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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姨太太說的很是誠懇,並且也很有安慰羅氏的意思。
因為羅姨太太並不知道,羅氏現在已經活不了多久了,她只是以為羅氏可能要被休棄了。
對於羅姨太太來說,即便羅氏被休棄了,也無所謂了,羅家雖然氣氛很亂,但是不管怎麼說,大哥和二哥都是疼惜羅氏的,自然也是會接受羅氏的,蕭家不至於做的很過分,所以總體來說,事情也沒有到更差的地步了。
羅氏聽的心裡十分的難過,那種從發自內心的痛,此刻的羅氏,其實真的很想活下去。
從前沒有走到生命的盡頭並不知道,現在才明白,原來真的要死了,竟然這樣絕望的感覺,如果可以的話,她再也不會犯糊塗了。
即便如羅姨太太說的那種生活,她能過下去的話,也是很好的。
可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她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了。
羅氏的眼淚慢慢的留了出來。
羅姨太太還以為羅氏是傷心要被休棄呢,於是勸道,:「別傷心了,事情已經到現在這個地步了,縱使你在傷心難過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放心吧,我和大哥二哥都會照顧你的,只是這件事,畢竟是咱們家理虧,不過好歹蕭家應該也不會趕盡殺絕,畢竟你生了兩個孩子,就算不看在別的份上,看著孩子的份上,也不會做的太絕情的,最多將你休棄出門罷了,肯定不會讓這件事公開的。」羅姨太太勸道。
「不是,姐姐,我並不是為了這個傷心的。」羅氏喃喃的說道。
「那你是怎麼了?你到底為什麼難過啊,你現在這個身子,可不能再折騰了,也不能再傷心了,你好好的養病,蕭家若是不要了,大哥二哥,跟我,都會幫你的,你就安心吧,而且你現在年紀也不算大,我記得你好像也就三十三吧。」羅姨太太說道。
羅氏今年整三十三歲,其實羅氏出嫁也不早不晚,也已經有兩個孩子了,現在三十多歲,其實年紀也不算很大。
大宇朝對於女子二嫁也沒有什麼過多的限制的,不少女子都是二嫁的,甚至公主郡主二嫁的也不少。
只是二嫁多半不會嫁的這麼好了。
羅氏點了點頭,:「是,三十三。」
三十三歲真的不算大,過個幾年,如果出嫁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可能嫁的可能會不太好罷了。
即便不想出嫁,羅氏也不會過的太辛苦。
「年紀還不大,比我小三歲呢,其實說句心裡話,我都想和離了,我那個家,過的才是一點兒希望都沒有呢,只是牽絆孩子罷了。」羅姨太太嘆著氣說道。
羅姨太太的生活才是糾結,才是讓人覺得傷心難過呢,如果可以的話,羅姨太太真的不想再這麼生活下去了,這女人啊,還是沒有魄力啊。
「姐姐,不要這麼想,千萬別走到我這個地步,我真的是追悔莫及。」羅氏哽咽著說道。
「小妹,你千萬別傷心,你這還病著呢。」羅姨太太忙勸道,不管羅姨太太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是她對羅氏的關心,都是法子內心的。
「小妹啊。」羅姨太太喚道,蕭景慕在此間裡等著,蕭景律去通知羅二老爺了,還沒回來。
「小妹,其實兩個外甥都是挺孝順的,我看著小六兒來報信兒,也是著急的不得了,但是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姑爺是有些混帳了,但是你姐夫,也比姑爺強不了多少,只是我這日子,不也是照樣過下去了嗎。」
「算了,我不該對你說這些的,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處呢,也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羅姨太太嘆息著說道。
