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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 誰是背後主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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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紫語卻喚道,:「可能判斷的出,是何時服下的毒藥嗎?」

「微臣看著,大概也是午膳的時候,而且劑量很大,應該是一刻鐘就毒發身亡了。」太醫答道。

「好,你先去吧待會兒再說。」蕭紫語點著頭。

那太醫忙退下去了。

蕭紫語看著皇貴妃,說道,:「母妃,這是很明顯的殺人滅口,等錦紅下了毒之後,就以同樣的手法讓錦紅也吃下了毒藥。」

皇貴妃附和著點頭。

蕭紫語走到了床邊,開始仔細觀察錦紅的屍體。

屍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看來這不一定是第一現場,也許是死在了外頭,然後被人偷偷的轉移到房間裡來的。

蕭紫語剛才就看到了,房間裡並沒有任何吃的東西,也就是說,錦紅很有可能死在了外頭。

這個房間算是比較偏僻的住所了,因為錦紅和錦蘭畢竟不是木貴妃身邊多麼得寵的宮女,所以居住的地方,也不是那麼的優越的。

如果說,有個身穿宮女服侍的人扶著錦紅回來,應該不會太引人注目的。

這皇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奴婢了。

蕭紫語想了想,覺得事情的確是有些棘手,很明顯,木貴妃不是主謀,如果木貴妃真的而是主謀的話,肯定也不會啟用錦紅這樣的宮女。

怎麼也應該用自己的心腹宮女吧,錦紅這樣的充其量不過是眾多管事宮女中其中的一個罷了。

這樣的人,根本也是不會駕馭到其中的,用了更是無窮無盡的麻煩了。

而且如果木貴妃是背後主使的話,更加不會讓錦紅就這樣死了,錦紅這樣的死,的確也是讓木貴妃百口莫辯的。

這背後之人,肯定是收買了錦紅,然後想辦法把這下毒之事,推到木貴妃頭上的。

這是蕭紫語的分析,當然,蕭紫語覺得這也是最靠近事實的推測吧。

皇貴妃看著蕭紫語一直都擰著眉,不由得問道,:「你覺得木貴妃是冤枉的嗎?」

蕭紫語重重的點頭,:「沒錯,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跟木貴妃無關。」

「我也這麼覺得,雖然我很討厭木貴妃,但是這件事給我的感覺,就是如此的,木貴妃雖然素來膽大,行事也是毫無顧忌,但是她做事也沒有這麼不周全,要啟用的話,也不可能用這樣一個沒有根基的宮女,起碼也要用自己的丫頭吧。」

「就是這個道理,雖然這首嫁禍他人的把戲玩的倒是挺不錯的,如果說父皇氣急之下,不肯做任何深入的調查,估摸著這個黑鍋,木貴妃也就背定了,其實今天木貴妃的態度也很明顯,已經不想做任何的爭辯了,這就證明,木貴妃因為之前連番的事情,心已經死了,對任何事都無所謂了。」蕭紫語解釋道。

「不錯,今天我看到木貴妃的時候,我都覺得木貴妃的心死了,這心都死了,也就真的挺沒什麼意思了。」皇貴妃嘆著氣說道。

如果說這心死的滋味兒,恐怕沒有人比她知道的更加清楚了,那種感覺真的是可以把人給徹底的逼瘋的。

別說受了冤枉,不管是怎麼樣,都不願意多解釋的。

「那你覺得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呢?」皇貴妃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錦紅死了,線索也就斷了。」蕭紫語有些懊惱的說道。

皇貴妃也是在宮裡待久了的,如何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皇貴妃娘娘,羽親王妃,奴婢又想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對二位有幫助嗎?」錦蘭突然小聲說道。

「你說,有沒有幫助,本王妃來判斷。」

錦蘭咽了咽口水,似乎這樣能緩解一下內心的緊張,這才開口說道,:「回親王妃的話,奴婢昨兒回來,看到錦紅拿著一支紅寶石的簪子,笑容很是燦爛。」

蕭紫語皺眉,:「你說清楚點兒。」

「是這樣的,昨兒奴婢和錦紅晚上都不用當值,但是奴婢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錦紅手裡捧著一個紅寶石的步搖簪子,錦紅很是愛不釋手的看著,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看到奴婢進來,馬上就藏起來了,奴婢還笑著打趣兒她,問她這簪子是不是貴妃娘娘的賞的,錦紅卻含糊其辭的推諉過去了,其實奴婢也知道,這肯定不是貴妃娘娘賞賜的,貴妃娘娘雖然也打賞奴婢,可是奴婢和錦紅都不是貴妃娘娘的心腹,也不過才來了貴妃娘娘宮裡四年,根本也得不到這麼厚重的賞賜,雖然奴婢只看了一眼,卻知道那步搖簪子價值不菲呢。」錦蘭慢慢說道。

