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不會獨活（2/2）

下了洗手台，顧應辰一把將她揉到懷裡，一顆淚從他的眼眶掉下來，顏蘇沒有看見。

「顧應辰，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已經滿足了。」顏蘇淡淡地笑著，「沒關係的，不用擔心我，有你陪在我身邊，就算到了地下也不會有人欺負我。」

「……」

「我知道你不怕痛，但是我怕……不知道被燒死是什麼感覺。」顏蘇依然笑著，「你一定會抱緊我的對不對，給我勇氣，給我力量，就算以前每次退縮的時候，你總會鼓勵我……」

顧應辰的眼淚又迅疾地掉下來。

「好了，事情也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糟，不到最後一刻，我們怎麼知道真的會死？」顏蘇努力微笑起來，「趁現在還有時間，顧應辰，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大火已經把衛生間的門燒得噼里啪啦響，溫度越來越高，就快讓人窒息……

顏蘇清麗的聲音響起來，猶如一灣清泉，緩緩地流過乾涸的心——

「到了某個年紀你就會知道，一個人的日子真的難熬，漸漸開始嘗到孤單的味道，時間在敲打著你的驕傲……」

顧應辰安靜地聽著。

「過了某個路口你就會感到，徹夜陪你聊天的越來越少，厭倦了被寂寞追著跑，找個愛你的人就想託付終老……」

顧應辰漸漸閉上眼睛，睫毛蓋下來，整個人倒向顏蘇。

顏蘇承受不住他的力量，順勢被他壓到地上，眼淚緩緩流出眼眶，她伸手撫摸顧應辰的臉，好冷，好冰，他的血好像流幹了，所有溫度都被帶走……

「能陪我走一程的人有多少，願意走完一生的更是寥寥，是否刻骨銘心並沒那麼重要，只想在平淡中體會愛的味道……」

顏蘇邊唱歌邊流眼淚，「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幸福來得好不容易，才會讓人更加珍惜……終於等到你，差點要錯過你，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你，才算沒有辜負自己，終於等到你……」

「……」

唱完一首歌，顧應辰好像趴在她的身上睡著了，一動不動，顏蘇的淚水越流越多，「醒醒，顧應辰，你還欠我一場婚禮。」

「……」

「我們就在這裡舉行好不好？」顏蘇絕望地笑著，「等一下火燒進來了，接觸到電線會爆炸，我們就當作是祝福的『煙花』？希望我們下輩子，下下輩子還能遇見，如果我認不出你了，你一定要來找我，這算是我們的約定好不好，來，拉勾。」

顏蘇的尾指勾著他的尾指，只是顧應辰仿佛失去知覺，無力地任由她勾著。

「顧應辰，許諾的時候怎麼可以睡著呢？」顏蘇假裝生氣地說，「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愛我，你是不是下輩子不想和我遇見了？如果是，那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不要後悔！」

「你敢？」顧應辰猛地睜開眼帘，視線裡帶著怒氣，眸光有些空洞。

顏蘇沒想到他真的聽得見，難以置信地說，「你醒了？」

顧應辰覺得困意一陣接一陣襲來，他睏乏地撐起身子不壓到她，努力坐起來，打起最後的精神，「敢和別的男人約會，顏蘇，我不會放過你。」

「我以為你不會醒了，我剛才真的怕……」顏蘇撲到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你要是再敢閉上眼睛，我就開門出去，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還沒死，你想把我氣死麼？」顧應辰低沉地咳嗽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