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 東宮的明爭暗鬥(2/2)
家裡的人都對岑嬤嬤很是尊重。
丈夫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可是岑嬤嬤卻怎麼看著,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岑嬤嬤只是一個外人罷了。
以至於岑嬤嬤很想離開那個家。
倒是顏月瑤來請岑嬤嬤回去,成了一個很好的藉口,現在岑嬤嬤在太子妃身邊做事了,家裡的人更是尊敬她。
岑嬤嬤才覺得更有存在感,所以就更加的盡心盡力的替顏月瑤做事。
岑嬤嬤在顏家呆了這麼多年,又是一個無比聰慧的人,心裡自然是明白的,只要顏月瑤能坐穩太子妃的位置,以後就是皇后娘娘,那麼她的身家性命,榮辱興衰,也都在顏月瑤身上了。
她一定要好好的幫襯著顏月瑤。
岑嬤嬤此番來求見蕭紫語,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蕭紫語在岑嬤嬤一進門的時候,就上下左右的打量過岑嬤嬤了。
這岑嬤嬤年紀不算大,但是卻透著一臉的精光,看樣子,心思是挺重的。
「老奴給羽親王妃請安。」岑嬤嬤恭恭敬敬的行禮請安。
蕭紫語擺了擺手,:「嬤嬤不必多禮,起來說話吧。」
岑嬤嬤這才站起來了。
蕭紫語吩咐道,:「來人,給嬤嬤看茶。」
自然有婢女應聲去了。
蕭紫語看著岑嬤嬤說道,:「嬤嬤坐下說話吧。」
「親王妃在此,老奴如何能坐,老奴還是站著吧。」岑嬤嬤的神色十分的恭順。
蕭紫語也沒勉強,這本來說的就是客氣話,也是無所謂的。
「太子妃怎麼樣,胎氣還穩固嗎?算算日子裡,也有四個多月了吧。」蕭紫語很隨意的問道。
岑嬤嬤聽了,笑著說道,:「托親王妃的洪福,我家娘娘胎氣還算穩固,頭幾個月的時候害喜有些嚴重,現在倒是也好了,四個月了,胎像也越來越穩固了。」
蕭紫語一直都在看岑嬤嬤,其實蕭紫語老早就知道顏月瑤這一胎早就小產了。
現在遲遲都沒傳出小產的消息來,肯定是顏月瑤想要搞鬼的,不過蕭紫語也理解顏月瑤,這進門兩年多了,先前讓兩個側妃生了孩子,並且趙側妃還是生了一個兒子。
這就已經夠鬧心的了,偏生她這個太子妃,自己和太子爺的關係也不好,如果不是太子爺也是急需要一個嫡子,只怕顏月瑤這一輩子都夠嗆能有孩子的。
好在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也懷孕了,偏生孩子小產了,顏月瑤肯定是不會聲張的,就算是拼著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也不能承認失去這個孩子了,否則的話,她這太子妃的位置可就真的坐不穩了,別的不說,單單是那位趙側妃,也夠讓太子妃頭疼的了。
蕭紫語了解趙側妃,那可是個慢毒的人。
表面上對你恭恭敬敬的,背地裡會耍無數的手段,讓你叫苦不迭。
蕭紫語上一世的時候,也吃過趙側妃幾個小虧,如果不是後來一舉把趙側妃給壓住了,只奧趙側妃還是會蹦躂的。
想來顏月瑤和宇文逸的關係這麼僵,趙側妃應該沒少出力吧。
不過眼前這個岑嬤嬤也是箇中高手啊,撒這種彌天大謊的時候,竟然讓人一點兒痕跡都看不出來,的確是不錯的。
顏月瑤找這個岑嬤嬤來,也當真是不錯的。
蕭紫語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了。」
「不知道岑嬤嬤此番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蕭紫語問道
「是這樣,老奴是奉了我家娘娘的意思,來請親王妃去東宮做客的。」岑嬤嬤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蕭紫語真的是有些奇怪的,不知道為什麼顏月瑤非得要讓她去東宮,莫不是這裡頭有什麼陰謀詭計嗎?