蕭紫語稍微思慮了一下,然後看著錦蘭問道,:「你可看到錦紅把那步搖簪子放在什麼地方了嗎?」

「可是箱子裡?」蕭紫語又問道。

「不是的。」錦蘭忙答道,:「這箱子雖然上鎖了,但是人人都能想得到,這值錢的東西必定是放在箱子裡的,錦紅怎麼可能放在那裡呢。」

「錦紅床下有一個暗格,裡頭都是放她最值錢的東西。」錦蘭小聲說道。

說完了怕蕭紫語懷疑她,忙說道,:「奴婢床下也有一個,照理說,這是秘密,我們同年一起進宮的,有一個小太監,曾經學過這門手藝,可以在床板下頭打一個暗格,所以這都是我們求了他來做的,為的就是存一些貼己。」錦蘭咬著唇說道。

其實最開始這樣私密的事情,錦蘭是不想說的,可是錦紅和她一起進宮,這八年,更是朝夕相對,猶如親姐妹一般,錦蘭實在是無法看著錦紅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說白了,這錦蘭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如果有一天,她也死了,她也定是希望可以有人幫著自己的,所以她才會幫著錦紅。

雖說奴婢命賤,如果能查明白,也不想錦紅死的不明不白的,雖然到現在,錦蘭也不知道錦紅到底做了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死的。

蕭紫語顯然也看出了錦蘭的想法,只是感嘆著,錦紅倒是沒白交了這個朋友,只可惜,不管錦紅是怎麼死的,她原本就是已經犯了死罪的了,能做下這樣的滔天大罪,真是不怕死的。

「你知道暗格在什麼地方嗎?」蕭紫語問道。

「奴婢知道,但是這暗格也是帶鎖的,這鎖也是特質的,鑰匙只有錦紅自己有。」錦蘭說道。

「你先把暗格打開。」蕭紫語吩咐道。

「要先把錦紅給移開才可以的。」

蕭紫語揮了揮手,自然有宮人上來把錦紅的屍體給抬走了,要放在地上。

錦蘭忙說道,:「不要擱在地上,擱在我床上吧。」

這一句話,卻讓蕭紫語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小宮女身上。

錦蘭穿著一襲粉色的宮裝,就是很尋常的宮女服飾,也沒有多餘的配飾,臉上的妝容也不盛,樣貌倒是生得不差,但是也不是十分出挑的,只是比尋常的宮女稍稍好一點罷了。

方才還是很卑微,很害怕的樣子,可能這會子,話說多了,也倒是放開了。

不過蕭紫語真的有些對眼前的這個小宮女另眼相看了,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她是一個很有情有義的人。

她不願意讓錦紅的屍體躺在地上,而且也不嫌棄讓錦紅的屍體躺在自己的床上,要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果然,那兩個人宮人也是吃了一驚,不過既然錦蘭都這樣說了,她們自然是不介意放在哪裡的,就把錦紅的屍體放在了錦蘭床上。

錦蘭絲毫都沒有介意,只是先開了床鋪,然後打開床板,果然裡頭有一個暗格。

蕭紫語上千看到,這把鎖,的確是很精緻的,也不是一般的鎖,如果沒有鑰匙,是很難打開的。

「你知道鑰匙在哪裡嗎?」蕭紫語問道。

「一般來說,錦紅都是隨身帶著的,不過奴婢也一直都沒有靠近過錦紅,不知道錦紅身上是否有鑰匙?」

「你去看看吧。」

錦蘭聞言點頭去了,果然在錦紅的荷包里發現了一把鑰匙。

錦蘭交到了蕭紫語手上。

蕭紫語打開了鎖,想要拉開暗格,卻被皇貴妃給攔住了。

「怎麼了,母妃?」蕭紫語問道。

「先別急,萬一有什麼危險呢?」皇貴妃說道。

「不會的。」蕭紫語笑著說道。

「我不能冒險,萬一有個什麼危險,將你置入險地,這可就得不償失了。」皇貴妃拒絕道。

錦蘭直接說道,:「奴婢來吧。」

蕭紫語對眼前這個小宮女的好感倒是不錯,不管是從剛才,還是從現在,這個小宮女都十分的有情有義。

「好,你來吧。」

錦蘭大概也是有一個同樣的暗格吧,操作起來也是十分嫻熟的,直接就拉開了暗格。

錦蘭看到裡頭的東西,也是吃了一驚,捂住了嘴巴。

蕭紫語也湊了過去,同樣也是有些意外。

「怎麼了,你們看到什麼了?」皇貴妃問道。

「母妃,您過來瞧瞧吧,這絕對不是一個管事宮女應該有的東西。」蕭紫語直接說道。

皇貴妃湊了過去,這暗格其實也不大,但是裡面卻放了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面,步搖的紅寶石,足足有鵪鶉蛋這麼大,這在宮裡雖然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但起碼貴嬪以下的妃嬪是絕對沒有這樣的物件的,就別說是小小的一個管事宮女了。

其不說這一套頭面的價值了,而且裡頭竟然還放著一疊銀票,每一張都是一千兩的,足足有十張,這就是一萬兩銀子,一個管事宮女,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銀子呢。