這話說的倒也是對的。
如果放在從前,還是勸慰的話,可是現在羅氏都被蕭清卓給捉姦在床了,旁的事情就什麼都不用說了,這個時代就是如此,男人如果外頭有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女人如果不守婦道,被發現了,可是要被陳塘的。
口水都會把人給淹死的。
「姐姐,其實,我也不會給你和大哥二哥添麻煩了。」羅氏苦澀的笑著說道。
「怎麼了?」羅姨太太聽的這話似乎也不太好,有些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姐姐,我病的已經很重了。」羅氏輕聲說道,說完,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了。
「我知道,我看出來了,我這不是讓你好生養著嗎?多將養一些日子,你畢竟還年輕,養個一年半載的,這身體也就好起來的。」羅姨太太勸道。
羅氏搖了搖頭,說道,:「沒用了,姐姐,我活不了多久了。」羅氏的語氣很平靜,其實到現在這一步,羅氏真的也是看透了生死了,不過看不透也沒有辦法,這條思路,說白了,也是羅氏自己選擇的,如果從開始的話,羅氏做出一個很正確的選擇,也就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了。
「你說什麼,小妹,你再說一次。」羅姨太太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有些失控的問道。
蕭紫語其實一直都在門外,最初蕭紫語不想進來打擾,覺得也應該讓姐妹兩個人多說幾句,但是越聽下去,卻越覺得自己更加的不能進來了,進來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姐姐,你不要這麼激動,我早就接受這個事實了。」羅氏說道。
羅姨太太的眼淚立刻就掉下來了,然後重重的握住了羅氏的手,說道,:「小妹,你告訴我,是不是蕭家的人給你下毒了,還是蕭家的人想讓你死。」羅姨太太鄭重其事的問道。
「沒有,姐姐,你想多了,真的沒有。」羅氏忙說道。
雖然她算是被蕭清卓給逼死的吧,但是絕對跟蕭家的人沒有半點關係。
不夠羅姨太太這樣想,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蕭紫語在外頭聽到了,也沒有覺得羅姨太太很過分,這的確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世家大族裡,遇到這種事情,不少人會選擇讓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媳婦病故的,甚至媳婦娘家出了事情,或者是獲罪了,而此刻休棄媳婦好像也有些不太對。
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即便是獲罪了,也跟出嫁的姑娘沒有任何關係的,但是有些人就是覺得有這樣的媳婦是丟人現眼的,偏偏也會讓媳婦跟著病故。
這種事情也是屢見不鮮的。
如今羅氏說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也難怪羅姨太太會這樣想。
「小妹,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難不成你還向著蕭家的人說話嗎?他們都想要你的性命了,我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你做錯了事情,大不了將你休棄出門也就罷了,為何就這麼容不下你呢,好歹你也為蕭家生兒育女了啊,還生了兩個兒子,這難道不是功勞嗎?蕭家的老太太還跟母親是閨中密友,就是這麼對待好朋友的女兒的嗎?」羅姨太太顯然火氣很大,她是打心眼兒疼愛自己這個妹妹的,絲毫都是不摻假的。
其實羅大老爺和羅二老爺也是,他們兄弟姐妹四人的感情極好,打小兒就是這樣。
