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不像來尋人的(2/2)
「一杯冰水。」歐陽妤攸坐直身體,藉機想要逃出他的禁錮,沒料到他圈得更緊了。不知是不是心虛,總覺得季臨川笑得詭異,他低眼看著她道:「明天是你的生理期,還是別喝冷的。」
兩個空姐互相看了一眼,露出迷妹般的表情,季臨川抬頭說道,「給她一杯溫水,我要半杯紅酒,謝謝。」
歐陽妤攸拿起杯子,躲著視線,一口氣喝完,往後躺去,把書蓋在臉上。
「你剛才……偷看我呢?」他的氣息炙熱地打在她耳邊。
「沒有。」
「你還想摸我?」
「沒有。」
「你是不是經常趁我睡著,幹這種事?」
「都說了沒有!」她撤下書,一臉氣急地瞪眼看他,好像承認對他有企圖,比承認她有賊心還要難……
季臨川抿了口紅酒,轉手又將杯子遞到她嘴邊,「喝點,對你身體有好處。」
歐陽妤攸反手推開,繼續蓋上臉,不搭理他。
季臨川摸了下外衣內襯口袋,東西還在,他攏緊外套,扣上衣服的扣子,眼眸深沉,望著她嘆氣。
飛機下午五點到達芒市機場,季臨川扣著她的十指,快步往前走,歐陽妤攸走得慢,他的手臂就那麼被她直直向後拖著,他拉著行李和她,半天才走到出口。
秦子航和廖總來接機,身旁還帶了五六個高個子,身材壯實的保鏢。
歐陽妤攸疑惑地打量著他們幾個,秦廖兩人熟絡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秦子航看著季臨川說,「讓你留下來多玩兩天,你不干,看看調個頭又回來了。哎,那顏小姐沒一起來?」
說罷廖總猛拍了他一巴掌,嫌他話太多。歐陽妤攸這才知道,原來顏潼和季臨川來雲南,同行的還是這兩位公子哥。想來也是,他們這些人原就是賭石場上認識的,聚到一起並不奇怪。
可她猜不透,難道季臨川這趟又是來賭石的?
不能賣莫莉,那她就什麼也不能問,只能裝傻充愣先跟著他。
季臨川把行李交給秦子航,問道:「怎麼樣?早上賭漲了沒有?」
廖總說:「可不多虧拍照發給你季總過了過眼,有你這高手指點,子航他平生第一次大漲,看看這小子今天像吃了亢奮藥似的。」
秦子航拉著季臨川上車:「那個賭石市場好東西可真不少,可惜就是地方太偏,我們哥倆顛了幾個小時的車才找到,怎麼樣?看見我拍的那些毛料,手癢了吧?」
季臨川點頭:「是,你那些照片,拍得挺有意思。」
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季臨川接電話,坐在套房裡間的桌上,噼里啪啦敲著筆記本處理公事。
他端起咖啡杯,頭也未抬,低聲道:「老子這張臉,有這麼好看?」
歐陽妤攸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趴在那兒,不知不覺已經盯著他看了半個小時。她實在忍不住,問道:「你明天去哪兒?」
「毛料市場。」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她逼問的口吻,又像是在提醒他。
「你不是知道?」季臨川微微抬眼,側臉映著落地燈的光,淡淡地道:「出差。」
出差?
歐陽妤攸呼哧一下坐起來,「原來你都是這麼出差的?」
「你以為呢。」季臨川輕笑著,放下杯子,道:「這裡可是滇北,梵森旗下最重要的翡翠原料運輸站。」
那氣定神閒的姿態,讓歐陽妤攸禁不住懷疑,莫莉提供了假消息。
他哪裡像是來尋人的。
分明是借出差的名義來賭石。
第二天,雲南邊境的賭石市場。
露天賭石交易攤位,綿延數公里的河岸空地上,搭著簡易的遮陽布,來這裡一擲千金的人不少,有人圍著解石台正在操作著嘈雜的解石機。
不遠處幾聲吆喝:「來,這邊看咯,我這裡的毛料可是解出來過玻璃種的,買多中多,包您至少切出個金絲種!」
秦子航一聽,這人口氣挺大啊,他不服氣地對那個賣家說道,「你吹噓得這麼好,我在你這兒買毛料,要是解不出翡翠怎麼辦呢?」
「嗨,老闆,我這可是老場口的好料子,梵森在緬甸礦場出來的貨,國內響噹噹的玉石開發商,您多買幾塊,肯定能解出來好東西啊!」
這話一出,秦子航回頭見季臨川一臉肅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對面賣家也急了,「我說你們愛買不愛,笑什麼笑!」
秦子航問他,「要不要買幾塊你場口裡的毛料,解出來玩玩?」
季臨川走到那個賣家攤位前,掃了一眼,問道,「你說這是梵森拿的貨?」
「當然,梵森滇北,一水的好貨,先生您不知道啊,聽說今年那裡解出來的玻璃種海洋藍啊,整整這個數。」賣家誇張的語氣,伸出兩雙手指頭,道:「加起來一百多公斤都不止!」
廖總和秦子航驚掉了眼珠子,他們知道梵森有錢,但沒想到這麼富裕!
賣家吹噓完,笑說:「我這裡面說不定也有這麼好的東西啊,買兩塊試試?」
季臨川目光凝重,望著那一堆的毛料,心思深不可測。
雖未證實真假,但如此數量的海洋藍翡翠,梵森總部竟聞所未聞!
滇北這一趟,可真是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