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原來你是可以做這些的(2/2)
他還是沒有理會,乾笑了幾聲,笑得她緊張不已,不由地垂下頭算是默認了。
「你別告訴我爸,好不好?」
「好。」
「也別告訴陳嘉棠。」
「好。」
「你……別生氣好不好?」
「不好。」捉摸不透的嘲弄摻雜在笑意里,他忽然湊到她臉旁,鼻尖觸著她眉心,低眯著眼睛,問:「他吻你的時候把舌頭伸進去了嗎?」
歐陽妤攸驚慌推了他一把,羞澀地撇過臉去,不願跟他討論這種隱秘的細節,「季臨川,你又不是沒談過女朋友,誰管過你了?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再說了,我們……」
我們以後還是各不相干的好。
她這麼想,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道,「看來是我想多了,總覺得你還小,連手我都不願意多碰兩下,總想著等你成年,不就兩年嘛。」
他說著話,手背彎曲著,滑向她細嫩的胳膊,「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可以做這些的。」
她蹙眉驚愕,「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忍了!」
她毫無防備被他用力推倒,驚慌中尖叫了一聲,他立刻捂住了她的嘴,見她一雙眼睛猶如被嚇傻的小鹿,呆呆地看著他,不敢動,也不敢去想接下來他要做什麼……
歐陽家的阿姨拖完樓上樓下的地板,累得渾身骨頭酸,此時正在房間午睡,聽到尖叫聲,她不情願地起床,過來敲歐陽小姐的門,問她怎麼了?
季臨川回頭看了一眼,挑釁的口氣,伏在她耳垂邊,小聲說道,「你敢讓她進來嗎?你要是想叫,我現在就放開你,我不介意讓大家猜猜,我們做了什麼。」
明目張胆地威脅她!
兩行淚順著太陽穴滑了下去,她嬌嫩白皙的皮膚上冒著細汗,他剛鬆開手,她忍著哭腔,大聲說道,「走開!」
走開?
站在門外的阿姨一聽,默默搖搖頭,「好好的,又發什麼脾氣。」
轉頭繼續回房間睡覺去了。
季臨川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臂摺疊壓在在她鎖骨處,低而陰冷的嗓音說:「你整個人將來都是我的!你把初吻給他,經過我的允許了嗎?啊?」
玉蘭花面的床單凌亂著,歐陽妤攸悶聲搖頭,驚慌無措地從嗓子裡發出嗚嗚聲。
「我要你……記住背叛我的滋味!」
他的嘴唇代替了手,一下堵在她嘴巴上,漫長的親吻像是洗禮,清理掉她唇角曾被另一個男人沾染過的痕跡。
從站在村子裡,看見他們的那一刻,季臨川在煎熬中度過了整整一天,找不到辦法疏解被人搶走心頭寶的恨意,就像經年累月,他看守著一座寶庫,他竭盡心力,搜刮最好的東西送到裡面。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發現了那座寶庫,還偷走了裡面一件珍貴的東西,如果繼續容忍,那將來所有的,他都會失去……
所以,只能早早拿走最重要的,原本就該屬於他的第一次。
歐陽妤攸無數次夢到那個下午,總覺得那時候,時間像是偷了懶,停在那裡不動了,不然為什麼無休止的折磨像沒有盡頭?
她甚至覺得,全世界都被定格了,風吹不動樹葉,影子固定在同一塊地方,阿姨永遠在午睡,爸爸再也不會回家。
她無望地掙扎,腦袋左右晃動著,風扇吹起她額前的頭髮,一遍又一遍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嗓子已經哭啞了,像吞進了刀片的幼鳥,稍微喊一聲,就能咳出血來。
到最後,他終於鬆開了她,但歐陽妤攸已經瀕臨昏厥,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貼在她耳邊,攝人心魄的眼神斜瞥著她:「別覺得丟臉,提前做女人也不是件壞事。」
完事之後,他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像得勝而歸的將軍。
她裹著單薄的被子,被淚水糊住了眼睛,身上殘留的液體令她陣陣作嘔,想起身去清洗自己,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落地扇依然左右搖擺,吹得她頭很疼,眼睛也疼,五臟六腑被注射了毒液一般,隨時都能傳到大腦的神經末梢,足以讓她瘋掉!
蜷縮著,恨不得陷進黑洞裡再也不出來,不要見到光亮,不要聽到聲音,她的那雙眼睛像暴雨後的小溪水,源源不斷地往外流。
歐陽騰遠晚上到家時,阿姨正收拾廚房,見他回來,又把菜放回鍋里熱一熱,問女兒吃沒吃飯,阿姨說道,「她一直在房裡睡覺,下午隔壁的小季好像上去看了她,說是在緬甸買了禮物給她,走的時候還說小攸估計是坐不慣火車,太累了,讓我沒事別去吵她。」
歐陽騰遠想著再累也睡了一天了,就上去叫她一起吃飯。
十幾分鐘後,樓下的阿姨被歐陽騰遠遣走。
他打開燈,看著縮在被子裡的女兒,歐陽騰遠怎麼也想不到,一掀開,他的女兒穿著黑色的長褲長袖,高高的領子拉到嘴唇邊,埋著頭,整張臉被掩埋在了濃密的頭髮里,她像個還在媽媽肚子裡的小嬰兒似的,蜷成一團。
她原本努力給自己搭建的心理防線,在看見歐陽騰遠的那一眼,瞬間崩塌,她放聲大哭,比做不會數學題,被考試折磨,還要痛苦得多,她撲到爸爸懷裡,嘶啞的聲音讓她的哭聲更沉重!
歐陽妤攸脖子上的紫紅印,像幼時的傷痕,刺目又灼人,拉開袖子,細嫩嬌弱的胳膊上遍布著同樣的痕跡……
那一刻,歐陽騰遠仿佛聽見陰暗天空里的一聲悶雷!
將他頓時從頭劈到了腳底!
有些話不必說得很明白,甚至,是抗拒,聽到最慘烈的一種結果,僅憑想像就夠了,足以讓一個年過半百的父親發瘋!
歐陽騰遠臉上是雷霆之怒,他跑到亂七八糟的儲藏室,碰倒腳邊的雜物,叮叮咣咣翻遍柜子,落滿塵灰的工具被一件件扔到了地板上!
終於,找到了那把長杆獵槍,歐陽騰遠要去季家一槍斃了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