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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誰當真誰是傻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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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俊豪一身休閒裝在會展中心門口下車,車門接著跟出來一個人,懶散地伸展著雙臂,打著哈欠。

廖俊豪看他一眼,嫌棄的說,「你真不如回家去睡覺。」

秦子航穿著棉麻質地的西裝,轉轉腰做伸展運動,指著他說,「你穿成這樣,又不是去打高爾夫。」

「你不知道買毛料要現場解石?你看看哪個玩賭石的人穿西裝來的?」

對面路邊開來一輛熟悉的跑車,秦子航打了個響指,道:「咱們的賭石專家到了,穿正裝的,這不又來了一個?」

只見西裝革履的季臨川正帶著他太太從車裡下來。

後面黑色轎車走出四個保鏢隨從,跟著他們氣勢浩蕩地朝這邊走來。

廖總和秦子航早料到季臨川會來,這每年一次的賭石大市場,可是最刺激過癮的活動,去年他們就是在這賭石場上認識的季臨川。

依然記得當時他們兩人賭哪塊賠哪塊,氣得臉紅脖子粗,而一旁的解石機,卻連連解出來金絲種和干青種翡翠,人群涌動,中間站著一個氣質不俗的英俊男人。

接連賭漲看得直叫人眼饞,結果他卻沒多看一眼,轉身就讓保鏢將翡翠當場隨便賣掉了,顯然那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後來廖秦兩人主動上前結交,卻沒想到,這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梵森集團的老闆,季臨川。

任何一個懂行的人都知道,場上一半的毛料商家都是來自緬甸,雲南等地,那裡各處都有授權給梵森開發的礦場,坐擁國內外最有名的原料基地,最大的寶石開發集團的老闆,竟會在這些小商販手裡買賭石玩。

可不讓人大跌眼鏡。

這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賭石活動。

他還是那個道行高深的季臨川,秦子航收起懶散架勢,立正站好,恭恭敬敬給他作揖,「季爺,今天看你的了。」

歐陽妤攸愣神,卻又見秦子航轉臉對她笑道,「季太太,難得見你跟季總出來玩啊。」

她微怔,想著現在這些公子哥參加拍賣會,都只當是來玩玩的?

淡笑問道,「今天拍賣的都是些珠寶首飾,沒想到你們也有興趣,看上了哪件拍品,專程來一趟?」

「拍賣會?」廖總和秦子航同時望向季臨川。

他頷首點頭,說,「對,我去一號館。」

今天有賽維利珠寶首飾的拍賣,這他們也知道,但沒想到季臨川今天竟不是來賭石的。

他們原以為今年跟著季臨川能沾點彩頭,若是沒有他這個老手在身邊,這兩公子哥還真沒有多少底氣。

季臨川攬著歐陽妤攸轉身,回頭道,「你們先去,我這邊順利的話,完事了就過來找你們。」

秦子航抄著口袋,跟後面追了一句,「你必須來,賭石沒你怎麼行。」

歐陽妤攸聽到賭石二字,頓時扭臉看向他,季臨川卻躲開她的注視,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這些年他竟還在玩賭石,歐陽妤攸臉色黯然,突然停了腳。

問他,「是不是沒有拍賣會,你今天也會來這裡?」

季臨川不應聲,步伐也未停,她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道,「我跟你說話呢!」

他低眼望著她緊攥的衣袖,使個眼神讓身後的幾個保鏢先去一號館。

半響,他緊繃著臉色,才低頭看向她,說,「別用那種眼神瞪我,老子不是十幾歲,有點愛好還玩不痛快,要是以前,我勉強可以聽兩句,現在?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對,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季臨川了。

沒有人可以束縛他,包括她。

許多年前,學校的男孩放了學,不外乎是打遊戲,拉幫結派,而季臨川卻是混跡在毛料市場最年輕的賭石愛好者。

當年的市場遠沒有現在這般規模宏大,那時季臨川經常去的是一個地下工廠,幾千平米的空地上堆滿形狀各異的石頭,那裡是賭石聚集地。

季臨川最大的一次賭漲,解出來的是一塊玻璃種血美人。

年紀輕輕就賭出價值過千萬的極品翡翠,一時傳言四起,多少行內人前去拜訪,季家的門檻踏破,而他成了驕縱的少年。

季凡森雖對兒子私自跑去賭石的做法很不滿,但那塊血美人原料當時拯救了梵森萎靡不振的高端客戶市場,季臨川用剩餘的血美人原料加工了一枚戒指,當作最驕傲的戰利品,常年戴在他小手指上。

此時他虛握著那隻閃著猩紅光芒的手,指背拂過她的臉頰,道,「你惱什麼?你可是我的幸運女神啊,難道那種刺激又興奮的感覺,你忘了?當年……解出那塊血美人的時候,是誰又蹦又跳,眼睛放光,一下撲到我懷裡,跟我說,臨川哥哥,你好厲害。」

歐陽妤攸微張著嘴唇,淺褐色的眼眸晃動,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曾陪他一起去賭過石。

在那個魚龍混雜,又髒又亂的地下工廠,她是人群里唯一的女孩子,看著他修長的身影在解石台上操控機器,親眼目睹他從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裡,切出血紅色,最後打磨好放在她手心裡,猶如捧著一顆血紅的心臟。

那種感覺,只能用刺激來形容。

可也僅有過那一次而已。

因為等她滿身灰塵回到家,第一次被父親責罰,細細的藤條抽在小腿上,不過十餘下,可她卻疼到了心裡去。

因為爸爸說對她很失望。

賭石跟賭博雖有一字之差,但同樣都是惡習。

當年兩家早早就給一對兒女訂下婚約,可在季臨川開始沉迷賭石之後,歐陽騰遠對他從小積攢的喜愛,徹底消耗殆盡。

有賭必有輸,季臨川在後來一次次賭垮之後,暴露出了性格里最偏激的一面,在歐陽騰遠看來,他不懂節制,無法控制欲望,這是一個劣徒罪惡的開始。

而季臨川為了討好歐陽騰遠,曾經發過一個跟她有關的誓言。

他當初說過的每一個字,她都記憶猶新。

想到這兒,歐陽妤攸自嘲般笑了,抬眼望著他道,「我算是知道了,承諾這東西,就是誰當真誰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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