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2/2)
趙珊瑚還想過去搶回孩子,卻被宇文逸給拉住了。
宇文逸的手勁兒很大,趙珊瑚自然是敵不過宇文逸的。
「傑哥兒,傑哥兒。」趙珊瑚撕心裂肺的喊道,直到看著宇文杰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宇文逸才把趙珊瑚扔到了地上,趙珊瑚一臉頹廢的樣子。
趙珊瑚冷冷的看著宇文逸,:「太子殿下,你到底要如何吧?反正我就是這個樣子了,在你眼裡,只怕我已經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吧。」
「趙珊瑚,你真的很讓孤失望,孤這兩年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你足夠的權柄,你為什麼這麼不知足?」宇文逸生氣的問道。
「我不知足?我哪裡不知足了?宇文逸,我自從嫁入東宮的那一天起,我就沒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顏月瑤就是一個潑婦,一個悍婦,一個神經病,其實你看到的,也不都是全部,顏月瑤那樣的人,太會折騰人了,你根本都不知道,她會想出什麼樣的方法來折騰你,每次你留宿在我宮裡,第二日我請安的時候,勢必要被她折辱一番,這些我都忍了,你以為我願意忍嗎?可是不忍的話又有什麼法子呢,她是太子妃,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而我只是一個側妃,一個從側門抬進來的側妃,雖然有玉蝶,雖然有名分,可是始終是矮他一頭,可是這不能成為她折騰我的本錢吧,我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我甚至有一段時間,很害怕顏月瑤,害怕見到她,我從來沒想過嫁入東宮會是這個樣子的。」趙珊瑚有些哽咽的說道。
趙珊瑚的家世也很不錯,完全不用受這樣的折辱,顏月瑤從前做的真的是太過分了。
宇文逸的臉色並不好看,其實這些事情,宇文逸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顏月瑤這折騰人的花樣兒,的確是不少的。
「後來,當我終於得到你的憐愛,讓你覺得我在這東宮的三個女人之中,還算是與眾不同的,於是,我開始反擊,開始反擊顏月瑤,說實話,這其中,我也利用過你。但是顏月瑤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不管我怎麼反擊顏月瑤,我都是不後悔的,因為她實在是太過分了。」趙珊瑚直接說道。
「趙珊瑚,可是這也不能成為你害顏月瑤流產的理由,顏月瑤肚子裡懷的是孤的嫡子,不管顏月瑤對你如何,你捫心自問,這兩年,孤對你不好嗎?」宇文逸反問道。
「太子殿下對我的好,不過是寵愛罷了,就猶如一條小貓小狗一樣,喜歡了就寵愛一些,不喜歡了就丟在一邊。」
「趙珊瑚,你說這話,可真的是讓孤傷心了,孤從來沒把你看成什么小貓小狗,孤對你的喜歡是真心的。」宇文逸鄭重其事的說道。
「太子,你根本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感覺,你所謂的真心,你自己覺得是真心,其實根本就不以為然。」趙珊瑚直接說道。
趙珊瑚自認為還是很了解宇文逸的,宇文逸所謂的真心喜歡,實在是很可笑的。
「如果是真正的喜歡一個人,是不會這樣不信任的,也不會這麼的快就去喜歡上另一個女人,對於你來說,我和顏月瑤都一樣,只是看哪一個更適合你罷了,顏月瑤是你的正妃,是太子妃,她突然變得大方得體了,你就覺得她很不錯,很值得你的寵愛她,維護她,而我呢,只是一個側妃罷了,當我做的事情,跟你的利益有衝突了,你會毫不猶豫的放棄我,然後對我這般的絕情決意,這根本就不是愛,也不是喜歡。」趙珊瑚很肯定的說道。
宇文逸有些愣住了,其實宇文逸是沒想到趙珊瑚能說出這些話來的,趙珊瑚說的這些話聽起來似乎真的是挺有道理的。
「趙珊瑚,你不要再為你做的事情狡辯了,沒用的,孤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
「對你來說,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應該都是廢話吧,但是我還是要說,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都是那一句,我沒有推過顏月瑤,我也沒有害過顏月瑤肚子裡的孩子,我問心無愧。」趙珊瑚仍舊一字一句很是堅定的說道。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趙珊瑚還是堅持著這樣說,這倒是讓宇文逸有些不知所措了,難道趙珊瑚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狡辯到這個程度的。
「太子妃就是在恨你,也不可能用知道的骨肉做籌碼,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宇文逸說道。
「對,沒錯,我也一直是這麼想的,正是因為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才會這麼放心的陪著太子妃去淨房,我總認為,顏月瑤現在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只要我好好的照顧她,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紕漏的。」趙珊瑚很冷靜的回答。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通顏月瑤為什麼會這麼做,但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說,我沒有害她,我就是沒有害她,這就是事實。」趙珊瑚再一次說道。
「即便你沒有害她,這東宮也留不得你了。」宇文逸嘆息著說道。
「為什麼?」趙珊瑚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她就真的是不明白了,從宇文逸的口氣之中不難聽出來,宇文逸已經有些相信她了,可是為什麼還要這樣說?
