄從幾米高飛躍而下當說話仍在半空飄起他如魅的身影已攔下她的去路「是對誰都可以還是只對他而言?」
十幾歲少年才有的莽撞動作不應由他這樣成熟的男人做出來但他偏偏就是做了跳下的那一瞬似乎毫無考慮這與他身份不相稱的行為讓她心裡湧起一種奇特感想輕退卻被他綰住了一縷端。
她只得出言以對「臨路是我男友。」
這身份代表了一種特別包括他和她親熱都是理所當然。
「我是你的老闆所以這就成了——騷擾?」他淺譏說話間纏繞她黑的手指乍然一收。
頭皮傳來的驟痛使她不得不靠至他身前眼睫卻始終平視在他的襯衣領口其實她不應該知道的但心裡就是明了他的不悅來自於她已作出選擇朱臨路是她男友而他此時此際她依然畢恭畢敬地把他當作衣食父母。
他長久沒有作聲久到她只好抬起頭來。
入目的眸光漾過淺淺水波有種動人的迷朦仿佛那麼多年山長水闊的別離不曾存在她終於又站在了他面前是時光終於將兩人拉到這麼近然而也是時光早將兩人拉成了天與海的兩邊在兩千五百個這樣的寂夜裡回頭他從來看不清她的面貌連可供懷念的影子也沒有。
她低頭看表「再過五分鐘你該和益眾的潘總會晤了。」
他緩緩鬆開她的絲情緒也已復原「你還真是個盡心盡責的好秘書。」語氣淺淡如常讓人聽不出他是在讚美還是在諷刺。
她笑著越過他推門而入在華燈霓裳的包圍中不其然覺得疲累腦海里第一次冒出念頭想半途而去。
花園裡依然獨立的人影指尖不經意抬至鼻端那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幾不可聞仿如她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似隱約有點什麼卻令人無法捉摸因為她退的度快得過他的揣測。
只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抬頭望向天幕高遠的夜空良久他的唇邊勾出一彎驚人冷冽的薄笑。
兩年整兩年他才為她準備好一個大瓮大到——足夠她這一世永不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