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她在哪兒,我在哪兒(1/2)
季臨川目光如炬:「留得,留不得,我說了算。」
季夫人望向他那副深沉堅定的神情,多像兩年半以前,同樣也是如此撂下話。
一切他說了算!
這次,季夫人不再妥協,呵斥道:「你給我聽好了!你要留著她,我不管,但季家老宅你必須給我回去!至於她,愛去哪兒去哪兒!以後我全當沒她這個人!」
季凡林繼續和稀泥,點頭應和道,「董事會的老夥計們早就要來拜訪,到時候人來往去,都是你爸的故交,老宅沒你這個季總在確實不像話,不能讓你媽一個人忙乎,你說是不是?」
季臨川低眼摩挲著小拇指的戒指,半響,看向歐陽妤攸,極其磁性的嗓音道:「她在哪兒,我在哪兒。」
好一句簡單的話。
似陳述,似宣誓。
卻惹急了一貫雍容端莊的季夫人。
「行……行啊,你們……」她捂住胸口粗喘著氣,一口氣沒接上,兩眼抹黑,昏了過去。
季凡林見狀趕緊扶著,嚷嚷叫醫生,恰巧此時手術室指示燈暗了,護士推著陳叔出來,陳姨兩邊焦急,門口頓時一團亂。
季夫人一向注重保養,身體並無隱疾,季臨川瞭然於心,鎮定地抱起季夫人送去給醫生檢查。
歐陽妤攸腹痛難忍,額上冒著虛汗,強撐了半天,實在不想再添亂,邁著虛弱的步子,緩緩往外走。
林秘書見她臉色嚇人,要去喊醫生,歐陽妤攸搖搖頭,想著不過是痛經而已,用不著麻煩,只是醫院太冷了,凍得她渾身打顫。
她說,「沒事,我去車裡歇會就好了。」
外面狂風肆虐,車就在路邊,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起傘,迎風走去。
剛走幾步,一個颶風將傘吹翻,瞬間只剩傘骨猙獰,她手勁微弱,拿不穩,索性就扔掉了。
瞬間整個人完完整整暴露在風雨里,猶如一片薄紙,浸透了水,再被風一吹,眼前世界開始旋轉!
接著她倒在水窪里,摔得四肢百骸好像都碎了,只剩眼睛一睜一合,失神地望著臉前的水面,被雨點擊打出一個個圓坑。
冷……
錐心刺骨地冷。
寒意順著濕透的衣服,鑽進身體每一個毛孔里,侵蝕著她脆弱的神經。
冰冷的知覺牽引著記憶,她仿佛回到那個大雪紛飛的美國。
臉貼在雪面上,化開一汪水,有人踩著咯吱咯吱的雪地,朝她走來。
想到這兒,心間化開一絲暖意。
被雨水沖刷的視線里,好像……
真的有人冒雨而來。
隱隱約約,腳步一虛一實,她看不清,鼻腔里灌進水,呼吸艱難,她被迫閉上眼,再沒有力氣睜開。
忽然,只覺得身體被人從水裡拎起來,仰面朝天,眼皮被雨滴砸得生疼,她凍得牙根打顫,嘴唇紫青,輕聲叫道:「季……臨川……」
季臨川。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顛動的身體,忽然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臉,躲避雨水的衝擊,任由身體被疼痛拉進沒有意識的境地。
然後再沒有了知覺。
傍晚六點多,天氣預報不斷更新颱風「珍妮」登陸的位置。
季夫人原是氣昏的,身體並無大礙,陳叔也醒了,處理完醫院的事,季臨川出來到處尋不見她,林秘書說,「季太太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已經回去了。」
季臨川掏出手機,打過去無人接聽,見外面天氣惡劣,不禁皺起眉頭,跟著一行人出了醫院。
望見路邊那輛眼熟的香檳色轎車,可不就是她從家裡開來的。
林秘書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可能季太太是打車走的,她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應該開不了車。」
季臨川望著眼前的風雨,心頭隱隱不安,林秘書回頭望著身後的保鏢,提醒他要儘快將保險箱裡的裸石入庫。
梵森頂級裸石原料庫的最後一道安全門,只有季臨川的指紋才打得開,旁人無法代勞,若不是這批寶石極其貴重,季總也不至於在這樣的颱風天還親自接應。
季臨川思忖片刻,回頭吩咐保鏢道,「送到莫莉那兒暫由她保管。」
「是。」
兩亮黑色的商務車從醫院門口緩緩離開,季臨川開著瑪莎拉蒂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等他回到家,門打開,眼前一片漆黑。
……不在這裡?
她不可能回老宅。
這種時候,她能去哪兒?
季臨川望著黑雲壓城的天氣,撐著胯在客廳轉圈,腦海里閃現那晚撞車的驚險一幕,無數種猜疑向他撲來。
甩門而去,打著電話,啟動車子,駛進雨瀑里。
「莫莉,把手底下的人派出去,全部!」
他單手轉著方向盤,車輪邊揚起一道高揚的弧線,低沉地聲音道,「你親自去查,今天下午六點之前附中醫院附近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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