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犯了死罪(2/2)
明明是有備而來,他狡猾得很,早摸清她的心思,特意到了門口再給她換上。
彎腰一隻只給她穿好,披巾圍上,雙手撩開她雙肩的頭髮,點頭說,「行了。」
季臨川剛走進場內,各處招呼聲應接不暇,酒杯跟著送到他手裡。
歐陽妤攸進來前問過他,知道這是房地產大佬的聚會,以前她也跟爸爸來過類似的酒會,那些叼著雪茄,穿著打扮很低調的老總,輩分高,都是叔伯年紀的人了。
放眼望去,場內的女人不多,這種酒會的意義,都在他們男人之間談話交流的信息里。
歐陽妤攸趁季臨川跟人打招呼的間隙,鑽了個空,去長桌上找點心吃,打算趕緊吃完走人。
吃了幾塊栗子蛋糕,有點膩,轉手拿了一杯香檳,還沒遞到嘴邊,突然杯子被碰了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
「真巧,歐陽小姐。」段溢峰拿著紅酒過來跟她碰杯。
歐陽妤攸瞟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挑水果。
他說,「哦,不對,你是季太太。記得你上次說的補償,還沒還。」
她一邊夾小果子一邊低聲說,「段先生,沒有收到律師函,你有點失望是吧?沒關係,今天你可以放開膽子來,季臨川最近倒真有點閒,給他找點事也好。」
段溢峰他陰笑著,身體卻越靠越近,小聲說道,「嚇唬誰呢,這什麼場合,他敢動手嗎?這可不是在他的地盤上。」
「在哪兒他都是季臨川。」歐陽妤攸厭惡地躲開他,向後退。
段溢峰咧著笑,又靠近一步,不懷好意地緊逼著她。
歐陽妤攸太久沒穿高跟鞋,退著退著,鞋跟搖擺,身體失去重心,眼看頭頂的燈光亂晃,就要四仰八叉倒下去。
一個寬厚的胸膛抵過來,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耳旁。
季臨川拿掉她手上晃晃悠悠的杯子,往桌上一擱,透著鋒芒的眼神,看向段溢峰:「門口在哪兒知道吧?一分鐘內不消失,我讓你橫著出去!」
段溢峰說,「季先生緊張什麼,我呢,只是過來給季太太道個歉。」他看向歐陽妤攸,「那天是我做事衝動,不知道你扭傷了腳,那位先生有沒有照顧好你?」
歐陽妤攸腦袋瞬間嗡鳴,懷疑這個段溢峰出現在這裡,繞了半天,就是等季臨川過來,故意激怒他的。
果然,段溢峰勾著陰險的笑,問她,「他叫什麼來著,林昇對吧?挺不錯的一個男人,好眼光。」他來轉頭看著季臨川,「原以為季總您風流倜儻,沒想到季太太也挺玩得開,你們夫婦,男浪女賤,倒也般配。」
歐陽妤攸見季臨川眼神發狠,不等他動手,她瞬間轉身撲進了他懷裡!
女人特有的嫵媚聲音,放大,再放大!就是鐵了心讓周圍的人全聽到!
她指著段溢峰,柔弱地哭腔說道:「他剛才動手動腳,一直往我身上貼,擺明了是騷擾!你到底管還是不管!」
瞬間無數道視線聞聲看過來,她羞澀地躲他懷裡繼續哭。
很好,眾目睽睽,合情合理。
季臨川這怒火的一腳徹底踹在了段溢峰身上。
在這行業大佬的酒會上,他是騰遠兼梵森的老闆,身份在那兒擺著,鬧出事,被段溢峰吃定死咬,必然是影響惡劣。
是她,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教訓段溢峰的由頭。
調戲他女人,放誰身上,不出手,那都是草包。
歐陽妤攸瘦弱纖細,加上梨花帶雨的模樣,在季臨川懷裡顫抖著肩,別提多委屈,一下子,很多大佬對倒在地上的段溢峰投去鄙夷的目光。
主辦單位立刻讓人過來,查了段溢峰的邀請函,發現他竟是冒名頂替進來的,連忙讓人趕出去,轉頭跟季總賠不是。
幾個老闆在一旁直搖頭,「太不像話,怎麼能讓這種人混進來,季總這一腳算是輕的,回去找人好好教訓教訓。」
季臨川緊摟著她,為方才驚擾了酒會,跟眾人致歉。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聲音卻像夜裡的鬼魅,飄然鑽進她耳朵里。
「表現得很好,但你犯了死罪,沒有將功補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