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告訴我你在哪兒(1/2)
「姐!」
魏沉突然大跑過來,拐進病房沒剎住腳,斜斜往牆上一撞,見殷茵發狠抓著她,魏沉衝上來問:「剛才那個電話是你?」
殷茵甩開歐陽妤攸,打量著這穿白襯衫西裝褲的年輕男人,她並不認識,但聽聲音,大約猜到她從季臨川通話記錄找到的那個號碼,接電話的是他。
「沒錯,多虧你告訴我她在這兒。」殷茵笑裡帶著得逞的傲然。
魏沉惱得鼻翼亂張,指著她看向歐陽妤攸:「姐,她用姐夫……啊呸!她用姓季的手機冒充總裁助理,說有個重要文件要拿給你簽字,問我你在哪,我剛才……我昏了頭,一個不留神就信了她,掛了電話才想起不對勁。」哪有助理用老闆手機打電話的,再說季臨川既然讓人送文件又怎麼會不告訴她地方。
魏沉慶幸自己緊忙趕了過來,不然這真動起手來他姐姐不得吃大虧,魏沉質問:「你難道是姓殷的那女人?你來找我姐幹什麼!」
「幹什麼?」殷茵擺出一副正室的姿態:「你姐姐不知廉恥,大著肚子還勾搭我未婚夫,教育教育。」
魏沉氣得手抖,「你未婚夫,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她懷……」
「小沉!」歐陽妤攸制止他說下去,魏沉半截話被斷在嘴邊,只得切齒瞪著殷茵:「別逼我打女人啊,我滿肚子火正愁沒處發,你再亂說話,我可控制不住自己這手!」
「借你十個膽子,你動我試試?」殷茵瞟了瞟魏沉的臉,像是從他臉上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隨即不屑一顧,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往外走,最後回頭對歐陽妤攸說:「你最好識趣點。季臨川,這個男人我嫁定了!」
魏沉氣急敗壞,恨不能隔空給那女人兩拳,「姐,以前我讓你擺出點季太太的威風,你不干,你看看現在,人家像揪小三似的,都這樣欺負到你頭上了。我姐夫……啊呸!季臨川他這是什麼意思?讓那女人過來警告你,他以後是要跟你老死不相往來了?」
魏沉那天送姐姐來醫院,聽她念季臨川的名字,他又從自己母親那裡知道孩子的事,一個電話打到季臨川那裡,放開了懷罵了個夠,管他什麼訂婚宴,管他什麼殷家不能得罪,只要惹他姐姐傷心就是不行!
歐陽妤攸篤定道:「小沉,不會是季臨川讓她來的,不然殷茵何必費勁套你的話。」他今天不來也好,只要她病好了,他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從此也就兩清了。歐陽妤攸看向魏沉:「你這臉是怎麼回事?誰打你了?」
魏沉剛進來時她還沒注意,這會他臉上明顯有幾根手指印,看上去打得還不輕,半邊臉都腫了。
魏沉臉色頓時一沉,心思煩悶,往床上一坐,半響才問她,「姐,你說為什么女人一結婚,就跟談戀愛的時候不一樣了呢?」
歐陽妤攸一聽,不可思議地猜測,難道打他的是戴婷?說起來他們結婚也沒多久,還不到一年而已。談戀愛和結婚,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男人,大概都會不一樣。
「你們吵架了?」歐陽妤攸用冷水擰了毛巾,拿來給他敷臉。
魏沉扶住毛巾,低頭說:「想想以前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她下課比我早,每天坐在教室外面等我,從來不說煩;那時候太饞了,為了吃,我們可以大半夜手牽手跑到很遠的中餐館,就為一頓麻辣火鍋;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和她同時生病,一個房間倒一個,還是她先爬起來出去買藥,回來叫醒我,餵我吃藥……」
「我以為我們是經歷過考驗的患難情侶,從戀愛到結婚,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沒什麼可猶豫的,現在,好像一切都在變了呢,可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姐,你知道我最討厭粉紅色了,可她喜歡,那我遷就她,讓她把房間布置成喜歡的樣子,她不想工作覺得太辛苦,我讓她在家做全職太太,可她還是不滿意?她為什麼總說是我的問題?」
愛情心動的那一刻大約都是相似的,但分手的理由卻有千千萬萬。歐陽妤攸第一次知道魏沉談戀愛,是在她結婚前,那時候小沉跟她打電話,一口一個婷婷,甜蜜幸福的味道都快從太平洋的彼岸漫過來了。那時候季臨川正卯足了勁追她,也許是受小沉影響,她才覺得接受一個人的好,試著重新開始,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而現在,好像曾經所有的美好都被抹去了初心,一切都黯然褪色。
突然魏沉接到電話,立刻摔了毛巾,歐陽妤攸撿起來又去洗了一遍冷水,回來見他又惱又凶,沖電話喊:「你說什麼?好,好!不就是簽個字換個本嗎?戴婷,你還別真以為能嚇得了我。你給我等著!」
……
梵森頂樓。
會議從上午十點持續到下午三點,連午飯都是助理叫餐一份份送進去,東南亞區長已經焦頭爛額,把緬北的情況如實陳述,帕敢區礦場因開採權到期被迫叫停;隆欽礦區接連大暴雨,好幾處重要路段被泥石流阻斷,車輛不通,貨也運不出來;莫寧礦區僱傭的采玉工人,近來聯合要求提高薪資,不然就要鬧罷工。
一樁比一樁糟心。
天氣問題由不得人,但也最好解決,等上個十天半個月,再重修道路即可,而當地的挖玉人一向是最廉價的勞動力,他們跟開採商的矛盾常年都是如此,每隔幾個月就要求漲薪資,但鬧罷工倒是第一次。
季臨川靠在椅背上,聲音從嘴邊虛握的指縫傳出來:「把鬧事太出頭的人開掉,從此拉入黑名單,梵森永不再用。」殺雞儆猴雖老套,但對那些無事生非的,畢竟那裡地處偏僻,除了能依靠開採商提供工作,他們根本毫無生路。
「是,季總。」負責緬甸實地作業的經理應聲點頭。
季臨川視線移到右側,拐杖倚在身旁的男人幾個小時下來,總共沒說十句話,季臨川問,「陳副總,礦場開發權陸續到期,關於這塊你有什麼高見?」
陳嘉棠正端著杯子,抿了口茶,喉結翻動咽下去,說:「季總不是已經在解決問題了?靠殷老的關係,您再親自去緬甸,說不定還有談判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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