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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終究是要離婚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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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還好,有司機開車接送,他還能腳沾地,像個人一樣地回到家,秦子航和廖總現在估計像爬行動物一樣,不知倒在哪個廁所里呢。

床上的人呼吸輕緩,像是早就睡熟了,遠處拐角的一盞落地燈亮著,像深海里的指明燈似的,看得人格外親切。

季臨川脫下外套和鞋子,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四仰八叉躺了一會兒,轉眼見她側著身子躺在床邊,兩米寬的大床,她把大半的位置空了出來,他頓時一股火氣衝到了頭頂,快速地在被窩裡挪動著身體,從背後抱住了她。

借著酒勁上來,他渾身悶熱難耐,三下兩下就把衣服脫了。

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摸到纖細的腰身,緩緩向下,溫潤的皮膚,深灰色髮絲,全都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他忍不住抵在她的肩窩處,貪婪地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那種只有在她身上才能聞到的體香。

季臨川渾身濃重刺鼻的酒味,熏得她再沒法裝睡。

歐陽妤攸厭惡地皺起眉頭,反手將他向後推,可他像一座沉穩的大山,怎麼也推不動,她彎曲著手臂,用手肘抵住他,說,「去洗澡。」

「我今天,見到阿生了。」他悶聲說,「真怪,見她孩子轉眼那麼大了,我竟有點替你可惜。你說你要是乖一點,二十歲也給我生一個,現在哪來那麼多糟心事?」

歐陽妤攸不吭聲,半響,聽他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似的。

她悄悄挪動身體,季臨川卻突然一個用力,將她的腦袋托起放在他的手臂上,緊緊圈住了她。

連體嬰兒一般,與她臉貼著臉,前胸貼著後背,歐陽妤攸被他寬厚的手臂勒得喘不過氣來,不禁懷疑他是想要趁醉勒死她……

她原本就是半側著身子,像一個停在懸崖邊的蒲公英似的,輕飄飄在床邊掛著,她兩手掰開他的手臂,用力一掙脫,一不留神就從床上滾到了地毯上,腦袋砰一聲撞到了床頭的小柜子上,疼得她眼眶一熱,頓時睡意全無。

正是昏沉之際,她還沒回過神來,哪知季臨川動作極快,起身卷著被子就追了下去,一下撲到了她身上,被子騰空緩緩落了下來。

他的吻不落痕跡地輕撫在她臉上,熟練地遊走在她的每一寸皮膚上,她掌心朝上,擋在他胸口處,厭惡地喊道,「滾開!」

他一邊吻著,一邊嘴裡迷糊不清地說著什麼亂七八糟的胡話。

她聽不清,左不過就是些荒唐挑逗的情話,見他醉得厲害,揚手就是一拳,捶在他肩上,沒反應,轉手又是一頓恨掐。

季臨川吃痛抬起頭,一絲苦澀在眼底化開,他醉意迷離的雙眼,執著地望著她,突然抓住她的手,移到他的心口處,問,「你幾時才會愛我?」

歐陽妤攸恍了神。

回想起大概是十六歲,他也曾把她圈在懷裡,按著她的臉貼在他胸前,一字不差,問過她,「你幾時才會愛我?」

她冷漠地抽回手,淡淡地看著他說,「季臨川,我們總這樣耗著,對誰都沒有好處,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趁早離了也好……」

季臨川依然醉意朦朧地凝視她,像是沒聽懂似的,只顧得笑。

他笑得喘不上氣來,頭疼欲裂,拳頭抵著腦袋,一下下捶,呼吸炙熱,隔著幾十厘米的距離,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加上烈酒的後勁上來,他漸漸扛不住,只覺得眼皮沉重,像壓了幾千斤石頭。

終於,他像一棵粗壯的大樹,呼嗵一聲,悶頭倒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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