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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兒丫頭，你跟你二哥的感情很不錯嗎？」泰和帝笑著問道。

蕭紫語雖然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映，但是其實也是一直都在觀察泰和帝的面目表情。從而判斷泰和帝的心理活動。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是一點兒也沒錯的，蕭紫語太知道在帝王身邊有多麼的身不由己了。

看這樣子，泰和帝已經不會對太子，肅王爺，慶親王的事情遷怒到自己身上了。

因為蕭紫語說的十分的坦蕩，倒是讓泰和帝心裡沒有這麼多的疑慮了。

如果這件事，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可能泰和帝會想很多，但是偏偏是從蕭紫語嘴裡說出來的，顯得蕭紫語格外的坦蕩直言。

所以泰和帝倒是不覺得和蕭紫語有關係了。

現在談的是蕭景鵬和宇文露的事情，這就證明泰和帝其實很不想去去談宇文逸，宇文仲，和宇文鴻的事情了。

不過也不需要別人說什麼，都能感覺的出來，泰和帝是對這三個兒子，很是失望。

「對呀，因為二哥很孝順母親，也對兒臣很是愛護，所以兒臣跟二哥的關係的確很親密。」蕭紫語很是認真的回答道。

「既然你如此說，那朕對你二哥似乎也有些信心了，畢竟你這和露兒的感情也不錯，如果你二哥配不上露兒，你也不會如此努力的促成這件事吧。」泰和帝似乎很是信任蕭紫語。

「父皇說這話，可真的是折煞兒臣了，兒臣再怎麼也是無法做這樣的決策的，合該還是二哥跟二公主有緣，所以才會彼此看對了眼，父皇認為兒臣說的可是這個道理嗎？」蕭紫語笑盈盈的問道。

「不錯，也正是這個道理，你母妃也是如此說，朕也不做他想了，回頭朕親自問問露兒的意思，如果露兒還是堅持，那朕就下旨賜婚吧。」泰和帝的語氣也是十分的堅定，想來也是打算依著宇文露的意思了。

蕭紫語在這方面，還是很欽佩泰和帝的，不管怎麼樣，泰和帝對兒女的婚事上，還是比較開明的，不管是皇子也好，公主也罷，都沒有強行的去決定她們的親事。

就好像兩年前給諸位王爺挑選王妃一樣，也不過是選定了幾位高門貴女，但最終敲定的人選，還是謹慎了又謹慎。

這也算是很不錯的了。

作為公主來說，只要不是和親，一切也就都好說了。

如此一來，宇文露的婚事也算是定下來了。

其實讓泰和帝這麼快決定宇文露的親事，還有一件事，就是淑妃。

淑妃從得寵，到失寵，不過短短几天的工夫，但是在宮裡也是掀起了一陣閒言碎語的，到現在，雖然皇貴妃斥責了不少妃嬪，她們也不敢宇文露面前亂說了，但是宇文露因為這件事，心情也總是懨懨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和淑妃的母妃情分倒是恢復了許多。

而這一次淑妃，卻真的是萬念俱灰了。

反正淑妃宮裡佛堂什麼都是現成的，倒是不用特意的去找了，真的是將自己緊閉起來，不肯再踏出宮門半步了，唯一的不同，就是淑妃卻是時時肯見宇文露的，旁的人，是絕對不肯見的。

有這些糟心事，泰和帝倒是覺得，還不如讓宇文露儘快的下降算了。

所以才會如此的著急，不然的話，宇文露才十六歲，多留一到兩年也是可以的。

「對了，你這幾日也是整日的都在你母妃那裡吧。」泰和帝突然話鋒轉了，問道。

蕭紫語總覺得泰和帝似乎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一些什麼消息的。

「對呀，幾乎日日都在母妃那裡，父皇這幾天一直也沒去見母妃，可是有什麼事情嗎？」蕭紫語問道。

其實蕭紫語也看出來了，泰和帝就是變著法的想讓蕭紫語問他這個問題。

自從淑妃得寵，失寵的事件之後，泰和帝跟皇貴妃談話之後，泰和帝就一直沒有去皇貴妃宮裡，這原本就是有些不太正常的，蕭紫語也變相的問過皇貴妃，但是皇貴妃卻沒說什麼，只是含糊其辭過去了。

蕭紫語就知道皇貴妃大概是不想說的，既然不想說的話，蕭紫語自然也不會勉強的，倒是現在泰和帝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蕭紫語肯定也就順著泰和帝的話問下去了。

「蔣直，你讓人都下去，你自己一個人在這侍候就可以了。」泰和帝吩咐道。

蔣直自然是將人都遣散了，然後關了殿門，一個人站在一旁侍候。

蔣直其實也是有些不太能理解的，雖然陛下是一國之君，可這位好歹也是親王妃，是兒媳婦，如果是放在尋常人家，這做公爹的把兒媳婦單獨留下來談話，好像也是有些說不過去的吧。

