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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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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這麼大卻沒有她的容身所,就連小小的家也容不了她。

今夜,她無法入睡,後天人家就來提親,太可怕,古老的鄉村還延續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習俗。多少代人都受其害。

婉兒對村民兵營長的兒子一點感覺也沒有,滿腦子都是他的壞印象,打人,罵人,無惡不作。

最惡的一次,有個小女孩舉報他偷了人家的東西,他居然找一個機會,等到女孩落單時,將那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衣服扒光,嚇得小女孩屁滾尿流,害得小女孩好長時間都不敢出門。

要不是被人發現得早,還不知道這王八羔子,做出什麼樣齷齪的事來。這件事深深的烙在婉兒腦海里。

婉兒越想越噁心,就是婉兒沒有懷上別人的孩子也不跟這惡棍加流氓成親。她慢慢明白,怒髮衝冠是沒有用的,她要細細的想想自己該何去何從。

婉兒想到這,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前,呆呆的看著窗外,這是自己生活十六年地方,難道就這樣狼狽的逃走嗎。

現在已是農曆二十二號,月亮才剛剛升起,紅紅的月亮,像是哭過,訴說著人生的悲苦、淒涼、無奈。

婉兒又一次想到死,死是最容易解決的問題,活著才是最難的。

我要活,我要活,還得活得好好的,不能讓人笑話我!怎麼辦呢?

她也想過嫁給民兵營長的兒子,肚子裡的孩子就不用打了,反正現在也看不出來,只要親事定下來,好好的同他親熱親熱。這事不就這麼過去。

又一想,這麼做不地道,就是自己不說出來,以後肯定也會知道的。

不行,婉兒對他沒有一點興趣,難道說,她的一生就這樣,破罐子破摔不成?

婉兒回念一想,就是嫁給營長的兒子,就按父親說樣,但她現懷有身孕,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也不會要她,就是要她,她有好日子過嗎?

這是和尚頭上虱子,明擺著。

就算這一生瞞過去,可瞞不了自己,提心弔膽,又是何苦來的呢。

結果只是自找麻煩,還不如一走了之。

我惹不起,總躲得起。

走了對父親,對他人,對自己都好。

家裡人發現婉兒走了,一定會找個理由,這個用不著操心。

人多是這樣,在外過得好不好,沒有熟人知道,外人才不管你,好也罷,不好也罷,與他沒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在家門口,那就不一樣了,那便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特別帶有色彩的事,那還不得添油加醋,說得口上牽絲,養嘴又養心。

定會弄得一圈的親戚朋友都知道,父母臉上無光,兄弟定會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如果沒有營長兒子這檔事,還能緩緩,想好了再做決定,這下倒好,沒給婉兒喘息的時間。

按時間算,明天早晨太陽和月亮會同時出現在天上,這是巧合,還是上帝給安排的。

這時,月亮放出銀灰色的光,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可照透了婉兒的心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拿什麼樣主意,一切都是自己做主,下決定的時候不能猶豫不決,一旦懷孕的事暴露,後事不堪設想。

還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可身上沒有錢如何走呢?就是走到市里搭車到東縣得要錢,走也走不成,留又不能留?

若是父親知道,後果也是可以想像的到的,走也只能偷偷的走。

天一亮,父親一準逼婉兒嫁給那個混球,這是板上定釘的事,無法更改的,何況婉兒還孕著別人的孩子,父親那還不得暴跳如雷,到那時婉兒想活,也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

婉兒想到這裡迅速穿上衣服,收拾幾件平日穿的衣裳,決定走!走也要走到東縣。

婉兒輕輕地的關上門,轉身對著大門雙膝一軟跪下,算是給二老瞌了三個頭,拎起包袱走出了院子。

回首望,淚水茫茫,何時才能返回家鄉。

一路上,她回憶著她採茶人家的後生對她的好,在她採茶結束返回到家,打開背包,才發現給她扯了一身布料。

去時還將煮熟的雞蛋塞到她口袋裡。但他比不上夏林皓有才,家庭狀況也差一些,可比村民兵營長的兒子強上百倍,這也許就是她的宿命吧。

不一會兒身後來了一輛摩托車,婉兒想躲開已經來不急,摩托就停在面前,只能向回跑,剛轉身就被騎在摩托上的人叫住了。

「婉兒是我。」這聲音好熟悉,那人摘下頭盔。

婉兒才看清是哥。婉兒喜出望外,她正想著,那段山路,還有一片墳地,她如何過去。

出門時,是一股氣,也叫糊塗膽大。出來後,被涼風一吹,就感到怕了。

「哥,你怎麼來了。」

「媽媽昨晚上上我那了,說了你的事,叫我天不亮就送你走。」

「爸,知道不?」

「不知道。沒事,回頭我對爸爸說就是了,家裡有我,你放心去吧。」

「謝謝哥,你怎麼知道,我出了門。」

婉兒哥,結了婚就分開過了,是住下村,僅隔兩百來米,母親趁父親洗澡時出去找哥的。

「我去家輕輕一推門,門開了一個縫,門沒閂,就知你走了,我就一路趕來了。」

「哥,你不來,那片墳地,還不知如何過。」

「哥也知道你怕,小時候,想要你的東西不給,就嚇唬你,你就馬上給了。」

「哥,你就是壞,總逗我玩。」

「好了上車吧,坐穩了。」

摩托一陣風似的,鑽進清晨的薄薄的霧紗里。

婉兒的頭靠在哥的背上,這是一件多麼享受的事,可是,她將要離開,心情一下沉重起來。

在家時怎麼沒想起哥呢?不是沒想起,就是不想家人擔心。有哥真好!

她這一走,她也不知道她的命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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