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右眼跳(1/2)
林秘書說,「上次您找來騰遠那邊的項目經理,說到了銀海灣這個開發項目,我剛才從幾個熟人那裡打聽到,這個宏越集團好像也在爭取銀海灣的項目,聽說負責人正是段溢峰。」
季臨川想起段溢峰說的那句,騰遠早晚會毀在你手裡……
他不禁忍不住諷刺,真是大言不慚,將來恐怕他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臨川挑挑眉頭,招手說道,「把秦子航給我找來,還有廖總,讓他們抽空一起來一趟。」
秦子航接到電話,頭昏腦漲地從清酒吧的包間裡爬起來。
他不像季臨川,當初二十五六歲就繼承了家裡的公司,結了婚又從老丈人那裡接手了騰遠,如今三十多歲已經是商圈裡頗有名氣的年輕企業家,他秦子航今年都二十九了,家裡的生意有他爸和那強勢的哥哥在,根本輪不到他插手,他每日跟一些財團公子哥混在一起,別的本事沒有,城中各行各家但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冒出點么蛾子的事,他都是消息最靈通的。
滿身的酒氣還沒有散去,聽說季總找,他回家換了身衣服,才開車去梵森,到了門口見廖總也剛到,秦子航像那撒了歡的猴子似的,吊住廖總的脖子,偷偷摸摸跟他說道,「我想起件有趣的事。」
廖總一向話不多,對子航那副熱乎勁早已習以為常,他不應聲,秦子航便跟著他走進電梯,繼續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季總帶來會所的那個美人?」
「嗯。」廖總從鼻腔里應付了一個字。
「我前些日子參加魏公子的婚禮,巧了,季總也在,你猜猜他帶去的那個女人是誰?」
廖總抱起雙臂,故作苦思冥想的樣子,隨後揚起俊朗的臉龐,「聽說季總的太太跟這魏公子是表兄妹,季總去參加婚禮,帶去的女人自然就是那位從不輕易露面的季太太,這有什麼難猜的嗎?」
秦子航賣起關子,「那你知不知道季太太是誰?」
見廖總半笑著不答話,秦子航急了,脫口說道,「就是那天……」
他還沒說完,就被廖總搶話道,「就是那天在會所的那個,還被你一眼瞧上了的美人。」
秦子航大驚,「你怎麼知道!」
廖總搖搖頭,「你這個人,我說你什麼好啊,連人家身上幾塊什麼鬼顏料都看見了,怎麼就沒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跟小季總的剛好是一對?」
「她戴戒指了?」秦子航撓撓腦袋,想不通,他點點食指,「你提到這個,我一直還奇怪呢,這季總好歹是做寶石開發的,你說他的婚戒不弄個二十克拉的鴿子蛋像那麼回事嗎?可你看看,他手上那個藍不藍,紫不紫的玩意,跟我小指甲那麼點大,他還跟寶貝似的,連摘下來看一看都不給,你說那么小的東西戴在季太太手上,我怎麼能看得見?」
「二十克拉!你就不怕手指頭給他壓斷了?」廖總禁不住哈哈大笑,拍拍秦子航的肩膀,哭笑不得,又耐心解釋道,「這個世上的東西呢,並不是越大個才越值錢的,季總手上那個藍錐石,能開發到一個三克拉的已經十分罕見了,他們夫婦倒是夠豪的,一個手上戴著一個五克拉的,好在大多數人都像你一樣不識貨,不然真是夠招搖的。」
秦子航一臉的吃驚,寶石什麼的,他確實不如廖總知道得多,他們平時也參加一些玉石拍賣,珠寶展覽,可秦子航都是跟著季總和廖總看熱鬧,並不曾留心那些價格不菲的東西。
等他反應過來,隨後又抓起廖總的衣袖低吼道,「你當時就看出來她是季太太,你怎麼不攔著我!存心看我出洋相是吧?」
「就你那渾身荷爾蒙失調,逮誰就上誰的架勢,我攔得住你嗎?」
「你……」
兩人推趕打鬧間已經到季總辦公室。
季臨川坐在落地窗前抿著茶,總覺得心神不定,右眼皮跳得厲害。
倒不是他封建迷信,只是回回右眼跳,都跟家裡那死女人脫不了關係,就像上次她毀了衣帽間,他也是突突地眼睛跳半天。
現在他篤定她又在幹什麼荒唐事呢。
奇怪得很,他這種預感,回回都靈驗。
今天歐陽妤攸手頭上的事忙完,猶豫很久,還是照他的話,回老宅收拾打掃。
季家的宅院算起來也建了近三十年了。
石林宅院,白牆黛瓦,宅院門口上方垂落著大片落葉藤狀植物,葉對生,薄紙質,嫩枝細長,上面開著黃褐色短柔毛的小花,喚作使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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