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讓他回來(1/2)
林昇,林昇!
季臨川聽到這個名字,手指握成了拳頭,鼻翼張合,鋒利如刀的眼神射向了她。
歐陽妤攸替小艾擦擦臉,轉臉對季臨川說,「那天我錢不夠,碰到了林昇,是他幫忙買的。小艾根本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你不要為難她,更沒必要因為這種事開掉她。」
「沒必要?」季臨川冷笑著站了起來,說,「不是替你心虛,她何必撒謊?」
說罷,他調頭看向小艾,厲聲說道,「你早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知道為什麼嗎?」
小艾怯弱地搖頭,季臨川狠厲地說道:「因為你處處包庇她,一而再地編謊話敷衍我,你偷偷倒掉她不想喝的藥,每天替她把風,盯著我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走,把老子當賊來防!你們以為我全都不知道是嗎!」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露,掃了她們一眼,轉而對小艾說:「她是我太太,她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可以忍,但你該認清付你薪酬的是誰,以後也學學怎麼討好你的老闆,為了包庇別人丟自己的飯碗,這就是教訓。」
他轉過身,留了個背影,擺手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順便把門給我關上。」
小艾心虛地說不出話來,季先生什麼都知道,他說得一點也不差,沒有一件冤枉了她。
歐陽妤攸原以為說出林昇,所有的火勢就會轉移到她身上,小艾就安全了,可沒想到……
她又一次連累了旁人。
小艾走後,歐陽妤攸垂著頭,沉悶地坐在沙發邊,她不敢再惹他,她想等他氣消了,再跟他好好談。
季臨川端起桌邊的半杯酒,手指握著玻璃杯,力道漸重,根根骨節分明。
客廳安靜得可怕,他喝盡了杯子裡的酒,啞聲道:「老子說過,你們再見第三次面,絕不會饒了你們,加上昨晚,這是第幾次了?嗯?」
她抬眼,「都是偶然。」
季臨川仔細盯著她,突然起身走過來,手背撩起她的頭髮,眯眼盯著脖頸處,細膩皮膚上一小塊泛紅,殘留的曖昧痕跡。
他怒火一下從心臟燒到了眼睛裡:「歐陽妤攸……你活膩了?」
季臨川突然猛地揚起手,嚇得她閉眼轉頭,心臟噗通直跳。
剎那間,只聽玻璃清脆的爆裂聲,是杯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滿地碎渣,一塊小玻璃崩到了珍妮腳邊,它靈活跳躍著跑遠,警覺得尖叫了一聲!
「老子一步步退讓,遷就,放手讓你去學東西!你他媽的都幹了什麼!趁老子不在,去跟舊情人鬼混?啊?」他將她死命地往沙發里按,扒落她肩上的衣服,尋找可疑的痕跡。
「季臨川,我沒有……」她任由上衣被扒開,露出黑色的文胸,季臨川像瘋了一樣,不由分說地抓著她,被他粗魯的動作弄痛,她惱火道:「你想檢查?我脫光給你看個夠!」
說罷歐陽妤攸從他禁錮的掌心裡抽出手,猛地站起來,緊接著,柔軟的衣料層層疊落在地板上。
她通身只剩黑色的內衣,因激烈的呼吸,鎖骨微微起伏,坦然地望著季臨川說:「夠了嗎?還要繼續嗎?」
季臨川並沒有去看,只單單盯著她那雙無畏的眼睛,因為太過明亮堅韌,讓他晃了神,僵在那裡。
半響,他閃著猩紅光芒的手指掠過她的臉頰,滑向脖頸處,口吻依舊冰冷:「給自己明碼標價?給你花了錢就能碰?歐陽妤攸,你不止不惜命,還開始糟踐自己。」
他總有本事三言兩語挑火她,歐陽妤攸氣得口不擇言,「季臨川,還是多虧了你,讓我知道錢有多重要,糟蹋自己怎麼了?至少比你這個霸占著我,卻一分錢不給的人要強。」
他惱怒地摔碎了那台手繪屏,嘲諷道,「有前科的女人,還有臉要錢?老子給你錢幹什麼?讓你再跑一次,你以為姓林的回來,你就敢翹尾巴了?他算個什麼東西!還真當他是十幾年一往情深,非你不可的情聖呢?他當初在台北玩女人玩大了別人肚子,現在孩子都五歲了!他離了婚想吃你這根回頭草,你就送上門給他吃,你他媽就是個傻逼!」
……
她怔怔地愣了神。
真正讓歐陽妤攸恍然的,並不是林昇已經為人父,或者他的隱瞞和欺騙,而是關於林昇的一切,季臨川其實早就知道,當初她被段溢峰騷擾,第一次偶遇林昇,季臨川就消失了兩天,他飛去過台灣,或許從那時起他就已經查得一清二楚。
在他們為林昇吵架,或者在香港他跟林昇正面交鋒時,他本可以有無數個適當的時機來用這個刺激她,打壓她。換作任何一天,他抖摟出這些話,都會比這一刻更有效果,可他竟能忍到今天才說出來。
這不像季臨川……
他現在越來越讓她迷惑。
可就是忽然之間,歐陽妤攸還是看懂了他。
她從地上撿起衣服,上下穿好,平靜地望向季臨川,說,「東西是他買的,這沒錯,我確實昨晚沒有回來,這也是實情,但我沒有送上門給他碰。」
她摸著脖子那塊痕跡,輕聲說,「這只是個意外。」
她很清楚,在季臨川面前說謊並不明智,她只能承認,那吻痕確實正如他所想。
沒料到,季臨川卻問她,「手是怎麼弄的?」
歐陽妤攸這才注意到,燙傷的左手,水泡已經流出汁液,起初沒察覺,這會看燙得挺嚴重,火燎似的,稍稍碰一下,是又疼又灼熱。
該說的都說了,她索性誠實道:「燒水燙的,他生病了,需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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