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防盜(2/2)
夏雪菲有些心急的扭了扭身子,輕捶著他:「我不困!我睡不著!我現在狀態正好呢!這場夜戲我有預感過了今晚,我就再也拍不好了!」
林嘉眉毛擰成一團,上前抱起她,完全忽略了她沒什麼效力的拳打腳踢,將她抱進臥室壓在床上,沉聲說:「夏雪菲,你知道你多久沒休息了嗎?從前天凌晨4點到現在!你已經38個小時沒合眼,你能受得了,我受不了!你覺得無所謂,可是我心疼!」
林嘉的話讓夏雪菲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看著她上方林嘉的臉龐,這個重視作息,有良好生活習慣的男人,這段時間跟著她在劇組也過上了黑白顛倒,晝夜休息不規律的生活,原本乾淨的讓她都嫉妒的臉上,眼瞼下面兩團青黑清晰可見,一股愧疚直衝心疼,眼角慢慢沁出一滴大大的淚珠。
林嘉看到她的眼淚,心裡一軟,嘆了口氣,抱著她側躺,伸手拍著她的後背:「雪菲,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而是……我希望你能保重身體,你身體本來就弱,這樣晝夜無休……你聽話,好嗎?」
夏雪菲吸了吸鼻子,抬手從他的黑眼圈上撫過,隨後將自己蜷在他懷裡,低聲哽咽著:「師兄……你別陪我了!你這樣我難受!」
「我這樣你難受,那你想一想我看你那麼拼我難受嗎?」林嘉聲音中帶著一些隱隱的氣憤,聽著她抽抽搭搭的聲音,無奈的放軟了語氣:「好了,不哭,我陪你睡一會兒,現在是5點多,我們睡3個小時,然後9點去拍那場夜戲好嗎?讓焦姐給劇組說一下,我們把拍攝時間往後挪一個小時,好不好?」
「嗯!」夏雪菲聽話的在他懷裡點點頭,抓緊他的衣襟,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就在林嘉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有4天你假期就結束了,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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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四十五場,第一次,開始!」
珍貴妃從步攆上下來,眉心微皺,將不情願的表情明晃晃的擺在臉上,一邊往前走,一邊沒有絲毫收斂的抱怨著:「什麼大不了的事兒,非得這麼個時候把人叫來?這都什麼時辰了?皇后娘娘還真是殫精竭慮呢!」
何寶生弓腰跟在身後,聽到貴妃的話,神色不變,只是壓低了聲音說:「據說抓到了黃衫案的主謀,所以皇后娘娘已經召集所有嬪位以上的貴人們前來聽審。」
「呵!也不知道擺這麼大的架勢到底是心虛還是虛張聲勢的讓皇上知道她能幹!」濃濃的嘲諷沒有絲毫收斂的鑽進了所有中宮兩側站立的丫鬟的耳朵里,綠珠垂眼用餘光打量了下周圍的人們,看著貴妃依然是無所謂的樣子,也跟著坦然起來,誰都知道這宮中能讓皇上讓步服軟的人只有她們家的貴妃。
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閒散的坐下後,目光掃了一眼中宮大殿,一屋子嬌紅艷翠讓她輕輕哼了聲。皇后本就看她不慣,聽到她的動靜,便笑著發問:「不知我這殿內有何事讓貴妃如此發笑?」
珍貴妃輕抬眼皮掃了她一眼,眼角那抹輕蔑讓皇后不自覺捏緊了拳頭,明明她才是中宮之主,可是偏偏在這個女人面前就是立不起來,想到身後給她撐腰的那個人,不由咬牙暗恨!