這裡頭肯定是有陰謀詭計的,蕭紫語對於這一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
蕭紫語真的不太相信,顏月瑤能來請她去東宮單純的做客。
不過蕭紫語只是在想,會不會跟宇文逸有關係,但是看著兩個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勾結的。
「你家娘娘懷著身孕呢,去東宮做客,是在也是有些麻煩你家娘娘了,這心意本王妃領了,但是做客就免了吧。」蕭紫語直接拒絕道。
不管有什麼目的,蕭紫語都不想去,也不想去趟這趟渾水。不過蕭紫語倒是真的不明白了,她臉上是不是寫著包子兩個大字了。
怎麼這對夫妻現在輪流在找自己的麻煩呢?
蕭紫語真的覺得有些不耐煩了。
「不麻煩,我家娘娘也不是單單只請了羽親王妃,幾位親王妃都來了。」岑嬤嬤說道。
蕭紫語倒是有些好奇了,看著岑嬤嬤,顏月瑤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還請親王妃一定要賞光啊,不然的話,我家娘娘可是會很傷心失望的。」岑嬤嬤說道。
蕭紫語看著岑嬤嬤的樣子,是滿臉的真誠,就好像她和顏月瑤的關係好到不行了一樣,這真的是有些虛偽了。
蕭紫語是真的不想去。
但是岑嬤嬤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好像不去也不行了。
「那好吧,什麼時辰,本王妃去就是了。」蕭紫語想了想,說道。
岑嬤嬤這才笑逐顏開的說道,:「就是今日晚宴,請羽親王妃準時進宮赴宴。」岑嬤嬤恭恭敬敬的說道。
蕭紫語點了點頭,:「好,本王妃知道了。」
「那老奴就告退了。」岑嬤嬤起身告辭。
蕭紫語自然也沒攔著,讓婢女送岑嬤嬤離開了。
蕭紫語其實真的是不太明白,顏月瑤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不過隨便她吧,反正就顏月瑤這種智商,也算計不到她什麼的,而且宴席也不是只有她,還有好多人,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吧。
想到這裡,蕭紫語倒是想著不如先一步進宮去見見皇貴妃吧,之前分開的也是有些著急了,好多話都沒說,反正橫豎都是要進宮的,不如早些進宮,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了。
蕭紫語現實遞了牌子,雖然她進宮隨時都可以,不過也是要通稟皇貴妃一聲的。
蕭紫語抵達宮門的時候,皇貴妃已經派出了自己的貼身宮女在宮門口等候了,就是來迎接蕭紫語的。
一路也沒有多話,直接就來到了飛霞宮。
皇貴妃見到蕭紫語,覺得十分的親切。
直接拉著蕭紫語坐到了她身邊。
皇貴妃屏退了左右,只留了心腹在身邊伺候。
「語兒啊,你怎麼想著進宮來了啊,可不是單純來瞧我的吧。」皇貴妃打趣兒道。
「我來瞧瞧母妃,怎麼母妃不歡迎我啊?」蕭紫語笑道。
「怎麼可能嗎?自然是歡迎的,你沒事了吧,那天我們匆忙的就分開了。」皇貴妃關切的問道。
「沒事兒,我挺好的,母妃,太子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嗎?」蕭紫語問道。
皇貴妃自然也是想說這個,不然也不會把人都給打發出去了。
「也沒什麼動靜,就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我也知道太子那個性子,也是個慫包貨,做不出什麼大事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皇貴妃說著帶著幾分嘲諷和輕蔑的意味。
對於皇貴妃來說,也是無法忘記那天宇文逸的反映的。
的確是讓人很瞧不上的。