「為什麼你心裡不知道嗎?你是怎麼知道我和蕭紫語的事情的?」宇文逸問道。
這一點宇文逸真的很好奇,趙珊瑚怎麼就會知道這件事,雖然趙珊瑚一直都是維護他的,說的是蕭紫語勾引他,但是知道內情的人,卻不會這麼想,而且皇貴妃手裡,還有他短處,趙珊瑚這樣說,真的是要把他拖下水的節奏。
「你跟羽親王妃真的有染?」趙珊瑚滿臉驚悚的問道。
宇文逸一看趙珊瑚這個反應,就知道壞了,趙珊瑚原來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胡亂猜測的。
其實現在宇文逸也想通了,這枕邊人,怎麼也是要知道對方的心思的。
從前宇文逸很寵愛趙珊瑚,所以趙珊瑚知道一些他的心思,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趙珊瑚這個女人是不是傻,是不是瘋了,怎麼能把這種猜測,堂而皇之的說出口來呢。
有些事情,不是證據擺在面前,是絕對不能說的,在宮裡的時間也不短了,竟然連這點兒覺悟都沒有嗎?
「你不知道你剛才胡說些什麼?」宇文逸問道。
趙珊瑚冷笑了一下,「看來我也不是胡說八道的,你跟蕭紫語那個賤人,果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就知道,那個賤人看著高傲,實則就是可人盡可夫的賤婦,這是不要臉,怪不得她這麼看我不順眼,原來就是看著你太過於寵愛我了,所以才會和顏月瑤合謀,想要除卻我的。」趙珊瑚很肯定的說道。
宇文逸其實都很佩服趙珊瑚的想像力,這想像力也真的是太豐富了,連這樣的橋段也能編造的出來,果然厲害。
「你就別胡說八道了,孤跟羽親王妃什麼關係都沒有,你真的是想多了?」宇文逸說道。
「你就不用否認了,你剛才的話,已經算是承認了,好吧,我只是氣蕭紫語,真是不要臉,太不要臉了,一個有夫之婦,害來勾引太子殿下,也不怕給太子殿下添麻煩嗎?」趙珊瑚十分氣憤的說道。
宇文逸聽著趙珊瑚胡說八道,雖然趙珊瑚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蕭紫語身上,可是宇文逸仍舊是很不安的。
「夠了,你不要在胡說八道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這個樣子的。」宇文逸忍不住吼道,宇文逸是一點兒都不想讓趙珊瑚再開口說話了,他覺得趙珊瑚簡直就是神經病。
「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是什麼樣子的?難道還能是殿下苦苦糾纏蕭紫語嗎?這怎麼可能,殿下是太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行,幹嘛非得糾纏一個蕭紫語呢?」趙珊瑚有些不解的問道。
聽到這話,宇文逸就深深的覺得,這趙珊瑚和蕭紫語還真的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像是趙珊瑚,顏月瑤這樣的女人,把他太子的身份看的無比的重要,可是在蕭紫語心裡,這太子的位置,根本就不算什麼,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蕭紫語這般的念念不忘吧。
其實宇文逸也很討厭女人看重的只有他太子的身份,可是他身邊的女人都是如此,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所以才會如此的討好他,俯就他,合天下,估計也就只有蕭紫語一個人不會如此吧。
這才是為什麼他非得要得到蕭紫語的原因。
除了蕭紫語這聰明機智的腦袋,和智慧無雙,當然,還有她背後的勢力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也就是這個吧。
說實話,宇文逸自己心裡也是很是矛盾。
「趙珊瑚,你和蕭紫語是不同的人,所以你根本就理解不了蕭紫語的想法,孤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蕭紫語從來都沒有勾引過孤,一直都是孤在想方設法的想要得到蕭紫語,可是孤失敗了,即便孤想盡一切辦法的把蕭紫語囚禁在身邊兩天,但是孤還是失敗了,並且這件事已經鬧得連皇貴妃都知道了,你今天這樣說,知道為什麼皇貴妃會如此反映了吧。」事到如今,宇文逸也不打算瞞著趙珊瑚了,因為在宇文逸眼裡,趙珊瑚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知道了這件事,除了他絕密的心腹之外,所有的人都死了,趙珊瑚,說實話,宇文逸也是有些信不過的,所以就不能讓趙珊瑚活著了。
