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選擇相信你(1/2)
梵森例行會議結束。
顏潼第一個走出會議室,林秘書跟著並排出來,誇讚道,「顏經理厲害啊,季總拼起工作來,我們整個助理室都跟不上節奏,這三個城市的專櫃視察,你跟季總竟用兩天時間跑完,接著就回來開會,看來年底珠寶開業這一仗,有顏經理你在,一定能打得漂亮。」
顏潼笑道,「一天時間就夠了。」
還有一天,他們去了哪兒?顏潼沒說,她只問道:「林秘書,聽說公司在雲南有個滇北分部,是連接緬甸翡翠運輸的中轉站,也就是說,最好的翡翠原料,幾乎都是從那邊經手過來的?」
「那當然,那邊的下遊客戶多,除了總部的訂單,滇北會發貨運過來,還有一部分在當地就銷售掉了。」
「這麼說,滇北還真是個好地方。以前那裡歸誰管?」
「你指的是多久以前?」
「兩三年前。」
林秘書不確定地說,「好像聽老職員說過,前幾年季總跑國外比較勤,東南亞這塊的礦場,都是一位陳副總在經營。」
顏潼詫異:「老職員說?怎麼林秘書對這塊業務不怎麼了解?」
林秘書解釋道:「我在梵森任職不過兩年多,傳聞說上一任貼身助理是因為犯了季總的規矩才被開掉的。」她前後環視了一圈,才小聲道:「那位陳副總跟季總關係很特別,聽說他不在之後,陳副總這三個字在公司是個忌諱,所以顏經理還是少打聽才好。」
「是嗎?」顏潼若有所思,半響笑著點頭道,「隨口問問而已。」
說著,兩人到了季總辦公室,林秘書放下會議報告,問一旁的助理,「季總還在裡面?」
「已經走了。」小助理悄悄指著磨砂玻璃門,小聲說,「不過,季太太還在。」
辦公室內。
歐陽妤攸坐在落地玻璃前的沙發上,她看完茶几下的一本梵森規章制度,出神地望著外面的樓林。
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她很久以前來過,那時候坐在辦公椅上的人是季叔叔,那會兒正值暑假,他讓季臨川每天下午兩點來公司跟班實習,有一次季臨川帶她去溜冰,忘了時間,他怕挨訓,直接連她一起拖了過來,因為她在季叔叔跟前是個很好使的擋箭牌。
季叔叔那天還在桌上練書法,一見到她也來了,立馬看穿了季臨川的心思,把筆一丟,說,「犯了錯就得好好認,你現在連個知錯的態度都沒有。」
那天她這個擋箭牌還是失效了,季臨川被罰抄寫公司規章制度一千遍,字體要求是小楷,方方正正,絕不能糊弄,他整整抄到半夜,堆起來厚厚的一摞紙。
可能是那時候被虐慘了,季臨川接手梵森後,對公司制度修改後的嚴苛程度,跟季叔叔那會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歐陽妤攸不知道季臨川還會不會回來,她沒有聽他的話,她不想回去,因為她方才那句「我不是來認錯的……」
季臨川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她是看見了的。
犯了錯,就要有個認錯的態度。可她坐在這兒想了好久,這兩年,她跟季臨川看不順眼,互相掐架冷戰倒是家常便飯,但他們從沒跟對方認過錯,她更是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季臨川不計較她那晚的夜不歸宿。
她已經用那種方式證明了她和林昇沒有發生不堪的關係。
她還要怎麼做?
正煩悶難解時,忽然辦公室進來了一個人。
歐陽妤攸抬眼望去,見顏潼拿著兩罐啤酒走來,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對面,把酒打開倒在兩個玻璃杯里,推了一個過來。
歐陽妤攸盯著那杯冒著泡沫的液體,淡聲道:「你好像確實不懂梵森的規矩,這裡是季臨川的辦公室。」
顏潼無所顧忌地攤手說:「那又怎麼樣?他已經走了,這會兒沒在公司。」她忽然笑著說,「就算他在……也管不了我。」
語氣極其曖昧。
上班時間,在老闆的辦公室喝酒,她說季臨川管不了她?
再遲鈍的女人,也聽得出她話里潛藏的意思。
歐陽妤攸看向她,好像從一開始客氣禮貌的24號小姐,到後來會所洗手間她初露端倪的敵對,短短的時間內,顏潼變得越來越猖狂,想起顏老敘述的那個故事,再看看眼前這個女人,總覺得她不太像顏老口中的那個潼潼。
歐陽妤攸看不出她的意圖,只覺得每次跟她說話,都要時刻留心防備著,她太詭異複雜,像帶毒性的罌粟。
顏潼喝了半杯酒,玻璃杯口染上一抹鮮紅的唇印,她說,「前兩天他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們出了趟差,順便去了雲南,那邊賭石市場很出名,他玩得很盡興,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他玩賭石,但還是要說一句,他可真是行家,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男人。」
又是賭……
面對挑釁,歐陽妤攸努力吸氣,呼氣,閉上眼,儘量控制住自己波動的情緒,她思忖半響,方睜開眼,定睛看向顏潼:「你似乎很喜歡說謊。」
歐陽妤攸端起杯子,跟顏潼不同,她是一口見底,喝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反擊道:「顏小姐你真的是剛回國嗎?還有前幾天我去找顏老,你剛巧也在,是你說季臨川在公司對嗎?現在你又告訴我,你們去了雲南?你扯謊太多,自己分得清哪句真,哪句假嗎?」
歐陽妤攸見顏潼臉色微變,便猜到這裡面有詐,她繼續說道,「你剛回國,這是假的。季臨川這幾天在公司,這是真的。至於你們去了雲南,這不可能。」
因為季夫人昨天說過,季臨川一直在老宅,李姐也說過,他們昨晚還吵了架。他怎麼會跑去雲南?
可接下來,顏潼道出的話,卻是歐陽妤攸掏空了腦袋也想不到的事。
她說,「我們是前天早上走的,昨天下午回來的,行程很滿,但跟季總單獨出去,很有意思。」顏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問,「你怎麼不好奇那天我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跟你說他在公司?」
顏潼揚起嘴角,古怪地笑:「季總是梵森老闆,他每天在公司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我卻要在你來我爸爸那裡的時候,再故意跟你說一遍,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