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這輩子最不喜歡輸(2/2)
尚奕君聽得直皺眉,總覺得自己無故躺槍,有點憋屈。
可季臨川卻是充耳不聞,一隻手抓來一張牌,按在拇指處摩擦了一下,猜出牌面,往桌上一拍!隨後興致高昂,吆喝道,「夠勁,丟了兩張五筒,最後一個絕張還是摸到了,看來,兜兜轉轉,是我的,跑不掉啊。」
兜兜轉轉,是他的,跑不掉。
阿生往他牌上湊著看,推牌,噘著嘴評價一句,「狗屎運!」
他們在偏廳打牌,歐陽妤攸離得遠,只聽到稀稀落落的麻將聲,她起身走了好一會兒,尚家房子建得寬敞,單樓下就七拐八繞的挺多房間,洗手間又在最裡面的拐角處。
上完廁所出來,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嚇得她略微一顫。
定睛細看,是他。
季臨川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外,以為他也是來上廁所,歐陽妤攸躲開身,給他讓道。
哪知季臨川卻沒挪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裡面拖,反手控制力道關了門。
他抿唇諷她,「我太太估計腎不好,怎麼總跑來撒尿?」
「你腎好,不用撒尿,行了吧!」
歐陽妤攸使勁掙開手,卻反被他按在洗手台上,寬大的鏡子前,她一抬頭,望見他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自己的雙手被他拉到後面扣著,眼神迷離貼著她的臉,曖昧的語氣,道:「聽著你像在誇我,看來平日賣力點你還是很滿意。」
他低手解開她身後的衣結,一件修身交叉黑裙,束腰是一條黑帶,背後一松,前領頃刻就會敞開,露出渾圓柔軟的肌膚。
「季臨川,你想幹什麼?」歐陽妤攸厲色制止,剛抬腳想踩,季臨川輕車熟路,反將她擒住。
騰出一隻手,將她整個人鎖在臂彎里,聲音像長了腳的羽毛,鑽進她耳朵里,撩撥著她,說,「想干你。」
季臨川尾指上散發的猩紅色光芒,正遊走在她鎖骨處,渾身上下都被扣得死死的,低著頭悶聲掙扎,頭髮從耳旁滑下來。
好……
從踏進尚家開始,她悶在心底的怒氣,終於還是被戳破了一個口子。
歐陽妤攸眉眼淡漠,僅存的一點理智,讓她努力克制語氣,「季臨川,早知你跟尚總如今會這樣合拍,當初我死也不會讓我爸回來替你解決惡意收購……如果不是替你擦屁股,後來他也不會……」
她的話斷斷續續,也許因為怒意,也許因為他不給她順暢喘氣的機會。
季臨川低聲道:「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從五年前阿生嫁給他的那天起,惡意收購這筆帳,我們就算清了。」
「對,你們兩清了!是我異想天開,以為你會念歐陽家一點好!是我忘了你就是個沒良心的混蛋!」
「我就不該心軟!我怎麼能相信你這種賭徒,你全身上下壞到骨子裡!永遠改不掉的劣性,你就是存心在報復他!」
「你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人去死,季臨川,你才是鐵石心腸,你簡直沒人性!」
他直直盯著鏡子裡的她,嘴唇遊走在她臉側,平靜地聽完她說的每一個字,等她徹底沒聲了。
他方說:「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輸。」
尤其不想輸給一個他不服氣的人。
歐陽妤攸還在思忖著他的話,季臨川飛快地掀起裙擺,她緊按住他的手,一雙眼睛蒙上薄霧,凝結成水,緩緩晃在眼眶,她說,「季……臨川,你瘋了!要在這裡……」
「這裡怎麼了?」他趁機貫穿進入,「我見你在別人家,笑得挺開心的。」
良久,季臨川整理好,走出洗手間,代替他打牌的尚家司機阿勛,給他讓座,阿生罵道,「便秘吧你,這麼久。」
季臨川見牌面好,嘴角笑意更盛。
幾個人又打了幾圈,一轉眼已經到了十點多,阿生遠遠地見小致玩累了,已經在歐陽妤攸懷裡打瞌睡了。
散了場,季臨川大步走去,因早就跟阿生說好,帶她兒子回季家小住幾日,寬慰下老太太,順便給他頭上的傷打打掩護。
阿生跟季夫人雖不是親母女,但一個沒了親媽,一個未得女兒,這幾年關係還算親近,尤其小致這孩子,甚得季夫人的寵愛。
季臨川彎腰從歐陽妤攸懷裡抱起小致,他低臉貼近的那個瞬間,唇角故意擦過她的耳垂,小聲道:「把腰帶綁好。」
歐陽妤攸本能地反手一摸,並未散開,當知被戲弄,轉而實實在在狠瞪了他一眼。
剛坐上車沒多久,小致就醒了,歪圓嘟嘟的小臉蛋在歐陽妤攸懷裡賴著,一會兒一句舅媽抱得最舒服,舅媽說話的聲音最好聽,總之,舅媽哪兒哪兒都比他那個整天瞎胡鬧的親媽要好。
惹得季臨川在一旁鄙夷得直搖頭。
除了魏沉那小子,她的腦殘粉又追加了一隻。
歐陽妤攸再怎麼低沉,也耐不住五歲孩子的小奶音,轉而溫柔地笑了,抱著小致,心裡某處柔軟的東西被戳中。
三人回到家,歐陽妤攸牽著小致走在前面,進了宅院,見那季夫人仰著頭正望著門口那棵名貴的沉香樹。
「外婆!」小致見了季夫人歡喜不已,遠遠地就從門口朝季夫人跑了過去。
歐陽妤攸跟在小致身後,這時,季夫人視線才尋見了他們,眼看這孩子就要跑到沉香樹下,她臉色突然一驚,抬頭喊道,「老陳,快停下來。」
小致聽到季夫人的呼喊,不知緣故就停在了那裡,四處張望著,歐陽妤攸隨季夫人的視線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頭頂上方,遮天蔽日的沉香樹上,老陳正在上面鋸樹枝!
說來已經遲了,老陳鋸了半天,樹枝已經是搖搖欲墜,他聞聲手一停。
隨後只聽「噼啪」一聲巨響!
一根巨大的樹枝從上面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