可是蔣直發現，羽親王妃卻是一點兒彆扭的意思也沒有，反倒是覺得很尋常的樣子。

這也是真的是讓人不太理解。

不過蔣直只是恭恭敬敬的站著，好生的侍候就是了。

「父皇可是有話要囑咐兒臣嗎？」蕭紫語問道。

泰和帝似乎是有些為難，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說。

蕭紫語也被弄的有些不知所以了。

「語兒丫頭，你了解你母妃嗎？」泰和帝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問道。

蕭紫語聽了這話，真的是有些愣住了，說實話，蕭紫語真的不太明白泰和帝的意思。

他是要問皇貴妃的事情嗎？

「父皇為何會這樣問兒臣，兒臣有些不太明白父皇的意思。」蕭紫語直接說道。

「朕知道，朕突然問你這些話，會有些突兀，也讓你心裡不自在，可是朕和你母妃一樣，是把你當做女兒來看待的，你也不要把朕當做是皇帝，就當做是你的父親，長輩，都可以。」泰和帝很溫和的說道。

但是蕭紫語卻覺得壓力有些大，而且是很大。

她真的是搞不明白，泰和帝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說的話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呢。

「父皇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和母妃有關係？」蕭紫語試探性的問道。

泰和帝點著頭，：「你這孩子果然是聰慧的，朕還沒說什麼，你就明白了，朕是遇到了一些問題，也是跟你母妃有關係的，朕看的出來，你母妃十分的喜愛你，甚至都超過了老九，和你的關係更是親如母女，所以有些話，朕想跟你說說。」

蕭紫語聽了這話，真的是覺得好緊張的，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啊，泰和帝可是皇帝啊，結果現在好像是在跟自己談心一樣，這的確是令人有些不大安定的。

「父皇，你還是有話直說吧，兒臣如果能提父皇分憂的話，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那好，朕就直接說了。」泰和帝的臉色又有些不太自然，想必肯定也是有些難以啟齒的話要說的。

「語兒丫頭，你覺得你母妃愛朕嗎？心裡有朕的位置嗎？」泰和帝很認真的問道。

而在一旁侍候的蔣直聽了這話，忍不住嘴角一抽，他是真的沒想到泰和帝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其實蔣直伺候了泰和帝也大半輩子了，但是也沒想到泰和帝會這樣說。

別說蔣直這心臟受不了了，蕭紫語聽了這話，頓時也覺得恨不得掉頭就走，這樣的話，問她，合適嗎？

蕭紫語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真的而很想變成一個隱形人，讓人都看不到她，她好趕緊的走人，這個話題，這樣的事情，她該怎麼回答呢？

真是見了鬼了，瘋了吧。

她真的是有些懷疑泰和帝的精神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怎麼會問兒媳婦這樣的問題呢。

這樣的問題，應該直接去問當事人吧，她能說什麼呢？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泰和帝問道。

蕭紫語苦笑了一下，：「父皇，這個問題不是難回答，而是兒臣真的回答不了，您應該問問母妃的吧，想來母妃是一定知道的。」

「就是因為朕覺得看不透你母妃的心思了，所以才會問你的。」泰和帝嘆著氣說道。

「父皇，這是個什麼道理啊，您都看不透母妃的心思，我能看明白嗎？」

「你肯定知道的，只是你心裡也是向著你母妃不肯告訴朕實話罷了。」泰和帝的語氣有些落寞。

「父皇，兒臣沒這個意思啊，父皇您真的是想多了。」蕭紫語連連說道。

蕭紫語覺得泰和帝倒是像一個失戀的少年一般，這樣的患得患失的。

真不明白，怎麼一般年紀的人了，倒是弄的這麼傷情了。

「語兒丫頭，朕不怕你笑話，朕自從那日和你母妃談完之後，就沒有一天這心裡是安生的，朕知道朕早些年對不住你母妃，可是朕已經很努力的在彌補了，可是你母妃不肯原諒朕啊。」泰和帝很傷心的說道。

「沒有吧，兒臣覺得母妃還是很在乎父皇的。」蕭紫語直接說道。

其實者也不算是欺騙泰和帝，其實蕭紫語也是真的這樣覺得，皇貴妃這心不是沒有泰和帝的，只是沒有年輕時候那麼的強烈了，也許是隨著年紀大了，都看開了一些吧。

「有嗎？你可知道，你母妃年輕的時候，朕多看別的女子兩眼，她都能跟朕鬧騰好幾天，可是這一次淑妃的事情，你母妃可是一句不是都沒有說朕，朕這心裡不踏實啊。」泰和帝問道。

蕭紫語真的很想吐槽泰和帝，恨不得噴死泰和帝算了。

這是什麼男人啊，當年爭風吃醋，他不痛快，覺得皇貴妃不大度，兩個人鬧彆扭，現在皇貴妃大度了，他倒是又開始說皇貴妃不在意他了。

這人的毛病怎麼這樣多的呀，合著他全對，理都在他這一邊，別人全不對啊，怎麼做都不對，真是伺候不了了。

「父皇，您這可就難為母妃了吧。」蕭紫語有些打抱不平的說道，：「當初母妃為了您和別的娘娘爭風吃醋，結果你們鬧騰了這麼久，誰也不肯服軟，現在母妃大度了，您心裡還是不痛快，您到底是要讓母妃怎麼做，您才滿意呢？」蕭紫語問道。

