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是故意的(1/2)
莫莉清冷肅然的臉上,微微愕然,方說道:「您是那位老先生啊?」
顏桂連連點頭說是。
當時經警察談判,不相關的乘客很快就被護送下了飛機,後來的情況顏老並不清楚,不由地問道,「被挾持那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莫莉筆直站著沒出聲,卻是季臨川迎上顏老關切的目光,微微頷首:「多謝顏老記掛,我太太現在很好。」
顏老聽罷委實一愣,「真沒想到,那膽識過人的姑娘,竟是季總的太太?」
為何說她膽識過人,而不是為母則剛?
因為當時顏老就看出來,自願去當人質的女人,並不是那孩子的母親。
季臨川聽到那四個字,卻是笑道,「顏老謬讚了,她做事一向不過腦子,能活到現在也是運氣好。」
聽上去竟有幾分苦澀。
顏潼疑惑地看向他們,問顏老怎麼回事?
因為那場機場混亂的消息被封鎖得緊,沒有上新聞,更沒有任何媒體報導,連顏潼都是第一次聽顏老說起這個,不免還有些怪罪,這麼驚險的事,怎麼也不告訴她。
顏老解釋一番,當時親眼目睹事情經過的人並不多,也就頭等艙的那些乘客,隔著帘子,大部分乘客都是從後面緊急出口離開的,為了降低公眾恐慌,知情的乘客都參與協議答應了事件保密。
顏老望了季臨川一眼,說,「來頭果然不小。」
也許是指那暴徒。
也許是指能夠聯合航空公司,壓下社會輿論,可見這位季總真正的實力確實不小。
六七點鐘,小艾在廚房準備晚飯,洗菜的間隙,聽到兜里的手機響。
歐陽妤攸剛巧進來喝水,見小艾連忙捂著話筒,給她使眼色,嘴裡無聲的口型,說是季先生。
歐陽妤攸剛好有事想問他,二話沒說,接了電話,「季臨川,你是不是翻我的……」
季臨川像是沒聽見似的,不等她說完就截斷了話,一反常態溫柔地對她說道,「寶貝兒,出來吃個飯。」
寶貝?
「你有病吧……」
歐陽妤攸僵著臉,硬生生從牙縫裡吐出四個字。
這時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在電話那端隱約說:「我覺得這道菜不錯,你們這兒廚子習慣放椒粉還是鮮胡椒?」
歐陽妤攸分辨出了那聲音的音色。
又是顏潼。
她咬咬嘴唇,沖電話說道,「季臨川,你給我等著。」
一個小時後。
林秘書推開會所包間的門。
酒香四溢的房間裡,所有的視線同時望過來。
只見歐陽妤攸一身灰色連衣裙,剪裁修身得體,雙肩微露,裙身不長不短,只到膝蓋下,襯出一雙細嫩白皙的小腿,下面穿著裸色高跟鞋,頭髮微微梳了個鬆散的髮髻,顯得脖頸修長,同往常一樣不戴任何珠寶首飾,只有手上一個閃著光的藍錐石戒指。
季臨川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沉,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看到這樣的她出現在眼前,更覺得不真實,要不是莫莉已經大搖大擺上去拉她,他還真以為是自己喝多了,連幻覺都出現了。
歐陽妤攸定在原地,半天沒敢動。
她接到電話後,因聽出了顏潼的聲音,不知怎的,心中燃起了一團火,她就是想來瞧瞧,季臨川又作什麼妖?
結果沒料到,寬敞的大包間裡,燭光長桌兩排,有不少都是梵森的高層和董事,連莫莉也在。
這根本不是私宴。
季臨川說顏潼已經簽約梵森,這樣的場合倒真像公司內部的一頓飯局。
在座的都是梵森的老臣,大多在當初的婚禮上見過她,禮貌性打了招呼,也因她來遲了,飯局已經進行了大半,他們都喝了不少,隨意地互相交談著,酒桌上僅是玻璃杯碰撞和低語交談的聲音。
氛圍格外地謙和輕鬆。
歐陽妤攸坐在季臨川的身旁,視線掃了一遍,望見隔了兩個座位的顏潼,似乎有點心神不定,當察覺到她的視線,顏潼不咸不淡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季臨川攬著她,轉臉介紹道,「這是顏老。」
歐陽妤攸吃驚地看向了坐在他左側的老先生。
顏桂,這個名字在珠寶設計行業是神一般的存在,她沒想到今天會見到他本人。
再仔細看,總覺得有些眼熟。
顏老伸出蒼老溫厚的手,歐陽妤攸握了握,算是認識了,只見他舉杯帶著笑意,轉臉湊近跟季臨川說了什麼。
歐陽妤攸還沉浸在思索中,突然季臨川回頭,手臂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點了點桌面說,「吃飯,真把自己當外人了?還得勸你吃不成?」
「我去洗手間。」
歐陽妤攸剛走出去,就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顏潼也跟了出來。
兩人在洗手間遇上,各自洗著手,顏潼從鏡子裡看著她說,「季總運氣挺好的。」
歐陽妤攸淡然的目光扭頭看她,顏潼笑道:「我指的是賭運,前幾天跟他出去了兩次,原以為他只是賭石厲害,沒想到別的也不錯。」
顏潼笑得嫵媚攝人,言語裡充滿了挑釁,她輕摔手上的水滴,烘乾,回頭說道:「我第一次見他,就看出這個男人愛冒險,有手段,喜歡追求刺激,只要多見他一次,就會發現他有趣的地方越來越多。」她交叉雙臂,走近道:「季太太以後有空多跟我聊聊他,我對老闆多些了解,才能更好地為他工作,你說是不是?」
歐陽妤攸瞟了她一眼,淡聲道:「你要真想討好他,很容易,有你父親就夠了。」
「我爸是不會簽約梵森的。」顏潼看著她,眼神微冷,說,「不止如此,這些年想給他學生的人多了去了,憑你?還不夠格。」
當學生?
歐陽妤攸聽不明白,這時一個冷酷的聲音說道:「夠不夠格,恐怕你說了也不算。」
薄荷煙味飄來,莫莉靠在洗手間門框邊,冷眼打量著顏潼。
歐陽妤攸再遲鈍,也聽出了莫莉語氣有幾分敵意,不過也不奇怪,畢竟除了季臨川,莫莉對誰都是那副態度,漠然又不屑。
顏潼冷哼了一聲,咔咔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洗手間。
回來時,顏老先生跟季臨川還在閒聊,他不知怎的,一股悅然上了眉梢,更不知這一會兒是喝了多少酒,臉上竟有些醉意,連回頭看她時,都是一種古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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