「殿下,你不是說笑的吧,你把蕭紫語囚禁了兩天,你都沒有得到蕭紫語的人?」趙珊瑚覺得真的很好笑,這都不像是真的,像是開玩笑,真的是像是開玩笑的。
「是真的,你可以不相信,但的確這是真的,孤不但沒有得到她的心,也沒有得到她的人,都不曾對她近身過,說實話,這連孤自己都不相信。」宇文逸也不怕丟臉了,可事實上就是如此,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膽量去碰蕭紫語,去對蕭紫語永強,因為這個後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了的。
「殿下,你果然是真愛她的,只有真的在乎一個女人,才會如此的珍惜她吧,可見,你對我和對顏月瑤是一樣的吧,可有可無,只是看誰最合適你吧。」趙珊瑚任命的說道。
「大概你說的是沒錯的,你和顏月瑤對孤來說,都是一樣的,但是關係也是相互的,你難道不是一樣的嗎?你和顏月瑤難道不是看中了孤的太子身份嗎?如果孤不是太子的話,你們兩個會心甘情願的嫁給孤嗎?可是蕭紫語不同,如果蕭紫語肯嫁給孤,那肯定不會是因為孤是太子的緣故。」宇文逸很篤定的說道。
「對,沒錯,依著她的身份,是不用嫁入皇族來抬高自己的,連公主都要看她的臉色,就別說我們這些人了,蕭紫語是有一個好的出身,這一點,使我們這些人比不了的。」趙珊瑚有些淒涼的說道。
「也不盡然,蕭紫語能讓孤高看一眼,也不僅僅是因為蕭紫語有一個好的出身,而是誰也抗拒不了她,哪怕只是遠遠的看她一眼,就甘心情願的為她做任何事。」宇文逸有些痴迷的說道。
雖然蕭紫語算計了他很多次,每一次都讓他很是狼狽,他也用很極端的手段,去陷害過蕭紫語,可是不可否認,在他的內心深處,他還是惦記著蕭紫語的。
「殿下,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可笑,就是一個得不到自己所愛,一個失敗的男人。」
宇文逸有些惱怒,但是很快也就釋然了,:「孤不會跟你計較的,孤承認,孤在蕭紫語這件事上,是很失敗,這輩子,大概孤也得不到蕭紫語了吧。」說著,語氣還是有些失落的。
「殿下,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大概其也是不會留著我的性命了吧。」趙珊瑚突然開口問道,趙珊瑚雖然不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人,但是這一點,趙珊瑚還是能想的到的。
這樣大的秘密,宇文逸都能想都不想的就說了出來,看著樣子,是不打算讓她活著了。
「珊瑚,你還是挺聰明的,真的挺聰明的,的確如此,不是孤不想饒你的性命,而是皇貴妃想要你的性命,皇貴妃是不會容許任何一個威脅到蕭紫語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宇文逸斬釘截鐵的說道。
「真好,能有皇貴妃這樣的婆母,真的很好,能這麼無條件的相信兒媳的人,只怕放眼這整個大宇朝,也就只有皇貴妃一人了吧。」趙珊瑚感嘆著說道。
「這個孤不清楚,但是現在孤的身家性命前程也攥在皇貴妃手裡,你也知道父皇對皇貴妃是言聽計從的,如果這件事皇貴妃不是顧忌著蕭紫語的名聲,只怕孤的下場早就悽慘無比了,所以,孤不想殺你,但是你必死無疑。」宇文逸解釋道。
宇文逸想對趙珊瑚說清楚,因為趙珊瑚畢竟給他生育了長子,雖然不是嫡出的,但也是第一個兒子,況且,如果不是因為皇貴妃暗示過,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情。
「恩,我明白,我與太子的安危比起來,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了,但是太子,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能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推過太子妃,也沒有害過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趙珊瑚在一次說道。