「你這殿裡能有什麼值得笑的啊,我只不過是羨慕咱們皇上罷了!」珍貴妃的話任誰都能聽出她話中的譏諷,膽小的都將自己縮了起來,只怕下一刻連累到自己,膽大的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心中感嘆貴妃的受寵,至於她都能拿皇上說笑。
不等眾人反應,就聽到黃門唱報:「皇上駕到……」
與所有人都飛快下跪不同,只有珍貴妃嘲諷的看了一眼立刻從正座上起身下跪的皇后,才緩緩作勢俯拜。還不等她完全拜下去,皇上已經將她扶了起來,笑著問:「又在背後說朕什麼壞話呢!剛到門口都聽到你的話了!」說完後才淡淡的對著後面揮了下手,身邊的萬長安就立刻輕輕唱了聲:「起……」
皇后被自己身邊的丫鬟扶起來,看著正扶著貴妃說笑的皇上,眼裡幾欲噴火。
珍貴妃看著她一臉不甘的樣子,突然覺得身心暢快,嬌嗔了皇上一眼,戲謔到:「我是羨慕皇上身邊的美人越來越多了呢!八百姻娥,只怕皇上自己每日裡看著眼睛都要花了!」
聽了她著滿含醋味的話,皇上表情有些微惱,隨後將她拉到自己身前,低聲說:「阿瑛……」叫了聲她的閨名最終卻只能無奈的長嘆一聲,看著她的座椅,指了指:「放這裡!」
「皇上,這不合適!」皇后看著皇上指揮人將他的座椅和貴妃擺在一起,連忙出聲阻攔,皇上彷如未聞的牽著珍貴妃坐下,隨後才淡淡的瞥她一眼:「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朕的書房裡還有成堆的奏摺等著,你是準備說上一宿嗎?」
皇后的臉上青紅交錯,萬萬沒有想到皇上居然當著眾多嬪妃如此不給她臉面,皇上有些嫌惡的看她一眼,擺了下手:「快點開始吧!朕沒那麼多閒工夫!」
皇后的手心已經被長長尖利的指甲刺破,透心的疼也抵不過這一刻他看著她的眼神。她知道他不喜她,知道他恨她,恨她的家族,所以才會大婚之後甚至連三日同房都不遵守就搬到了乾泰宮。她清楚他想娶的人是誰,知道他心中的皇后只有那一個人,可是偏偏當時自己的祖父以婚姻相迫,使四面楚歌的他不得不應下和自己的婚事,可是登基半月後,最先入住皇宮的不是她這個正宮元後,而是那個頂著貴妃頭銜實則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
珍貴妃盛大的納妃禮遠超當時她大婚時的規格,礙於祖宗禮法,珍貴妃不能走正門進宮,所以他就策馬出迎,硬是帶著身後的大紅轎子從皇宮正門入宮,若不是祖父和幾位世交的拼死上書,只怕現在珍貴妃的頭銜就要是珍皇貴妃了!若不是自己遲遲等不到入宮聖旨,無奈只能求助家族,只怕他早將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皇后忘到了腦後!
珍貴妃一邊低低和皇上說著家常,一邊用餘光掃過皇后僵硬的身體,默默的垂下眼帘,眼中一片荒涼。她的父親是太子太保,她魏家也是世代簪纓,若不是當年父親為朝廷遠征塞外,無法支援處境艱難的三郎,如何由得她這個鄉下丫頭坐上皇后這個位置!她魏瑛不在乎皇后這個頭銜,可是她在乎的是自己堂堂高門貴女居然為人作妾,即使是皇家的妾,即使是她的三郎的妾!緊咬下唇,故意當著眾人的面靠在皇上身上,覺得面前的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皇上察覺到她心情的變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低頭問:「阿瑛哪裡不舒服?」
「心裡不舒服!」珍貴妃氣悶的丟下一句話:「這裡香氣太重,憋得難受!」
皇上皺眉看向四周,開口責備:「一個案子,四妃來就夠了,怎麼叫來這麼多人?既然大家都閒著沒事,那就回去之後每人30遍金剛經吧!萬長安,你讓黃忠勝負責這件事,哪個沒抄,抄的不好,報給皇后處理!」
皇后鳳目圓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皇上,這哪裡是在打眾人的臉,這明晃晃的打的是她皇后的臉!只可惜皇上眼裡只有珍貴妃,說完之後,揮了下手:「除了四妃都退下,開始吧,皇后!」
「停……」
這場戲幾位演員及群眾演員的表現都遠超她的預想,也不知道謝贇、夏雪菲和劉夢雅到底是誰帶誰入戲,只是在旁邊看著,她都能感覺到幾人之間碰撞出的火花!
「黃衫案」事發半月前,那日是萬壽節,珍貴妃前一日已和皇上約好兩人單獨過節,所以宴席開始沒多久就找了藉口離場了,隨後皇上也離開了。眾人心知肚明,卻無一說破,關於皇上、皇后、珍貴妃三人之間的事情,朝野盡知,只不過萬壽節的正主已經離開,宴席沒多久也就散了。
可是就在散場時,一個女人衣衫不整的穿著一襲黃色的衣袍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驚了眾人一跳,等仔細看才發現此人正是今年剛入宮的貴人,萬壽節第一天因為獻舞,被皇上誇讚剛冊封成為柔嬪,可是此時她明顯神志迷醉,嘴裡胡亂喊著一些讓人臉紅的胡話,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居然穿著屬於皇后才能穿的黃色鳳袍!
當時皇上正與珍貴妃兩人你儂我儂,卻被這樣一件糟心事打斷,火冒三丈的皇上對著皇后砸下一個茶盞嚴令徹查!
