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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半個紅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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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內綠樹成蔭,塑膠跑道,這個變化可說是天翻地覆,從這裡可看到國家強大昌盛。

雖然這裡的一個人也不熟悉,但他並不感到陌生與孤單,因為這時他的祖國,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他從這裡出發,在辛勤的園丁的栽培下,從一個幼稚無的孩子,培養成為一個具有現代文化科學知識的學生。

他怎能忘記在教老的諄諄教導下,從點橫豎撇捺,手把手的教。他怎能忘記從一加一等於二開始,在老師的帶領下打球,跑步。

他想著想來到了他常去的村莊,村莊還在,原貌依舊,他真的好慶幸,這個自然村評為古村落,故保持著原貌,走進古民居,踏上這平平仄仄的石板路,他頓有一種穿梭在漫長時光遂道里的感覺。

一些被記憶剪碎的往事,一一浮在眼前,在一種古舊氣息包繞的氛圍里,讓情緒陷入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而不能自拔。

在他第一次走進這裡,放眼望去,悠長悠長的巷子,在前面斷牆的土堆站著一個扎著兩羊角辮的小姑娘,揮著那纖纖細手,臉如桃花一樣的好看,今天的伊人在那端?

斷牆殘垣還在,可站在殘垣的小姑娘不在。古樹還,在站在古樹下的小姑娘不在,古樹仍然茂盛蒼翠,而且長粗了很多,不是有些記憶,不是這古老建築群落還真的認不出來了。

遇到這一群古建築群落的時候,他腦海里首先跳出的是兩個字:「滄桑」。自己不由自主感到了滄桑。

或許是人屆介於近老年的緣故,對那些遠古的、陳舊的物件,常常會讓人陷入進一種懷舊的氛圍並勾起對流年況味的追憶。

面對這一群古民居,沉湎於一種情緒中,若用「溫存」二字來形容,是恰到好處的。

關於小巷,徐遲先生曾說過這樣一段話:「極靜極靜的書,也是一本寂寞的書,一本孤獨的書,它只是一本一個人的書,如果你的心沒有安靜下來,恐怕你很難融入其中。」

倘佯於這樣的一個被古建築群包圍的小巷裡,空氣中仿佛蘊含著獨特的情感指向,似乎能洞悉人生的坎坷與悲歡。

這一條小巷,每天都曾上演過一場場人生的悲喜劇,有人曾經哭過,笑過。人的一生中註定能堅守的東西太多,而所謂的靈魂,只能獨行。

當我們細數時光,在這條幽深的小巷裡,做一次神態安然的旅行,在柔軟的視線下,朝送暮接時光的匆匆,就會讓人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痛感。

洗淨歷史沉積在廢墟上的塵埃,從巷頭到巷尾,從時光的隱密處,把或喜或悲的情緒放生,將世俗的心,沐浴在一片清瑩里。這仿佛是一種奇怪的心路歷程,當我們置身其間,曾經的迷離,沉重,終不再拘於這偏居一隅的狹小。

在小巷,於腳底一寸寸地丈量時光,那份滯留於隔世古典氣息里的不舍,直抵心脾。

他擁有的快樂時光到那裡去了,再回首,他不知道能否讓時光倒流,見到他日想夜想的扎著兩羊角辮的小姑娘,小妹妹,仿佛見一蹦一跳的向他奔跑而來。

扎著小羊角辮的小姑娘回來了,系在羊角小辮的紅頭繩飄了起,像紅太花一樣小臉龐,活潑可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這是在夢境,這夢真的好美。

