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老子餓了(2/2)
難道?
那張卡還在?
若真是這樣,能借她的名義,跟林昇放狠話的人,還能有誰?
歐陽妤攸坐在駕駛座,垂下頭沉沉地笑。
嚇得阿生腦袋一懵,感覺自己快完蛋了,只當是那幾杯酒鬧得她神志不清了,暗暗想道,要趁季臨川不在趕緊把她送回去,然後關機溜之大吉才好。
把歐陽妤攸送到家門口,阿生扶好她,當著路嬸的面,伸出食指問她,「這是幾?」
「阿生,你醉了?」歐陽妤攸收掉她的手,清淡的笑。
「看看。」阿生回頭對眾人道,「告訴季臨川,我送回來的季太太很正常的,後面若有什麼不對勁,可跟我沒關係啊!我撤了。」
阿生把她交給路嬸,轉眼開著那輛耀眼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季臨川從梵森回到家,已經十點多鐘,門口的保鏢換了一輪,早已不是白天那批人,他解開外衣,路嬸接過來掛在衣架上,跟在身後報告了今天在外的所有細節,包括季太太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老同學。
一字一句,路嬸都記得格外清楚,原封不動地說給了季臨川聽。
他頓時眉心擰著,低聲問,「她人呢?」
路嬸說,「回來就上樓睡了,到現在都沒動靜。」
「以後再遇到這種嚼舌根的人,直接扔出去!」
「是。」
季臨川往樓上走,一步快過一步,擰開臥室的門,隱約嗅到了一絲紅酒的氣味,往床邊坐去,見她小臉微醺,泛著粉潤,眼睛濕噠噠的,看起來睡得格外沉。
有了姓林的消息,她竟沒鬧得掀屋頂,也是怪哉。
他低下身貼上她的臉,聞著她呼出的氣味,酒味濃重,瞬間臉色緊繃,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何重生。
如之前所說,何重生果然關了機。
「兩個瘋子。」他忍不住罵道,收了手機,轉身下樓,叮囑路嬸再煮一碗紅糖薑茶。
聽說她是傍晚七點多回來的,季臨川看看表,知道她沾了酒,有一覺睡二十個小時的本事,正在觀望著要不要叫醒她起來喝點東西。
突然她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是鬧鐘。
她沒打算一直睡,可季臨川見鈴聲響了半天,她也沒動一下,就隨手把鬧鐘關了。
結果這一覺歐陽妤攸整整睡了十五個小時……
等歐陽妤攸從床上一下跳起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不禁抓起手機看著自己昨天定的鬧鐘,怎麼就沒響呢?
一想到緊要的畫稿,她急得跳下床,直衝向衛生間,結果撞上季臨川在大浴缸里泡澡。
記起今天是周六,他不用去公司,歐陽妤攸徑直拿起牙刷,自顧自整理自己,連餘光都不願掃到他。
對於徐昊睿提起的事,她更是閉口不提,心知有路嬸在,昨天的一切都不是秘密,她這次偏要攢足了勁,了結完手頭的事,再好好跟他算一算。
兩人隔著五六米的距離,一個氣定神閒享受著周末,另一個恨不得兩分鐘解決完洗臉刷牙的程序,急著去趕畫。
「睡夠了?」他撩起一道水花,潑向了她,「我看你睡得香,老子就幫你把鬧鐘關了,不用謝。」
歐陽妤攸漱漱口,聽到這話,反手就將牙刷扔向了他!
季臨川根本沒防備她來這招,牙刷咻的一聲就這麼砸在了他腦袋上,他盯著那個落入水中的牙刷,怒吼道,「你又撒什麼瘋!」
她指著他,「要你多管閒事,誰讓你關我鬧鐘的!」
「你再瘋一個試試,信不信老子現在起來就辦了你!」季臨川隨後斜眼看了看她,「哦,你那個來了,難怪脾氣這麼大。」
這次歐陽妤攸沒被他唬住,反而快步走了上去,季臨川還沒揣摩出她的意圖,她已經朝他架在浴缸邊上的胳膊狠狠擰了下去,用盡全力,連掐帶擰!
這下輪到季臨川愣了,直到胳膊上掐出了兩個月牙形的血印來,叫聲也隨之晚了兩秒。
她完事了就走,「砰」一聲重重將他要命的吃痛聲關在了裡面。
半分鐘後,季臨川裹著睡袍站在她工作間砰砰敲門,今天要是就這麼饒了她,以後還得了?
「咚咚咚!」又是一陣連踢,裡面依然沒有動靜,「不開是吧?」
季臨川轉身下了樓,再上來時,手裡拎著一串鑰匙,在門外嘩啦啦制刻意製造出響聲,可裡面仍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他拿鑰匙去擰,門一打開,見她帶著白色耳機,窗台的風隨著門被推開,穿堂而過,紗簾飄起,像水中的漣漪。
她摘了耳機回頭,靜靜地望著他,眼中淡然沉靜,道,「我只要安安靜靜過了今天。」
對,她只要過了今天,把畫先畫完。
偏偏季臨川不聽,坐在窗戶邊的布藝沙發上,雙臂打開,仰頭靠著,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低瞥她,「真不巧,我今天時間很多,沒處打發,偏想在這兒好好欣賞下我太太這張迷人的臉。」
歐陽妤攸漠然回頭,右手拿著勾線筆沾了顏料,繼續深入畫中的細節。
「昨天為什么喝酒?」他若無其事問道。
「想喝就喝了,沒有為什麼。」她俯下臉,正在一處頭髮絲里勾描。
「哦?」季臨川懷疑的眼神,凝視著她,半響,卻從她低垂的側顏里,看出了一些別的興致,今天從起床,她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已經不是嚇人的慘白,而是透著光,像大雪在太陽底下散發出的那種雪白。
他隨即說了一句,「我餓了。」
歐陽妤攸道,「我看那個新來的路嬸倒是忠心可靠,餓了你該去找她。」
「老子餓了。」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詭異。
歐陽妤攸拿眼剜他,誰知季臨川一個猛撲,沖了過來,整張臉貼著她,嘴唇落在了她耳垂處,熟悉的方式在她皮膚上遊走,「我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