說起來羅老太太也真的是個好人,也會教育孩子,這兄妹四人的感情比一般的兄妹感情要深得多,從來都不會因為什麼原因,就不顧自己的兄弟姐妹了,一直都十分的相親相愛。
羅氏當年能為了那個女人的事情,就跟自己的父親吵起來,也不過是怕以後會委屈了自己的兩個哥哥罷了。
為此,兄妹四人差點跟羅老太爺決裂了,導致現在關係都十分的差。
不過羅大老爺跟羅二老爺也不是省油的燈,現在羅老太爺在羅家也不是一手遮天的,說事兩個兒子全當家也不可能,論起權利來說,羅大老爺跟羅二老爺也就是平分秋色吧。
一人當一半的家。
正因為兄弟兩個人關係好。才能將羅家控制住,起碼沒有被羅老太爺分化。
其實那個小妾扶正的女人也是很有心計的,不然不會哄的羅老太爺和親生的子女反目成仇,還能活活氣死羅老太太。
羅老太太之所以會被這個小妾給氣死,也是因為這個小妾表面上太會示好了,但是字字說話都是誅心的,羅老太太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加上年紀大了,氣性大,也活生生的被這個小妾給氣了好幾回。
最後還是被羅老太太的大兒媳婦發現了,原來這小妾,竟然還偷偷的這樣氣羅老太太。
這位羅大太太可是個厲害的角色,但是對羅老太太十分的孝順,羅老太太算是一個開明的婆婆,從來不會給兒媳婦立規矩,也從來不摻和兒媳婦房裡的事情,除了之前兒子沒成親之前安排過兩個通房丫頭,之後一個丫頭都沒有給兒子塞過,並且安排的那兩個通房,都是極為守本分的,真的是主母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羅大太太嫁過來這二十來年,都過的十分的舒心,羅大太太也是直爽的脾氣,自然感念婆婆的好,結果發現一個小妾竟然變著法子來氣羅老太太,直接爆發了。
二話不說,就讓嬤嬤打了那小妾一頓板子,嘴都打腫了。
羅大太太指著那小妾的鼻子罵,讓她立馬滾出羅老太太的院子,這裡不用她來侍候,以後再這裡見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死為止。
羅大太太這身份是十分尊貴的,其實羅家這點子家聲,說白了,在羅老太爺納了羅老太太娘家表侄女之後,已經一點兒都不剩了,全靠著這位大奶奶來維持了。
其實羅家從前也是比較顯赫的,羅大太太還是宗師出身,父親是郡王,雖然不是嫡長女,也是嫡次女,出嫁的時候,陛下還給了封號,雖然只是縣主,但是好歹也是有誥命的人。
羅大老爺自己也算是爭氣,夫妻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其實依著羅家的聲望,是娶不到縣主的,但是羅大老爺自身比較優秀,加上羅老太太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正好羅大太太的母親,和羅老太太的嫂子是遠房表親,就做成了這門親事了。
那小妾被羅大太太打了一頓,回去跟羅老太爺哭訴,說是哭訴,其實也就是裝白蓮花吧。
並不讓羅老太爺為她出頭,為她主持公道。
羅老太爺卻氣的不行了,但是打人的是縣主兒媳婦,他也不敢去觸霉頭,這宗室女,的確是不好惹的,所以羅老太爺就把氣都發在羅老太太身上了,連著好幾天都到正房去罵羅老太太。
反正話說的各種難聽。
頭幾次,大家都不知道,畢竟誰也不能時時刻刻守著羅老太太。
可是又一次,羅老太太身邊的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去稟報了羅大太太。
羅大太太帶人就過去了,聽到羅老太爺罵的那個難聽,差點把羅老太太給氣的昏過去。
本來就是一個病的很重的老太太了,被自己的丈夫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什麼賤人,婊子,反正這種不著調的話都說出來了。