他高興得展開雙臂,向前奔去,當跑近雙手相合時,一切都成了現實。

無情歲月,隔斷了他們的聯繫,可隔不斷的思念的,隔不斷的枉想。

他得沿著過往的足跡去尋找,當他離開這古老建築群,天空下起了小雨,河面的霧氣,一排排一波波的向四周擴散,他這時有些瘋狀態。他沒有被這小雨而怔住,他依然向河邊走去。

這個小河邊是他與小女孩結緣的地方,這是天意,還是什麼,這個誰也說不清楚,時間不早也不晚,也不早一步遲一步,恰到好處。

曾記得是個星期日,他無事可做想到河邊轉轉,也沒有想幹什麼,是說砍一個根竹子鉤魚,他在很遠就見到河面上浮一個東西向這邊漂來,他這瞬間,沒有想什麼,能動的奔跑了起來,在跑的過程中,他還摔了一跤,他沒有顧得痛,爬起來又跑。

當他跑到河岸邊,正好這河上漂浮物也到了河岸邊,他一看是個小姑娘,說時遲,那時快,下了河提河,就將這小姑娘拉上了岸。

當他將小姑娘抱上岸,河對面的小夥伴才發出驚呼,大呼婉兒不見了,一見對面,婉兒正被一少年從河裡救了起來。

婉兒救起時,就像是睡著了一般,身上衣一點也沒有濕,誰也無法說楚是什麼原故,後來的傳說還是很多,只是時間久遠,沒有人將這些傳說記錄下來。

據說,據說兩年就準備宣傳一下這古老的村落,做一個旅遊開發的項目,在搜集這些資料,特別是這一帶的民間民風民俗及傳說,如水妹的由來,就是傳說里一個重要的一個亮點。

這時雨停了,細微的風吹著蒹葭沙沙的聲,看不到波光粼粼很藝術的景觀,看到的只是一條條很細很細的線在水面上行走,走了一根又來了一根。

他看久了,線不走也不來,而細線也不是從河這邊一直拉到河到那邊樣冗長,而是有短有長,像是用一把刀快速划過留下的痕跡,又像智慧老人額頭上皺紋。

迎風看去,像在對你述說遠古和現代的故事;順風望去,一條條細線都離你而去,層出不窮向外輸出,沒有一條細線停下來。回到現實,不是那有序的排列著,似乎是雜亂無章,有人說過,無規律也就是有規律。這種說法恕他不能苟同。

誰都知道,人赤祼祼來到這個世界,到時候也是赤祼離開這個世界。于丹說盤古一日九變,這個變自然無規可尋,無章可依。

恆亮他不信自己的感應就是如些遭糕,他信自己知覺,這河水仍然是那樣的溫柔,對他沒有絲毫的敵意。

靠近河邊的樹倒影留在河裡,俯下身去看和立起來看是不一樣,儘管印在水中是虛擬的像,明晰可見,帖近水面看樹倒的影比較真實,立起來看,也隨著身體的提高,樹也在增長。

離河較遠的建築物,用肉眼比較,水裡放大了好多,這麼多年容下的情感如這河水源源不斷的湧來,這段情緣怎麼會沒了呢?

他堅信婉兒一定在此時此刻,也在思念著,不然,他的思想情緒為何如些的激烈呢?他在這塊地土留下,數不清足跡,不僅是依戀,更重要是追憶過去永不滅的記憶。

婉兒是恆亮心中的唯一,若是婉兒見到現在的恆亮,早不是當初的英俊少年時,會不會,誰也保證不了。

恆亮與婉兒在情感上來說,可以說是達到了兩情相悅,在那時的是一種特別的情感,是在特別的氛圍中才能產生出來的情。

它是在純潔土壤中培育出來的情,沒有物慾的橫流,沒有官場的爾虞我詐,沒有利益的衝突。

他們的關係看似小老師與小學生,又似兄妹,又似童年的玩伴,心靈純潔,沒有一絲塵埃,是一片潔淨的天空。

幾年的情意,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成長為含苞待放少女,英俊少年成長為壯實的小伙子,他們之間產生朦朧的情感,相互有了傾慕。

陰差陽錯,失之交臂,有緣無份的愛情,還能終成眷屬嗎?