照理說,一國太子,可是喪命,但是絕對不可以辱沒了氣節,可是這位太子,也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貪生怕死,真的是讓人不齒。
「我想著太子這樣子,怕是不成了,從前我只是瞧著太子的心術不正,經常走一些歪門邪道,可是現在看來,連最基本的氣節也沒有了,如果這大宇朝的江山交到這個一個貨手裡,那大宇朝的前途堪憂啊!」皇貴妃擔憂的說道。
蕭紫語冷笑了一下,:「是啊,這位太子,的確是太貪生怕死了。」
蕭紫語之前也知道宇文逸做的事情,宇文逸前世做太子的時候,曾經遇到過刺客,當時也是晚宴之上,蕭紫語正好沒有坐在宇文逸身側,而是正在給泰和帝敬酒,太子一個得寵的侍妾過去給太子敬酒,也就是這個檔口上,正在跳舞的舞姬拔刀對著宇文逸刺了過去,宇文逸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拖過身邊的侍妾擋在了自己的前面,那把匕首就這麼刺進了那侍妾的胸口處了。
那個侍妾根本就沒反映過來,臉上還帶著吃驚道不行的表情,就這樣死了。
後來侍衛自然把那個舞姬給制服了。
反正蕭紫語沒忘記那一幕,宇文逸做的是那麼的自然,在他心裡,自己的生命重於一切,蕭紫語當時也想過,如果是自己坐在宇文逸身邊,那宇文逸會是一個什麼反應呢,肯定也會拉過自己來擋刀吧,這就是宇文逸的天性,並不是別的。
蕭紫語和宇文逸十年夫妻,把宇文逸看的在透徹不過了。
她上輩子,嫁給這樣的男人,真的是糟蹋了自己。
「對呀,一個如此貪生怕死的人,如何能做好一個帝王呢。」皇貴妃真的是有些發愁的。
「其實死真的沒什麼好怕的,有些時候,活著比死更加的艱難。」蕭紫語突然感嘆道。
「語兒,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了呢?」皇貴妃也覺得蕭紫語的話題是在是太傷感了。
「沒事兒,我沒事的,不說這個了,這件事我打算暫時先擱置一下,我這人從來都不會白白吃虧受苦的,太子這筆帳,我遲早會討回來的,但是我也不能為了宇文逸這種人渣,而讓我自己受到牽連,我自然是有別的辦法來對付他的。」蕭紫語說道。
「恩,我知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不能為了消滅老是,就損了玉屏,你說對吧。」
「是這個道理,母妃,你知道太子妃現在什麼情況嗎?」蕭紫語問道。
「你怎麼想起來問她了?」皇貴妃有些不解的問道。】
「今兒一早,太子妃給我下帖子讓我去東宮做客,我找了一個理由推掉了,我實在是不想和東宮的人有所牽扯,可是晌午的時候,太子妃讓她的乳娘岑嬤嬤親自去求見我,邀我去東宮赴晚宴,而且那話說的實在是讓人無法推脫,我就只好答應了,所以我才想著這顏月瑤,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蕭紫語問道。
「有這等事?」皇貴妃也很好奇,顯然皇貴妃並不知情。
「東宮的事情,母妃也不了解嗎?」蕭紫語問道。
「顏月瑤這些日子倒是一直都很安分守己的,她那個乳娘我也見過,也是這個月才進宮的,自從她進宮之後,顏月瑤很明顯安分了很多,也沒有之前鬧騰的這麼厲害了,要知道,之前的時候,太子跟太子妃可是三五天的就會鬧騰一場,而且每次都會牽扯上趙側妃。」皇貴妃一說這個,就直皺眉頭。
「什麼意思?」蕭紫語問道。
皇貴妃冷笑了一下,說道,:「當時連我也沒瞧出來,那個趙側妃還真的是個厲害人物呢,不動聲色,不聲不響的就讓太子給太子妃鬥成了烏眼雞,並且太子對她還是寵愛有加,雖說這太子只有趙側妃生的一個兒子,但是畢竟是庶出的,可太子這麼著急的想要嫡子,但是卻這麼不待見顏月瑤,人人都覺得顏月瑤這個人太子妃的位置隨時會被趙側妃給取代。」
「顏月瑤的戰鬥力,是太弱了一些。」蕭紫語感嘆道。
一個區區的趙珊瑚,就把顏月瑤給逼迫到這種地步了,足以見得顏月瑤的手段,真的不怎麼好。