珍貴妃繼續懶散的靠著皇上眼神中帶著幾分困意,皇上看的心癢,正想帶她離開時,就聽到跪在大殿中間的順妃對著皇上大喊:「皇上救命!當年妾替你給貴妃下藥時,你曾答應過日後有錯可饒妾一命,你忘記了嗎?」
皇上一愣,表情有瞬間迷惑,珍貴妃則是完全呆在當地,看著順妃問:「什麼藥?」
「百子散!」
三個字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藥名就說明了它的功效,一劑下去任你華佗在世這輩子也絕了子孫緣。皇上聽到這三個字,表情從迷惑變成呆滯,隨後猛地握緊拳頭,立刻扭頭看向一旁的珍貴妃。
珍貴妃從座椅上站起來,呆呆的看著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可是話語多的將自己的喉頭堵得嚴嚴實實,這個男人她未及笄就認識的男人,表情說明了一切,這件事即使不是他做的,他也是知"qingren"!
魏瑛覺得自己的嗓子乾的要命,仿佛一寸一寸的裂開,痛感傳到心裡,漸漸麻木。
「阿瑛……」皇上低低的聲音喚回了她一絲清明,抿住雙唇,深深的看他一眼,轉頭對著順妃就扔過去一個茶盞,「咣」的一聲,茶盞砸在順妃的額頭,帶著鮮血一地滾落在大殿厚厚的地毯上。
「無恥瘋婦!皇上和我之間的事情也是你能編排的?」魏瑛厲聲呵斥:「你們都是傻的嗎?堵上嘴拖出去!」
「皇上……這個案子……」皇后站起來想阻止珍貴妃在她面前的發號施令,誰知話沒說完,就聽到看到皇上扭頭看向自己,明明剛才還是一副緊張的眼神再看向自己的時候變得寒冷徹骨:「怎麼?留她下來再多編排朕兩句?虧你還知道自己是皇后,剛剛那副看笑話的樣子簡直就是個鄉野村婦!還在等什麼,拖出去杖斃!」
看到魏瑛趁自己說話慢慢向外面走去,背影蕭瑟,讓他的心就像破洞似的疼,那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是他確實知道……
魏家軍權日重,他愛重阿瑛,卻不得不防魏家,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讓阿瑛絕育的想法,即使這麼多女人,他卻總幻想和阿瑛有一群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知道這件事是在母后病逝前,那段時間阿瑛因為久久不能懷孕請遍了名醫,甚至自己也從宮外請來婦科聖手幫她看診,他防魏家,卻不防他和阿瑛的孩子,在名份上他已經虧待了阿瑛,如果百年之後,他們的孩子能給阿瑛一個名分也算全了他的夙願,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早在阿瑛入宮第三天,自己的母后就因為擔心魏家干政,擔心自己太過於在乎魏瑛有了皇子之後會廢后,指示人給她下了百子散……
得知這一事實那天,他一個人在書房呆坐了一天,他所有的幻想,他所有關於孩子的幻想在那一天全部破裂!
「哀家原本還後悔對魏瑛心狠,可是看著你為了她枉顧後宮,哀家就慶幸絕了後患!她得病無人治得好,皇兒,你不是誰家的丈夫,你的肩上還背著江山社稷,你愛中她,只寵她一人,後宮等同虛設,這些哀家都可以容忍,可是她這輩子都沒有子女緣了,你再這樣守著她一人,將來江山無人傳承,百年後你要如何去見你的先祖?」
皇上步伐沉重的追出大殿,天上開始飄灑雪花,前方那個他熟悉的心疼的背影步履緩慢,搖搖欲墜,他和她之間仿佛就像這條路,即使他再努力,即使她一直等待,仿佛也跨不過,追不上……
走過亭台,下了台階就是自己的步攆,可是魏瑛覺得一步也走不動了,她眼前一片茫然,慢慢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她欲哭無淚……
她的孩子、她的愛人,這一刻全都失去了……
雪花飄,大地慢慢被覆蓋,身後的男人忘記了自己帝王的儀態,奔跑著追向前,他要對她說:「他愛她,所以他最期待的就是他們的孩子!他不會親手斷送他和她之間的牽絆!」
魏瑛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緩緩轉頭看著跑向自己的男人,艱難的蠕動著嘴唇:「我知道,不是你……可是我,怎麼原諒你讓我如此境地!」她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那裡疼的好像就要撕裂一樣,痛到無法抑制,喉頭一陣腥甜,地上點點猩紅……
三步、兩步、一步,還有一步就要到阿瑛身邊,皇上覺得自己的眼前一定出現了幻覺,明明後花園的梅花還沒開,為什麼白雪地上卻盛開了點點紅梅?那麼滾燙的紅梅像是烙鐵一樣的灼傷了他的眼,也灼痛了他的心。
「阿瑛……阿瑛……」
天地間,蒼茫一片,回應他的只有簌簌落下希翼掩蓋一切的雪花……
這段劇中劇寫的停不下來,後面的劇情加在作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