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拒見,反追(2)(2/2)
她將臉伏下埋入膝頭本來已抱定主意不管朱臨路說得再有理有據她都要等一個占南弦親口承認的答案但胸腔內最軟的肋骨被他無心的說話如薄刃划過完全無備之下斷成兩截。
隨時隨地都能上。
心口好痛好痛象被強力撕扯難受得無法抵擋。
她用手撫上不覺碰到一抹冰涼掛在胸前的田黃石此刻就象利刃一樣剖開了記憶提醒著過去的種種。
「暖暖?!」朱臨路輕拍她的肩。
「讓我靜一靜。」
讓她好好想一想他曾經給過她多少暗示?他叫過她離他遠一點以前不明白他那種無來由的憫憐眼神原來……是因如此?隨時隨地都能上……從一開始他就無懈可擊地演繹了這一點?
她溫暖只是一個他隨時隨地都可以上的女人僅此而已?
朱臨路嘆氣「任何一個男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戀情人但這僅僅只是天性使然就算他真的對你還有點殘留的余情也並不代表什麼特別的意思他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很可能只是為了緬懷自己的過去你告訴我這麼久以來你什麼時候曾聽他說過會離開薄一心?」
「你的意思是……」
「他現在純粹只是難以啟齒和你說聲到此為止。」
「所以才選擇避而不見?」希望她自己知難而退?
「我相信是這樣。」
她蜷成團縮回沙里一切已接近水落石出。
只除了還有一點她想不通她已如他所願把自己的心捧出去任他宰割——卻為什麼他還開口向她要一個此生不能再有別人的承諾?為什麼他還要這樣做?
那個心思如謎樣變幻叵測的男人在反覆玩弄她的情緒後突然丟給她一顆炸彈他打算拍拍屁股去結婚而以她有生以來對他的了解偏偏知道他就算把結婚當成某個計劃中的一環在玩也是玩真的。
思緒混亂如麻且彷徨恐懼他到底要她怎麼做?
說不清楚為了什麼只是一種直覺一種從前曾無數次出現在他與她之間的心靈默契她有隱約的感知仿佛他在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謎底卻隱晦得她無法捉摸。
如果她就此撤退那麼兩個月後他會成為別人的丈夫從此與她真正陌路絕不會再有任何交錯。
而即使她鐵了心對他死纏到底過程中只要有一步出錯不能讓他完全滿意那麼他也會——她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做但有一點顯而易見定是以某種她不知道的行事方式折磨她而這種折磨會貫穿未來他已經向她預支了一生的時間。
不許有別的男人……從她離開到返回到再次對他親口說愛她曾從他身邊消失的時光他反過來要她承諾還他一輩子。
儘管當初的分離幾乎讓兩人徹底割裂然而再度重逢之後她與他共知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們之間有些純真的東西永遠不變那是獨獨只存在於他與她兩人之間一種奇特的無條件的信任和相互了解。
她的一句說話一絲眼神只有他會明白他的一個動作一些念想也只有她會瞭然這就是朱臨路薄一心或其他任何人所不能感受到的只存在他與她兩心之間的一些東西。
除了他與她這世上誰都不是曾加入他倆當中親身經歷的人。
由此好比她固執地認定他不會真正傷害她可能他也有些確信的東西譬如她對他的愛——他一直在等她開口繼而在確認她的感情後以此為籌碼來達到一種她未明的目的。
計劃如此縝密精心一切盡在他的掌握。
如果他的目的僅僅只是要她也去經歷他曾經因她而受過的傷害那麼就算要她求他一萬年也沒什麼她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回他的心世界那麼大她唯一的心愿無非是餘生都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然而讓她深深害怕的卻是所有這些全出於她不能確定的猜想而已在真假當中只占一半的機率要是——要是萬一事實正如臨路所言……她翻來覆去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先布起一個迷陣然後給她留下一點似有似無的蛛絲馬跡讓再怎麼了解他的她也始終不能確定他到底想做什麼?他到底想要她做什麼?
是把他的遊戲展開到最顛峰將她玩弄至對他的愛念欲罷不能期待有朝一日看著她在他面前求生求死?還是想把情景還原到他們決絕的最初等待著這一次她是再度放棄還是真正懂得了珍惜?
萬千思緒延伸到盡頭皆觸及銅牆鐵壁反彈而回怎麼也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只絕望地知道黑暗中看不見的死途無數而她從洛陽道那兩扇古銀的大門在身後關起時已不能回頭只能無助地在他布下的迷宮裡找尋不是死巷的出口。
一顆心空懸在極其脆弱的細絲下無邊恐懼只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會使那根細絲斷裂而她會就此沉亡。
活路只有唯一的一條但願——但願他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