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地獄般的生活(2/2)
「知道,叫某某某,據說有很高的社會地位。」
「某某某,常在煤窯廠嗎?」
「我沒有見過,據說是把煤窯承包給了姓刁的包工頭,此人四處招人幹活。」
「吃住是怎樣的,你簡單的描述一下好嗎?」
「住的地方和狗窩一樣,四人一小房間,地鋪上,熱天只一台小電扇,夜上不讓我們出去乘涼,冬天四個人窩在一起取暖。」
「晚上睡覺有人監視,白天幹活也有監工,幹活慢了就要挨打,工頭還不讓他們說話。」
「每天幹活都要十幾個小時,勞動時間長,強度大,但吃飯時間只給半個小時,吃飯也沒有規律。」
馬順子一口氣說出了住吃,勞動時間。
「煤窯現在有多少幹活農民工?最大的多大歲,最的多年紀?」
「煤窯里共有50多個農民工,年齡最大的六十多歲,這個老人因幹活手腳不麻利,每天都被工頭用鋼筋條毆打,打得遍體鱗傷。有時候,老人被打得昏過去,工頭就用涼水將老人澆醒,讓他繼續幹活。」
「最小的工友只有14歲,他是失去父母的孤兒,被騙來後每天也遭到非人的折磨。」
記者聽馬順子回憶一下,具體的方位。
馬順子開始去的時候,是南北方向,順子只知道第一次去的是深牆高院,後面他就不清楚。
他一進這深牆高院,雙眼就被打手蒙上。
記者又問,大約多少時間,多少路程?
從他上車到撞了一棵大樹,約兩個小時。
記者問,撞到什麼樹?
馬順子中人聽打手們之間說是撞了一棵古老的杏銀樹。後來車子開不走了,馬順子就被人牽著,大約又走了個把小時。
記者有了這一個重要線索,就好找到這個地方。
順子將這非人的生活經歷告訴了記者後,心裡如釋負重。
不久,順子他做工黑煤窯被搗毀。心裡有說不出的暢快。
在外一年,一分錢也沒有掙,差點送了命。
五十多名工友全部獲救,後來一一發了返回的路費。
馬順子舉報有工,獎勵一萬元。
馬順子一年到頭沒有掙到錢,但他做了一件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他人的好事,心裡很欣慰。
一到家胖小姨子見馬順子又黑又瘦,沒有問一年杳無音信是怎麼回事,也沒問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只問:「賺了多少錢回來了。」
「沒有賺到錢。」馬順子不想在胖小姨子面前講他被騙到黑煤窯去的事。
「看你這副熊樣,沒賺到錢回來幹什麼?」
「這是我的家。」
「你的家,你為家做了什麼?在外漂游,快樂瀟灑,要一個女給你撐家,你還好意思回來?」
「我......」
馬順子沒有想到,胖小姨子見到瘦成這個樣,不關心一下就不說了,還出口傷人:「你有本事,就別回來,像你這種人死在外算了。」
馬順子以為,相隔了一年多了,畢竟是夫妻,沒給一點點溫暖,還不斷的責備。
馬順子心徹底涼了。
馬順子有家不可歸,就要過春節了,沒有辦法只好到父母那邊去了。
到了父母那裡,他也沒有說他在黑煤窯的事,只是說在外做工很累,沒有嫌多少錢。
父親說:「沒有賺到錢不要緊,人平安回來就好,一年沒有一點信,你母親都急死了。」
母親端上了一碗糖煮蛋,熱氣騰騰。馬順子又想起了方阿姨的一碗麵。這碗面是他長這麼大,吃的是最香的。
馬順子動了動湯匙,淚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他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哭罷,他將這一年所經歷的事同父母說了。父親只認為順子這一年吃了不少的苦,但沒想到遭了如此大的罪。
順子將獎勵一萬和發給的遣散費,全部交給了父母,父親收下說:「我們給你存著,什麼時候需要就什麼時來取。」
「這錢是孝敬你們的,我身上還有。」
「孩子,人活著最重要是想得開。」父親看出了兒子現在心裡所想的,討了一個這樣的女人,離不離婚還是由兒子說了算,父母不好多說,現農村討一房媳婦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只是感覺兒子這回回來不太對勁。
「爸,你放心,兒子不會做傻事的。」
「那就好。」
馬順子過了年就離開父母,也沒有再回胖小姨子處。他也不知道,哪裡是他該去的地方。
世界如此之大,卻沒有馬順子容身之所。
在這裡,馬順子是呆不下去,回來只有幾天,就耳聞了一些胖小姨子的事情,他不想問,隨她去吧,反正也沒有孩子。
馬順子只得再次出遠門,去討生活,他不想在家門口找活做,丟人現眼的活著。
這天是正月十五,馬順子還沒有找到事做,馬順子想想多少人在家歡度春節,可他到外面流浪,一個人沒有目標的走著,便來到了湖邊,漫無目的沿著湖邊走。
湖的水真清啊!那麼清亮,簡直像是一顆碩大的光華燦爛的綠寶石。
微風吹拂過湖面,掀起層層漣漪,在夕陽的照耀下,湖面閃閃發光,像魚鱗,像碎金,使人心曠神怡。
馬順子無心去欣賞,也無心去看一對對年輕情侶悠閒自在的散著步,時而相視會心的一笑,時而溫情相依。
相形之下,自己一個人孤獨、寂寞,活著有啥意思,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家裡沒人關心,時常還遭到媳婦無事無撈的臭罵,活在世上好窩囊,在此刻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輕生念頭,一了百了。
他選擇了一較高地方,看著碧綠的湖水,這是一個潔靜的世界,轉世要投胎,不要再脫成人,那怕是一隻小水鳥,那怕是一隻小蟲也好。想到這縱身一跳,一切苦難都解脫了。
剛要跳時有人喊救命!這聲音好悽慘,聲音又尖又亮,像是世界的末日要到了。
給了馬順子當頭一棒,這個世界太不公平,有人想死,有人想活,他想死,她想生,這可是陰陽僅隔一層紙。
剎時間,湖面上,氣氛緊張了起來。
馬順子可是在長江邊長大的,在這平靜的湖面上救一人,對他來說可是三個手指捏田螺。
馬順子想還是先救人,再死也不遲,他豪無猶豫的縱身跳入冰冷的湖水裡。
水滸《水滸傳》中浪裏白條,如箭一般沖向水裡一起一浮的女子。
岸上的人一陣驚呼,這莫非是國家游隊裡的動運員,這速度,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溺水的人托出了水面。
湖岸邊掌聲響起了一片。
湖面的掌聲響,還沒有停,就見被馬順子托起的人,慢慢地向下沉,岸上的人發出了驚呼「......」
大約在一兩秒的時候,馬順子又將人托出了水面,又是一片掌聲,在水下的馬順子,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他全身麻木,只想著他托的女人一定在水面,可他一點知感也沒有了。
被馬順子托起的女人再一次向下沉,向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