泰和帝也知道是自己有些太矯情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成這樣了，從前的時候，只是覺得皇貴妃氣度太小了，他也是一國之君，寵幸別的妃子，這不是一件特別正常的事情嗎？也值得哭鬧嗎？問題是還一套一套的理論甩過來，都是他聽都沒聽過的啊，當初真的是把泰和帝給震撼的不輕呢。

可現在呢，人家不在意了，他這心裡又開始沒底了，你說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呢。

「難道真的是朕太強求皇貴妃了嗎？」泰和帝忍不住說道。

蕭紫語重重的點頭，：「是啊，父皇到底要母妃怎麼做才能滿意呢？」

泰和帝苦笑了一下，說道，：「朕到底是年紀大了，和年輕時候的想法大不相同了，年輕的時候，朕總是想著，朕是天子，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可是到現在這把年紀了，卻最看重的是情誼了。」

蕭紫語聽的只想撇嘴，泰和帝這種想法，還真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了，泰和帝卻這樣說，真的也是怪沒意思的。

當初皇貴妃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只求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泰和帝呢，卻把這份感情當做是皇貴妃在鬧騰，覺得皇貴妃不大度，結果兩個人這十五年就是這樣過來的，後來皇貴妃想開了，不去強求了，現在泰和帝又來談感情了，這也真是有些不知道讓人說什麼才好了。

「朕其實知道，後宮的這些女人，都是把朕當做天子，當做皇帝來看，只有皇貴妃不同，皇貴妃從前是把朕當做夫君來愛重的，朕現在最看重的就是皇貴妃對朕的這份情誼，只是朕現在有些感受不到這份情誼了。」泰和帝的語氣有些落寞。

蕭紫語卻覺得泰和帝是活該，泰和帝這十幾年雖然對皇貴妃也是有關注的，當然，若論起皇帝來說，泰和帝身邊的女人是不多，不過才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已經兩屆選秀都取消了，而且內寵也不多，總體來說，算是一個不耽於女色的皇帝了。

但是皇貴妃要求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泰和帝始終沒有能做到。

蕭紫語都覺得皇貴妃能做到現在這一步，也算是真的很好了，起碼沒有跟泰和帝一輩子不相見，算是不錯的了。

「父皇，其實母妃還是很在意父皇的，母妃天天陪著父皇，關心這父皇的生活起居，要說母妃對父皇的情誼如何，還是要問父皇自己的，不是嗎？」蕭紫語反問道。

「你這丫頭說的也對，要說起這些來，你母妃對朕也算是很有心的了。」泰和帝點著頭說道。

皇貴妃對他，真的沒的說，服侍的十分妥帖，從飲食起居，到保養身體，都是十分上心的，還經常變著花樣做一些藥膳過來，可謂是樣樣都十分的上心，沒有一點紕漏的地方。

但是即便如此，可是泰和帝卻心裡更加的沒底了，因為他看不透皇貴妃的心思了，她對自己很好，真的很好，但是這種好，卻十分的不真實。

就是這個感覺。

「既然如此，那父皇就不要患得患失的了，如果母妃不在意您，也斷然不會做到這個地步的。」蕭紫語安慰道。

「其實朕是覺得，你母妃現在對朕好，也並不是因為對朕有情誼，而是對朕有所求，才會如此的。」泰和帝說到此，眼神終究還是暗淡了下去。

蕭紫語幾乎咬掉了自己的舌頭，素來帝王都是多疑的，可見這事兒也真的是不假，泰和帝能有這個想法也的確是讓人覺得挺玄幻的，當然，最玄幻的還是，泰和帝竟然還能說出來。

蕭紫語看著泰和帝，其實蕭紫語是想知道，泰和帝說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想通過自己來告訴皇貴妃嗎？

泰和帝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蕭紫語其實心裡也是挺沒底的。

「這不可能吧。」蕭紫語帶著幾分唏噓說道，這很明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蕭紫語也不能說的太肯定了，泰和帝的性子是有些多疑的，如果蕭紫語說的特別肯定了，反倒是會引起泰和帝的懷疑，泰和帝會想著，為什麼蕭紫語知道這麼多。

難道在皇貴妃心裡，竟然是覺得蕭紫語比他還要親近嗎？這就麻煩了。

所以蕭紫語用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反倒是讓泰和帝覺得，這是蕭紫語自己的判斷，也就格外的能聽到心裡去了。

其實蕭紫語真的覺得是挺累的，歷來和帝王相處就是如此，前世是如此，這一世還是如此。

倒不如清清靜靜的簡單一些來的更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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