雖然,當時的情象用清清山泉精釀出來的好酒,溢香醉人;又似雨後天空亮麗的彩虹,磅礴的氣勢與美麗震憾著每個人的心;更似萬籟俱靜的夜晚,潔白銀月灑下的一片銀輝,讓人心境透明,四寂曠野無邊,清輝一片。

間隔四十年的情感還找得到回來嗎?每個人在少年時期都有過初戀和暗戀,憶當初清澈明淨,歷歷在目。

在人生長河裡,不斷的沖涮,滌洗,甚至摔打,時而迂迴,時而一瀉千里,奔騰不息,奔流,奔流,不停的奔流。

恆亮被河水鏡得一覽無餘,一臉的老相,背也微微的駝,當初雙眼皮是漂亮,現雙眼皮卻是負擔,兩大兩坨肉掛在眼睛下,真是太不好看了,還有臉上的縐紋都能夾死蒼蠅,這樣的形像站在她面前,一點也找不到過去的感覺,這是如何是好?

他不是不自信,這是他突然有了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刺痛了他的神經。

他不能,不能讓他遺憾,他不能這樣去見她,她也許被歲月的蒼桑逼退了容顏,顏值是不是也很底?他對她的一點也不知道。

就是要去找她,他也得想個辦法見到她,想什麼辦法呢?見到她之後呢?他將一切想好,再做打算。

他心裡很急切的想見到婉兒,可,他不能讓她遺憾,若讓她遺憾,還不如不見,就讓她裝著過去他吧,這樣也許她會快樂一生。

他這麼想,便找了一家賓館住下來,這賓館不大,一般普人都能住得起的。

住下以後,弄了點吃的,便到大街上去逛街,見到一家賣報紙的灘點,他上前買了當天的幾份報紙,回到住處,泡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翻開剛購來的報紙。

他在國外很少知道國內的一些消息,他從第一面認真仔細的閱讀起來。

國內人看報可不是這樣,走來就會看報紙的標題,看完了標題,覺得那事與自己有關的,會認真的看看,其次,看看有關的事,再其次,看看花邊新聞之類。

一個小時過去,一杯喝了又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反正沒有什麼事,先了解一下國內的事也好。

當他看到省報報紙上一則消息,讓他引起了注意。

「......婉兒副總率領茶葉有限公司的員工,勵精圖治,奮發向上,上下一致,短短几年間就發展成今天這麼大的規模,成為同行業的領跑者。

那就是因為公司領導層在創立公司之初,就具有戰略性眼光。運用創新思路,強化以教育發展企業的思想理念,注重對廣大職工的思想文化教育,注重對職工的業務技能的培訓。使得公司人才倍出,依靠人才優勢,使公司在不斷的成長壯大,去年產值翻了一翻。」

這個婉兒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婉兒,她當時聰明,記憶非凡,他是領教過的,若是她不斷的努力和追求,也不是達得到今天矚目的成績的。

