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3 蕭紫語是個敢作敢當的人（2/2）

只有蕭紫語的反應不是太大。

因為蕭紫語見得血腥太多，當初蕭清和的屍體在他面前，蕭景宸的屍體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心已經痛的麻木了，最後看到蕭景鵬的屍體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哭不出來了。

此刻不過是一條手臂，對於蕭紫語來說，真的是算不了什麼的。

蕭紫秀捂著自己的手臂，幾乎是叫的慘絕人寰的，她嚎啕大哭，哭的停不下來。

蕭紫語可以清晰的看的出來，蕭紫秀嚴重迸發出很強力的恨意。

蕭紫語知道蕭紫秀恨她，而且恨之入骨的恨，可是蕭紫語一點兒都不在乎。

蕭清和上前，點住了蕭紫秀的穴道，給蕭紫秀止血。

蕭紫秀疼的幾乎上不來氣了，然後一下子也暈了過去。

蕭紫語才覺得世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蕭景德連忙讓人找了大夫來，蕭紫秀都這個樣子了，肯定是要看大夫的，還有葉慧心也昏過去了，也是要看大夫的。

蕭紫語自始至終臉色都沒有變過，仿佛這事兒真的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兒罷了。

大夫來了之後，丫鬟和婆子七手八腳的把蕭紫秀和葉慧心都給抬下去了。

而地上，只剩了一隻手臂和一攤血跡。

蕭景德也跟著下去了。

蕭清和因為剛才和蕭紫秀距離很近，所以也濺了一身的血跡。

蕭紫語慢慢的走到蕭清和身邊，她看著蕭清和，蕭清和的神色有些哀傷。

「父親，你是不是心裡也在怨我？」蕭紫語問道。

蕭清和看著蕭紫語，怔了怔，才問道，：「語兒，你是不是記恨我，才會如此對待蕭紫秀？」

蕭紫語搖了搖頭，：「沒有，父親你想多了，並不是這麼回事兒，我心裡從來沒有記恨過你，也沒有因為此就報復蕭紫秀，蕭紫秀有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和我沒有半分的關係。」

「你可以饒過她的，你母親也已經從輕發落了。」蕭清和說道。

「對，沒錯，我是可以饒過她，但是我不願意，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她憑什麼就要被從輕發落呢，這不公平。」蕭紫語直接說道。

這不是蕭紫秀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很明顯也不是最後一個，如果這一次饒了蕭紫秀的話，蕭紫秀還是不會學會收斂，還是會不停的重複同樣的錯誤。

「得饒人處且饒人，語兒，你的性格如此要強，並不是一件好事。」蕭清和說道。

「我不明白什麼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今天若是退一步，將來還要退一步，可是誰又知道，每進一步有多難？我憑什麼要後退呢？」蕭紫語反問道。

蕭清和有些回答不上來，他雖然一直都知道這個女兒主意大，但是現在才知道，這個女兒不單單是主意大的問題了，而是有自己獨特的想法和做法，並且誰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我母親從來都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可是她過的真的快樂嗎？反正我不同意她的一些想法，我只想活的簡單一些，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蕭紫語的神色也有些憂傷。

蕭清和有些發怔，其實蕭清和也未必了解蕭大太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許蕭大太太過的並不是那麼的快樂。

無疑，蕭大太太是一個大度的主母，從來沒有在男女之事上為難過蕭清和。

即便當初被方姨娘算計過好幾次，但是最終，也沒有為難過方姨娘的孩子，連蕭景鵬都對蕭大太太親近的很，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真的讓蕭清和很欣慰，他從來沒有娶追溯過蕭大太太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一種都要求蕭大太太做到最好。

也許他也是很自私的吧。

「父親，你怨恨我也好，怎麼樣都好，我都不會後悔今天做的事情，我知道，今天這件事後，過後，蕭紫秀會恨毒了我，但是我不在乎。」蕭紫語說道。

「語兒，你也不要太自視過高了，風水輪流轉，你如此樹敵，有一天是要吃大虧的。」蕭清和有些擔憂的說道。

蕭清和這話說的也是十分中肯的，在蕭清和的心裡，也是十分擔心蕭紫語的，怕蕭紫語以後會受到傷害。

「我不怕，我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怕別人報復回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栽到別人的手裡，也只能怪我技不如人，我不會怨恨任何人，更加不會後悔我自己做過的事情。」蕭紫語一字一句的說道，神色仍舊淡淡的。

蕭清和看著蕭紫語，看著他的愛女，蕭清和覺得應該用另一種態度來打量蕭紫語了。

蕭清和也知道宇文墨是有些雄心壯志的，但是他也是有些擔憂的，擔憂宇文墨將來會負了蕭紫語，不過看到這裡，蕭清和突然不這麼擔心了。

因為他的女兒，這的是不用他擔心的，蕭紫語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太了解自己的能力了。

