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情影響世界的顏色(1/2)
夏正東拎著蔬菜回來,夏林皓的詩也寫好了。
《望月》
年年今日中秋夜
形影相弔萬念滅
皓月當空星作伴
唯我獨影對月單
他放下手中的筆,轉過身來,看著兒子說:「你去買菜了。」
「是姑姑給的。」
「她給菜給我幹什麼,我菜園裡菜多的是。」
夏正東知道父親種菜主要是靠天收,天做得好,那是有菜,天做得不好,一個人吃的都沒有。
他要這什麼說,老人嘛,他說他的,你不作聲一準沒有事。
「今中午我來燒。」
「你會燒呀,學著做唄。」
平日回來,夏正東只是打打下手,沒有主動燒過一餐飯。要麼從飯店帶些熟菜回來,爺倆吃一頓。晚上就下麵條,糊一餐。
夏正東做了兩菜一湯,端上了桌,父親看看說:「看上去還不錯。」
夏正東想父親做飯是逼出來的,他也沒燒過飯。以前母親帶他在縣城裡讀書,他那時,可以東吃一頓,西混一餐。
要麼是公款吃喝,隔餐不隔日,也沒有正規在家燒一日三餐飯的。
「兒子,去拿瓶酒來,我還有一瓶好酒。」
「酒在那?」
「在房間桌上。」
看來父親今天的情緒比往常好多了。
夏正東那裡知道,昨天有人送禮了,這瓶酒就是小虎子送來的。
夏正東一看真是一瓶好酒,酒瓶約五百來塊,自從父親退了來,就沒有見他喝這麼好的酒了。
三杯酒一下肚,夏林皓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知道這酒是誰送的嗎?」
夏正東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媽的,龜孫子幾年不見一人,這次回來還算有心的,帶來了兩瓶酒一條煙,也花了千把塊吧。」
父親這麼一說,夏正東估計是小虎。
「爸,我知道。」
「嗯。」夏林皓說。
「小虎。」
「猜對了,來來陪我喝一杯。」
夏正東站了起,夏林皓忙說:「坐坐。」這是多少年喝酒的習慣,他一點也沒有改。對面是他的兒子,他也這樣說。
夏正東站著一揚脖子一飲而盡說:「爸,你少喝點。」
「不行,你幹了,我也得干。」
「別,我年輕,上了年紀喝酒,不太猛。」
「沒事,還能扛得住。」
父親說完一揚脖子幹了,酒杯還翻過來舉在空中。
滿臉神色洋益。
當年他在酒桌上的豪氣加霸氣又回來了。
其實,父親並不老,他才五十七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不是不想幹事,他只要幹事都能成事。
他一動手,村裡的人都幫著來修溝,這個村中間的水溝現可說是一條小溪了,給村民帶來了極大的方便,也是防洪的渠道。
他是有號召力的,這就是強有力的證明。
他是一步一步干到鎮書記位置上的。
只是最後,晚節不保,有了要官這樣的名聲。回想,他要這個副縣級幹什麼,也僅僅是個閒職,政協副主任,若在這個時候不動,說不定還在書記的位置上,就是退到二線也是鎮人大主席。
干幾年退休,也算是光榮退休,比現在要好得多,好再他病了一場,否則,也許有人會搞他,也許連工資也沒有了。
在父親犯病其間,也有人說他是裝的,其實,真的不是裝的,不婉姨將他帶到北京去看,也許就是瘋瘋傻傻一輩了。
夏正東想想都後怕。
當時怎麼想的,夏正東當然是理解不透,他還在後面催了把。
面對父親這個樣子,夏正東心裡好痛。他沒有將他當成自己的養父,一直都是將他當成嫡親的父親。有時只是一種感覺,也許是一種人的敏感,有些事,有些話,事做了一半停了下來,話說了一半咽了下去。
一想自己不是親生,做這事,說這話不太適宜。
如果父親從小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他也不會有兩樣,因為不需要呀,父親也知道我的性格和脾氣呀,他說不會有感覺。
可是,夏正東長大後才知道的,這就不是一回事了。夏正東真的比以前做得好多了,但是,父親一定覺得有假的成份。
小虎是父親的乾兒子,幾年沒見,送兩酒來,就把他高興得啥樣子了。
夏正東要是與小虎比起來,在父親心目中夏正東還不如小虎,重要的事會叫他辦,也不會叫養了二、三十年的兒子去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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