可又一想,她那裡去有這樣的平台呢?她家裡的以前的情況,他是了如指掌的。

雖然,恆亮不十分看好這條報導真實就是一個人,也許另有其人,但是,他不想放棄這麼一條有一線希望的信息。

他又一次回到了報亭詢問,報亭人說:「這個婉兒可不簡單,聽說是東縣第一個開發商,現做得非常出色。」

「開發商?」恆亮很是驚訝,這個還真不是一個人。

「是啊,你不知道。」報亭人打量著恆亮,感覺恆亮不是本地人。

「不知道。」恆亮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你是外地人吧。」

「我是也不是。」恆亮也不知道為何這麼回答。

「你這人真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報亭人有點不太高興。

「對不起。我十幾歲離開了這裡,後一直沒有來過。」

「哦,是這樣,難怪對這大名頂頂的婉兒都不知道。」

「婉兒是那裡人。」恆亮有些預感,才這麼隨便問了一句。

「她呀就是我們這裡的人。」

「我們這裡的人?」

「要是說起她還跟我家有些親戚關係。」

「那你說說,她是那裡人。」

「她是古樓村人?為了開發旅遊資源,就將那古樓村的人全部移走。也是按戶面積補嘗的,還加了一個百分之二十的面積。」恆亮不想聽這個,他是要聽婉兒本人情況。

「她怎麼成為開發商了。」

「當時,她是從這裡到江南采葉,後與江南一個小伙子結了婚。由於她的老公好吃懶做,後有了點錢不問家裡,到外面亂來。家裡的日子越過越遭,婉兒沒辦法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到她哥辦的小廠里做工。在做工其間,她老公聽說做工能搞到些錢,也就過來找到婉兒,婉兒沒有趕他走,就求哥給他按排一個事給他做,兩小口都在她哥廠里做工,上班下班,夫妻雙雙對對出出進進,孩子由婉兒母親接送,小兩口的日子越來越好,那裡知道這男的不是個東西,老毛病又犯。又出去找野食。總是夜間不回家。有一次,到了十二點了,男人還沒有回來,婉兒感覺不太對勁,便去找,這一找還真找著夏林海,也就婉兒的老公。」

「在那找到的。」

「這世界真的是無奇不有。夏林海在婉兒哥哥老婆的孿生妹妹那裡過夜。」

「那女人沒有老公?」

「有啊,在外打工。」

「在外打工,是什麼意思。」

「就是在外做事,一年也回不了兩趟。」

「怎麼單單與她聯繫上了呢?」

「她開個小店,看上去是賣百貨,我看就是賣身。」

「她為何這樣做,她不知道是婉兒的老公嗎?她們是親的呀。」

「這年頭誰管你親戚不關戚,有錢管他是烏龜王八蛋。」

「後來呢?」

「捉姦在床,有什麼可抵賴的,可這胖小姨子(婉兒哥哥老婆的孿生妹),好像她有理似的,還將婉兒一頓罵著。」

「這天下還有沒有公理。」

「胖小姨子,她才不管,罵她與夏林海也沒有結婚,跟她睡,與跟婉兒睡是一個樣子,夏林海想和誰睡都成。」

「這真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恆亮窩著一肚子氣。

「對這樣不要皮不要臉的女人,還真是沒有辦法。不過,經過這事後,婉兒還想留夏林海,回到廠里還向她哥給夏林海請了兩天的假,可這不爭氣的男人,從此沒有再回去了。」

「跟胖小姨結婚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猜的。

「當時是沒有結婚,走得無影無蹤,好多年都沒有回來。婉兒哥哥第二年沒有了訂單,廠就辦不下走,改也不是一句話的事,婉兒沒有生活門路,怎麼辦呢?她只得帶著兒子到外面去闖世界了。在福建一家茶葉公司幹活,一個女人隻身在外,還帶著一個孩子,可以想像是過著什麼的日子,太不容易了。」

「干三年怎麼成投資商了。」恆亮有所疑惑。

「這要說婉兒聰明,她回來承包了村里幾千畝荒田荒地荒山,引來了茶商。」

「承包這麼多荒山資經從那來呢?」

「有人說她當時是先承包後付款,有人說她與村里合作,後來這荒山就是她一個人承包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像是戲劇一樣。」

「哦,這個婉兒你確定是古樓村的人?」

「這個是百分之的。」

「她現結了婚了沒有?」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沒有呀。」

「沒什麼,謝謝了。」報亭人看著這人,很是怪,他與婉兒,不像,年齡有懸殊。

恆亮回到賓館,躺在床*上,面朝天花,他在想剛才報亭人的話,這婉兒到底是不是她,恆亮還不十分肯定。

這裡是不是有兩個婉兒呢?同名同姓的也是有的。就算這裡沒有與她同名,結了婚,後離了婚,現在沒有結婚,他為什麼不結婚,她不是一般的人,結個婚,對她來說不是小菜一碟,為什麼等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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