並且也不會委屈了自己，所以蕭清和倒是不擔心了。

因為他看的出來，宇文墨未必是蕭紫語的對手。

「語兒，到現在，為父對你也就完全放心了，如果你是男子，一定比你大哥適合接管蕭家。」蕭清和由衷的說道。

這話已經不是蕭清和第一次說了。

總體來說，蕭清和對蕭景宸這個繼承人，也不是太過於滿意的，但是這件事也不能怪蕭景宸，主要也跟當初蕭清和的教育有問題。

「父親過譽了，女兒只是想讓自己這一生，過的少一些遺憾罷了。」蕭紫語的語氣有些惆悵。

蕭清和倒是不明白了，蕭紫語年紀小小的怎麼就說這樣的話，就好像是經歷很多事情一樣，蕭清和還想說什麼。

蕭紫語卻直接說道，：「父親，您去看看她們母女吧，我先回去了。」

「不必，稍等一會兒，等沒事兒了，咱們一起走吧。」蕭清和說道。

蕭紫語也沒有在推辭，只是等候著了。

過了一會兒，蕭景德走了出來。

蕭清和看著蕭景德，問道，：「你娘親和姐姐怎麼樣了？」

蕭景德神色十分的悲傷，：「已經沒有大礙了，姐姐雖然廢了一條手臂，但是性命保住了，這會子還在昏睡，我娘親已經醒過來了，想要見一見父親，父親要進去嗎？」蕭景德問道。

蕭清和想了想，：「為父去看看吧。」

說著就轉身進了裡間。

蕭清和進了裡間，葉慧心已經坐了起來，但是還在軟榻上半躺著，而蕭紫秀就在床上昏睡著。

手臂已經包紮起來了。

葉慧心看著蕭清和走進來，心中那種滋味兒真的是五味雜陳的，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愛恨交織吧。

當然，此刻，還是怨恨居多的。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老爺單獨談談。」葉慧心開口說道，聲音帶著淡淡的憂傷。

下人都出去了。

蕭清和在不遠處坐了下來。

葉慧心看著蕭清和，眼中再也沒有以往的愛戀和敬畏，只是一片平和，大概真的是對蕭清和死了心了。

蕭清和做的這些事情，也足夠讓一個女人對他死心了。

「老爺，終究是我錯了。」葉慧心嘆著氣說道。

蕭清和沒有說話。

葉慧心卻繼續說道，：「當初，我真的不該來見老爺，我還不如偷偷的打掉孩子，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的事情了，是我自視過高了，是我對老爺的期盼過高了，我以為，這些年過來，為老爺生兒育女，老爺心裡多少也應該有我們母女的吧，可是我高估自己了，在老爺心裡，我們母子三人，是一文不值的。」葉慧心十分傷心的說道，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是葉慧心從來都不想承認，事到如今，不承認是不行了。

蕭清和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在葉慧心傷口上撒一把鹽了，但是也不想否認不想去欺騙，葉慧心母子，在他的心裡，的確是沒有什麼地位，和尋常的庶出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尋常的庶出。

「老爺，您為什麼會如此的鐵石心腸，妾身跟了您也十幾年了，沒有過半點忤逆，為什麼您要如此對待我們母女呢？」葉慧心不死心的問道。

「並沒有，實際上你說的對，是你自己自視過高了，因為心太高，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如果你們母女安安分分的做個外室，做個私生女，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人應該懂得知足。」蕭清和很平靜的說道。

說白了，在蕭清和心裡，根本就沒把葉慧心當作是自己的女人來看待，最多也就是當作是個丫頭看待吧。

當初也是別人把葉慧心送到他床上來了，說的明白一點兒，不就是一個玩物嗎？

是葉慧心自己沒有了分寸，自己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連帶著把女兒教壞了。

「老爺，您這話真的是太傷人了。」葉慧心難過的說道。

「當初你跟著我的時候，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蕭清和說道。

葉慧心有些茫然，大概時間過的太久了，葉慧心真的忘記了當初蕭清和說過什麼了吧。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蕭清和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我說過，你跟著我，也不過是當個丫頭罷了，不會有什麼名分的，在物質上，儘量會滿足你，給你最好的，但是不要奢求什麼名分，感情，也不過是責任罷了。」

葉慧心想起來了。

蕭清和看著葉慧心，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回答的嗎？」

葉慧心既然想起這些來了，自然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了。

當時葉慧心的回答是，：「妾身不求什麼名分，也不求什麼榮華富貴，只求能有一間屋子安身立命即可，哪怕以後老爺不過來，妾身也會等著老爺，更加不會要求別的了。」

「這些都是一開始就講好的，你現在這幅做派，又是為什麼呢？」蕭清和問道。

「對，沒錯，這些都是我說的，所以老爺怎麼對我都無所謂，可是秀姐兒呢，秀姐兒是老爺的親生骨肉，可是老爺的親生女兒啊，老爺就這樣砍下她的一條手臂，讓她如何見人呢？」葉慧心仍舊滿腹怨氣的說道。