「是啊,趙珊瑚是太了解太子,知道太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太子就喜歡柔弱一些,聽話一點,溫柔小意的女子,趙珊瑚看上去可不就是這一類嗎?她大方得體,還把自己的陪嫁侍女給了太子,那婢女也是個聰明的,兩個人是把太子籠絡的死死的,肯定就待見顏月瑤這一類強勢,霸道的女子了。」皇貴妃說著帶著幾分的感嘆。
這宮裡的事情,凡是皇貴妃想要知道的,就沒有她不知道的,皇貴妃也知道一些趙珊瑚的手段,其實也不算高明,可是太子卻很吃這一套,這就可以了,有些招數不在段數的高低,只要對症下藥,就可以事半功倍。
反正顏月瑤在宇文逸那裡是一點兒好都沒有的,只要是顏月瑤和趙珊瑚起了爭執,那就是顏月瑤的錯,有的時候,也真的是挺委屈顏月瑤的,真的黃雞拔掉褲襠了,不是屎也是屎。
這種有苦難言的滋味兒,是挺難受的。
「這個趙珊瑚,我就見過一次,她算計顏月瑤,正巧了我去東宮,趙珊瑚過去請安,顏月瑤對趙珊瑚也沒什麼好臉色,過去請安,也是不落好的,少不得要被顏月瑤給奚落一頓,顏月瑤也是,給你敬茶,不喝也就是了,非得要潑到趙珊瑚身上,說那茶水太熱了,趙珊瑚想要燙死她,同為妃嬪,雖然趙珊瑚是側妃,可也不是讓太子妃這樣侮辱的吧,有事說事,沒事這樣羞辱人,可就是正妃的氣量太小了。」皇貴妃說的連連搖頭,那個時候起,皇貴妃就看出來了,顏月瑤還真的勝任不了太子妃這個位子。
蕭紫語笑了笑,:「這也不奇怪,這像是顏月瑤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你能猜得出來當著我的面兒,趙珊瑚是個什麼反應嗎?」皇貴妃問道。
「差不多吧,應該什麼都沒說吧,不過我覺得趙珊瑚也不會讓你給她出頭的吧。」蕭紫語說道。
「對,沒錯,她的確挺能忍的,也沒有讓我給出頭的意思,就硬生生的被顏月瑤給潑了茶水,也不哭,也不鬧的,就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皇貴妃直接說道。
「這也很厲害了,能做到這點,也是不容易了。」蕭紫語感嘆道,這麼能忍耐,未必是好事,不過也不見得是壞事。
「不過趙珊瑚這個人,真的是不吃虧啊,當時雖然遲了現虧,但是轉過頭就讓宇文逸為她出頭了,我那天也是好奇,想看看這件事接下來會是怎麼處理,所以就一直都在顏月瑤那裡,沒有走,結果沒多久,宇文逸就來了,進來連我都沒看到,就對著顏月瑤破口大罵,那話說的那叫一個難聽,我聽的都聽不下去了,反正就是把顏月瑤說成是一個潑婦了。」皇貴妃說著也直搖頭,她反正是覺得這兩個人糾纏下去,也沒什麼好事兒。
「太子一通罵,罵完之後看到我了,也傻眼了,沒想過會被我瞧見這一幕,當時覺得很尷尬,倒是顏月瑤挺無所謂的,她就直接說,反正只要她和趙珊瑚有什麼爭執,是不是她的錯,最後都變成她的錯,那她為什麼不折騰趙珊瑚呢,省的白白擔了這個罪名了。」皇貴妃說著,也有幾分的哭笑不得,因為這是顏月瑤的原話。
雖然是有點兒不靠譜,但仔細想想,對於顏月瑤這個智商,做到這一步,也是不容易了。
「挺厲害的,我也真是服了顏月瑤了,這是何苦呢?如此糾纏,如此為難自己,如果是我啊,還不如離了東宮來的清淨呢。」蕭紫語嘆息道,真不知道顏月瑤整日裡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有意義嗎?
「是啊,如果是我,我也待不下去,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了,真不知道她懷孕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哎,也是個可憐人啊。」皇貴妃說著,心裡也是有幾分唏噓的,顏月瑤這日子真的是不好過,在東宮裡,真的是如履薄冰,寸步難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