「奴婢從來沒見過錦紅有這些東西啊?」錦蘭十分吃驚的說道。

蕭紫語沒搭話,只是冷笑了一下。

皇貴妃在裡頭翻看了一下,看了一下首飾,除了紅寶石頭面,還有一些簪花鐲子之類的,都是做工很不錯的。

皇貴妃的眸光突然落在了一支瑪瑙絞絲鐲子上。

皇貴妃拿起鐲子,仔細的看了一下。

蕭紫語也注意到了,:「這絞絲鐲子的做工可是很不錯的,不過一般來說,絞絲鐲子應該是一對的,這裡只有一支,但是這樣的成色,也不該是一個宮女所能持有的吧。」

皇貴妃看著這鐲子,神色顯得很是哀傷,:「語兒,這鐲子,我認得,並且你說的另一支,還在我的妝檯匣子裡收著呢。」

「什麼,母妃認得這隻鐲子?」蕭紫語有些吃驚的問道。

皇貴妃點了點頭,:「自然是認得的,只怕她已經忘記了吧。不然也不會把這隻鐲子賞給一個宮女了。」

蕭紫語從皇貴妃的話中聽的出來,這鐲子絕對不會是木貴妃賞給錦紅的,如果是木貴妃的話,想來皇貴妃也不會這麼傷感了。

蕭紫語一向都是聰慧過人的,聽到這裡,大抵上也是應該明白了。

「母妃,你是說?」蕭紫語給皇貴妃使了一個眼色。

皇貴妃點了點頭,她緊緊的握著那支紅瑪瑙的絞絲鐲子。

這鐲子的做工十分的精緻,而且上頭的紅瑪瑙十分的晶瑩剔透,可見也是價值不菲的。

只是皇貴妃真的覺得現在這隻鐲子有千斤重,同樣的,她的心也覺得很疼,很疼,真的很疼。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們之間的關係竟然能到了這種地步。

她竟然能對彤兒下毒,可不就是已經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了嗎?

其實皇貴妃倒是寧可這毒是木貴妃下的,她還能容易接受一些,可是現在真的查到了幕後的黑手,她倒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了。

「母妃,真的是?你確定?」蕭紫語再一次問道。

蕭紫語也覺得事情有些太荒唐了,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這件事到底該如何收場呢?

皇貴妃沒有說話,卻是重重的點頭,然後握著鐲子,她真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平心而論,自己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啊,為什麼卻是這樣的結果呢。

錦蘭也是個聰明人,自然也看的出來,皇貴妃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端倪了,否則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了。

不過她也沒有做聲,她該做的都做了,能做的努力也都做了,也算是對的錦紅了。

「語兒,你跟我走。」皇貴妃拉著蕭紫語就離開了。

蔣直雖然也猜出個一二來了,只是心中終歸是不太能確定,但是也沒有去阻攔皇貴妃,他只是發愁,待會兒怎麼對泰和帝交代呢?

「母妃。」蕭紫語輕聲喚道,其實皇貴妃握著蕭紫語的手,真的挺用力的,讓蕭紫語都覺得有些疼痛,不過蕭紫語也不怪皇貴妃,出了這樣的事情,蕭紫語也是很理解皇貴妃的。

「語兒,你陪我去見她吧,我也想問問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這些年,我到底是哪裡欠了她,讓她如此恨我。」皇貴妃的聲音有些悲憤。

其實她已經足夠忍耐的了,也足夠大度的了,就是不想撕破臉,就是還惦記著從前的那點子情誼罷了,可是那人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步步緊逼了。

「母妃也不必太過於傷心了,事情既然確定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也沒有半點的情誼可言了。」蕭紫語勸慰道,卻也是重重的握住了皇貴妃的手。

「如何能半點顧忌也沒有呢,好歹還有露兒丫頭在裡頭呢,真不知道露兒丫頭若是知道了,會如何呢?」皇貴妃有些發愁的說道。

蕭紫語也長長的嘆了口氣。

其實單看皇貴妃看到這絞絲鐲子這麼失落的眼神,蕭紫語就能猜得到,這鐲子的主人,勢必就是淑妃無疑了。

當年淑妃和皇貴妃的關係很好,這在宮裡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皇貴妃嘆了口氣,:「這對絞絲鐲子,是當年我得寵的時候,陛下賞賜給我的,說這紅瑪瑙的顏色鮮嫩,最配我了,這原本是北齊國使臣朝賀的時候送過來的禮品,所以做工十分的精緻,當時陛下是私下裡留出來給了我的,就連內務府,也是沒有記檔的。」

蕭紫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皇貴妃接下來的話。

皇貴妃繼續說道,:「淑妃與我交好,當初,她還不是淑妃,只是從二品的淑媛,我也剛剛被冊封貴嬪。」

「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也是極好的,在宮裡,別的人都瞧不起我,覺得我只是一個宮女出身,歷來宮女得寵,最高位也不過是在貴嬪一位,是絕對沒有在往上升的了,即便是有了子嗣,也只能做到貴嬪之位的,我那時候剛剛診斷出喜脈,陛下也是高興,我也想找個人說話,所以就和淑妃來往的更加的熱絡了,淑妃看著我這絞絲鐲子十分喜歡,我便摘下一個來送與她,說咱們姐妹一人一個,那時,我可曾想到還有今日嗎?」皇貴妃的語氣一時間十分的悲憤,大概是憤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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