「夠了，葉慧心，蕭紫秀怎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需要我說明白嗎？」蕭清和問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嬌慣秀姐兒了一些，可是秀姐兒罪過也不至於此吧。」

「如果不是你不甘心的在秀姐兒跟前說著自己的不公平待遇，給秀姐兒灌輸了許多不該有的思想，你覺得秀姐兒一個好好的孩子，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嗎？慈母多敗兒，為什麼不叫你帶著景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為什麼同樣都是你生的孩子，景德和秀姐兒就天差地別，你還不明白嗎？」蕭清和質問道。

其實有些話蕭清和原本是不想說的。

蕭景德基本很少跟在葉慧心身邊，蕭景德身邊有兩個教養嬤嬤，說白了也是奶娘，從小就這兩個人帶著蕭景德，蕭清和後來每次過來，都是和蕭景德待得時間久，根本就不怎麼見葉慧心。

葉慧心作為母親，五歲之前，也很少能見到蕭景德，應該是很少能親密的接觸到蕭景德，就別提和蕭景德說悄悄話了。

蕭清和就是不想讓葉慧心再影響到蕭景德了。

女兒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也改變不了了，但是絕對不能讓她影響到兒子。

「原來老爺竟然是這樣防著我的，如此的話，老爺為什麼不趕我走，為什麼還留我在這裡。」葉慧心有些克制不住的低吼道。

「你好歹也是生育了兩個孩子的人了，我也不會做的太絕情，只要你能安分守己就好，蕭紫秀此番也是受到了懲罰，以後也該好好的了。」蕭清和說道。

「蕭清和，你真的如此絕情嗎？這床上躺著的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如此對待她嗎？她才十三歲啊，就沒了一條手臂，你卻說這樣的話，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為什麼會愛上你這樣的男人，我寧可自己瞎了眼，我寧可自己沒有和你在一起這十幾年，我寧可我當初就死掉，蕭清和，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這樣作踐我，作踐我的女兒。」葉慧心吼道。

葉慧心滿臉都是恨意。

但是蕭清和的神色十分的平和。

蕭清和看著葉慧心，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有些不耐煩罷了。

這可能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吧，因為不愛，所以蕭清和看著也葉慧心，哭也好，鬧也好，怎麼都好，就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隨你吧，你若是想帶著女兒離開，也由得你，我絕不強求。」蕭清和淡淡的說道。

葉慧心傻眼了，沒想到蕭清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清和，我真的是瞎了眼，真的是愛錯了人。」葉慧心吼道。

蕭清和還是沒什麼反應。

而與此同時，蕭景德和蕭紫語也在外頭說話。

蕭紫語看著蕭景德，蕭景德畢竟還是年幼的，此刻面對著蕭紫語，臉上也很難隱藏內心的怨恨的。

「景德心裡也是怨恨我的吧。」蕭紫語說道，語氣和深色依舊都是很平靜的。

蕭景德咬了咬唇瓣，並沒有說話。

「你不用否認，我能看的出來，你心中是怨恨我的，怨恨我對你姐姐太狠絕了一些。」蕭紫語依舊很平靜的說道。

「是，三姐姐說的對，我是怨恨三姐姐，三姐姐這一次，對我姐，是太狠心了，但是換位思考一下，也就沒那麼怨恨了，畢竟立場不同，如果是有人想要殺了我的母親，我也會很恨死那個人，並且也會狠狠的報復回來的。」蕭景德說道。

「不錯，我就是這樣的性子，我不能讓我母親白白挨了一刀，我母親是蕭家的大太太，蕭紫秀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這樣做，她有什麼資格怨恨，她沒有任何的資格做這樣的事情。」蕭紫語直接說道。

這話說的蕭景德的臉上也有些過不去。

因為蕭景德也能感覺的出倆，他和蕭紫秀在蕭紫語心裡，真的是算不了什麼的，沒有一點兒的位置。

「景德，你是個明白人，你姐姐這樣的性子，遲早是要惹出大事來的，就算沒有我母親的事情，早晚也有別人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可是經過這件事，她沒了一條手臂，應該可以吸取一些教訓了吧，大概是不會再這麼魯莽，在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吧。」蕭紫語說道。

蕭景德抿著唇，其實他真的也是反駁不了蕭紫語說的話，蕭紫語說的也是對的，事情的確是如此。

「不管你們恨我也好，什麼都好，我都不回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你可以告訴你姐姐，如果以後有本事，大可以來找我算帳，我蕭紫語等著！」蕭紫語一字一句的說道。

蕭景德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禁不住的去佩服蕭紫語，雖然蕭紫語今天的事情做的很絕情，他還是從心裡佩服蕭紫語的敢作敢當，從來不推脫自己的責任，是個敢做敢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