羅大太太頓時氣的火燒眉毛了,羅大太太這些年也是把羅老太太當做親生母親看待的,她的母親有些重男輕女,並且還偏心姐姐,所以當年在親事上並沒有多留心,對她也是淡淡的,聽說是因為當初生她的時候難產,並且傷了身子,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但是這位郡王妃當時只生育了兩個女兒,沒有兒子,當時郡王妃特別的失落,只得把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頭給郡王收了房,然後生了孩子,郡王妃也是個心狠的,把那丫頭遠遠地發嫁了,然後留在身邊養活了,記在自己名下,當做是自己的兒子,所以郡王妃只是疼愛這個兒子,還有長女,對羅大太太這次女一直都是淡淡的,可能在郡王妃心裡,就是這個女兒害的她一輩子沒有親生兒子吧。
所以羅大太太得到的母愛並不多,結果嫁了人,進了羅家的門,倒是羅老太太給她的關愛最多,羅老太太從來不是偏心兒子的人,讓羅大太太覺得很親切。
她出身高貴,又是個火爆性子,直接按耐不住了,進門就跟羅老太爺爭吵起來,也不管嗎什麼兒媳婦公公的事情了,反正就是指著羅老太爺的鼻子罵了一通。
氣的羅老太爺鼻子都歪了,指著羅大太太,說羅大太太不孝順。
羅大太太直接冷笑,:「父親還是省省吧,我不孝順,那父親做的就對嗎?你還是出去聽聽人家怎麼說羅家的吧,寵妾滅妻,父親做的有模有樣的,不如咱們一起到皇叔父面前評評理如何?」
泰和帝的父皇和羅大太太的祖父是堂兄弟,雖然血緣上有些遠了,但畢竟是宗室出身,況且當年羅大太太的父親還給泰和帝做過伴讀,泰和帝還是很看重這個兄長的。
羅老太爺頓時不說話了,只是憤恨的看著羅大太太。
羅大老爺此刻也來了,他是剛回府,就聽丫頭說了,趕忙過來了,其實也是怕母親和媳婦吃虧。
畢竟羅老太爺現在就是個糊塗人。
結果一看到羅大老爺,羅老太爺就說讓羅大老爺休妻,說媳婦不賢良,竟然大罵自己的公爹,這絕對是不孝不悌。
羅大老爺直接冷冷的說道,:「兒子沒覺得媳婦有什麼不好,如果父親非要兒子休妻,那自己去跟陛下解釋吧。」
一句話又把羅老太爺給噎了個半死。
羅老太爺起的想走。
羅大太太卻直接說道,:「父親以後管好那個賤人,如果以後再來打擾母親,可別怪我這個做兒媳的不給父親面子,我就直接活活打死她,一個賤人而已,我倒是要看看,我打死了她,誰敢把我怎麼樣?」
羅大太太自然是強勢的,畢竟出身好,但是羅大太太是個明理的人,誰也說不出她一句不好來。
羅老太爺聽完這話,氣的掉頭就走了。
雖然以後那小妾再也不趕來了,但是羅老太太原本就是有心結,並且病的不輕,別這一老一少兩個賤人氣了好幾場,病的越發的厲害了,不管兒女如何寬心,最後纏綿病榻幾個月還是死了。
當時羅大太太從裡到外都查了好幾遍,就像看看是不是有人給羅老太太下毒什麼的,但是到最後也沒查出來什麼,羅老太太真的是病死的。
過了半年多,羅老太爺鬧騰著扶正,雖然兒女們一直反對,但是羅老太爺鐵了心,誰也沒辦法,所以也就扶正了。
那小妾極有心計,就想著讓羅老太爺用些手段收服一個兒子,羅大老爺似乎沒可能,羅大太太,庵小妾也不敢去惹,就想著挑撥兩兄弟的關係,結果被羅大太太給發現了,狠狠的收拾了那小妾一頓,又劈頭蓋臉罵了羅老太爺一頓,這才消停了。
現在各自當著一半的家,倒是也能安生的過日子了。
羅老太爺和那個小妾扶正的女人生了一個女兒,也三四歲的年紀了,現在那個女人鬧騰著還想生孩子,大概還是想生一個兒子,以後才能有依靠吧,畢竟羅老天爺也是五十好幾歲的人了,說不定那天就去西方極樂了,這個女人還不得被掃地出門啊,即便不被掃地出門,可是只有一個女兒,也沒有多少依靠。
這些也幸虧是羅老太太生前教育的好,所以才會如此吧,不然若是兄弟自己就內訌起來了,肯定是要吃虧的。
「姐姐,你別這樣說,你別這樣說老太太,老太太對我已經夠寬容的了,蕭家真沒有人要害我,是我自己想不開,所以才把自己給折騰成了現在這幅樣子的,即便是現在老太太知道了,合家都知道了,也沒有人為難我。」羅氏斷斷續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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