「說實話,孤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你既然知道自己馬上要死了,應該沒必要撒謊,可是顏月瑤也真的可能用自己的親生骨肉來算計你啊,更何況,這個孩子也是她安身立命的籌碼,如果沒有了孩子,她自己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宇文逸有些想不通的說道。
趙珊瑚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顏月瑤為什麼會如此做了。」
「為什麼?」
「太子,我就要死了,我不想背著這個名聲去死,我懷疑,顏月瑤應該不是今天小產的,我還記得,她從診出喜脈開始,就胎像不穩,而那個時候,你和她的關係也很僵硬,每次見面都會吵架,還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有一次,殿下還忍不住動手打了她,對嗎?」趙珊瑚問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不嫁,那次孤也是太生氣了,所以沒收住手,就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到在地上了。」宇文逸回想了一下,說道。
「那一次的陣仗也不小,我還記得殿下走了不久,太子妃就宣了太醫,而且去的還是王太醫,對不對?」趙珊瑚繼續問道。
「是,當時孤也回去了,只是那個時候,太醫已經看完了,說顏月瑤動了胎氣,要靜養,並且還說以後再也不能受刺激了,否則孩子就保不住了。」這件事,宇文逸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這就對了,我懷疑,可能那一次顏月瑤就已經小產了。」趙珊瑚猜測著說道。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小產了,她能有這麼大的膽子瞞著嗎」宇文逸還是不相信顏月瑤能有這個膽子瞞著自己小產的事情。
「太子,咱們都清楚,顏月瑤在東宮的地位到底如何,太子當時和顏月瑤的關係幾乎是形同陌路,相看兩生厭的狀態,如果不是為了生育嫡子,只怕太子爺也不會踏入顏月瑤的房門吧,這個孩子是顏月瑤在東宮站穩腳跟的唯一希望,她是絕對會因為這個,而做出一些膽大包天的事情的。」趙珊瑚直接說道。
「這也是你的猜測吧,畢竟顏月瑤這個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孤抱著她進去的時候,看過她的臉色,還有端出來那一盆一盆的血水,以及她身上流出來的血,這些都不是作假的,這小產說是假的容易,可身體裡流出來那麼多的血,這總是真的嗎?這個是裝不出來的。」宇文逸好歹也是一國太子,也是在皇宮裡呆了二十年的,自然也不是個傻子,如果是假小產,他雖然不是太醫,但是也能看出個八九不離十來了。
歷來這宮妃爭寵,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你陷害我,我陷害你,什麼樣的事情沒有啊。
「這些,如果是醫術超凡的太醫,只怕也是能有辦法做到的吧,我一直都搞不懂,顏月瑤如果是剛剛失去孩子的話,怎麼可能這麼冷靜的就說原諒我,如果說她一早就知道這孩子早就失去了,而且還不是因為我沒得,那麼一切就說的通了。」趙珊瑚想到最後,思緒就更加的順暢了。
大概真的都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明知道怎麼都是一個死了,趙珊瑚的想法反而愈加的順暢起來了。
她都臨死了,也不能背負著這個名聲去死,就算是死,也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後再死,她不能讓顏月瑤撿了便宜。
「說白了,這還是你自己的猜測,沒有證據。」宇文逸毫不留情的說道。
「誰說沒有證據了,殿下可以找另外的太醫給太子妃把脈,就知道太子妃到底有沒有小產了,這不就可以證明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嗎?」趙珊瑚直接說道。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反正這宮裡的太醫,也不只是王太醫一個人,難道別的太醫還不能給把脈了嗎?
「好,孤答應你。」宇文逸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