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謀殺的婚紗(2/2)
「梁微安,我是你母親,你怎麼敢對我動手動腳!」林燕嬈用力地掙脫梁微安的手,看著她的眼神好像看到什麼惹人嫌惡的東西,「你這個孩子還是這麼惹人討厭,當年害死你父親還不夠,現在還要害你妹妹!」
提到父親,梁微安的眼神微微一黯,心下一片疼痛。雖然從父親死的那一刻起,母親就已經不再是她的母親,但自己總歸是欠她,欠她生養之恩,欠她一個丈夫……
有時候,她忍不住想,當年,如果她換一種選擇,事情的發展還會是這個樣子嗎?
她又退了一步,冷靜地了下來,冷冷地說:「我說了不是我。如果是我,一定做得更狠些,在婚紗上做點手腳,讓新娘當眾出醜,豈不是更有趣?」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看來有一分邪氣,又有一分不屑。「拜託,都八年了,我要報仇早動手了,還需要等到今時今日!」
「梁微安!」梁掬憐重重地跺腳,氣得頭上都冒煙。
「好了,好了,你們兩姐妹就別吵了。」梁謙則適時地跑出來做和事老,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燕嬈你也是,事情還沒查清楚,別對微安這麼凶。」
梁微安深覺得此人不愧為本市的副市長,說話多有藝術。他的言下之意豈不是說,如果事情查清楚了,你想幹嘛就可以幹嘛。
她想冷笑,但又怕讓人看出端倪,寧可面無表情。她這個繼父,她從來不曾看透過。他看來溫文爾雅,長袖善舞,是個典型的政客。就算家裡所有人都怪她當年的事,他也從來不曾說過她什麼,更不曾幫腔。他總是是時候地跑出來勸說幾句,把場面給圓回去,卻也讓梁微安的心裡更為忌憚。
伸手不打笑臉人。梁微安對她這個繼父總是有幾分客氣。
相比下,家裡的其他人對她來說,反而好應付多了。
「報警!我要報警!」某個在梁微安眼裡算好應付的小姐怒吼著,看她氣不打一處去的模樣簡直快要癲狂了,「有人謀殺了我的婚紗,我一定要警察查出誰是兇手!」
「憐憐!」梁副市長的臉色一沉,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時候叫警察,你想上頭條嗎?」
梁微安深以為然。要是明天早上娛樂版的頭條不是某副市長之女兼名模梁掬憐的豪華婚禮,而是名模百萬婚紗被人離奇謀殺,那可就是全國的笑柄了。
「那怎麼辦?」有些欺軟怕硬的梁四小姐頓時又軟了起來,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們就這麼放過這個兇手?我不甘心!」
「婚紗的事,等婚禮過後再說,現在首要的是再準備一套婚紗。」梁謙則顯然比她女兒有頭腦,理智多了。
「啊!」突然房門口傳來女性低呼的聲音,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二十五六歲身穿乳白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正雙手掩嘴,滿臉驚訝地看著那條已經被千刀萬剮的婚紗。
「怎麼會這樣?」她有些誇張地低呼,「這可是Sunny—Lee的婚紗啊。怎麼會有人忍心……」
這位女性最近頻繁出入方宅,梁微安也認得,是婚慶公司的高級婚禮策劃師王靜婷,為了今天的婚禮,她近一個月幾乎都稱得上樑掬憐的貼身助理。
梁掬憐被她一刺激,又窩在父親懷裡嚶嚶地哭起來。
梁謙則的眉頭皺得更緊,對剛剛抵達的王靜婷道:「婚紗出了點問題,你趕緊去安排一套新的婚紗,我希望今天的婚禮不能出一點差錯。」
「我這就去,梁先生,一定讓婚禮完美無缺。」王靜婷趕忙露出熟練的職業笑容,信誓旦旦地應允,正要離開,卻被身後尖銳的女音叫住。
「全世界的女孩都夢想在婚禮上穿Sunny—Lee的婚紗。不要,我不要別的婚紗!」梁掬憐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況且全國的網友都知道我即將在婚禮上披上Sunny—Lee的百萬婚紗,如果現在換一套婚紗,我的面子都丟光了。婚禮必須改期!」
誰讓你在博客上曬什麼百萬婚紗的。梁微安在心裡腹誹。
「不能改!」梁謙則沉沉地反對,「喜帖已經發出去了,各界名流都會來參加今天的婚禮,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改期。」
「憐憐,你爸說得對。」林燕嬈走過來,語氣雖然柔和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味道,「這時候取消婚禮,我們梁家丟不起這個面子。」
梁掬憐的哭聲頓時停止了,愣愣地看著父母不容反駁的眼神,最後只能狠狠地一跺腳,恨恨地說:「梁副市長,林大影后,反正你們倆就是在乎你們的面子!」她說完,就哭著拔腿跑了,遠遠地,只聽到她蹬蹬上樓的腳步聲傳來。
梁謙則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陽穴,再次吩咐王靜婷:「王小姐,婚紗的事麻煩你了……麻煩你幫憐憐挑一件最美的婚紗,我希望她是今天最美麗的新娘。」
王靜婷楞了一下後,露出明媚的笑容,道:「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梁先生。您真是一位好父親。」她意味不明地多看了他一眼,轉身款款地離開了。
「狐媚子!」等她的身影消失後,林燕嬈低低地罵了一句後,甩袖就走。
梁謙則自然趕忙跟了上去,「燕嬈……」
剩下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各自散場。
婚禮既然不能延期,那麼該做的準備功夫還是要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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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ny—Lee在現實有原型,就醬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