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 亦真亦假(2/2)
「還說,瞧你這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哎,終歸是孤對不住你,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宇文逸說道。
「殿下被這樣說,一切都是命吧,殿下也不要怪妹妹了,我昨日也是氣糊塗了,才會說那樣的話,其實我心裡是一點兒都不怪妹妹的,我知道妹妹不是有心的。」顏月瑤說道。
「難為你這樣大度了,孤還是不放心你的身體,所以叫吳太醫來給你把脈,看一下。」宇文逸話音剛落,吳太醫就從外頭走了進來。
顏月瑤的臉色登時就變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逸,沒想到宇文逸會說這樣的話。
宇文逸看著顏月瑤這臉色,實在也是很不正常的,他心裡就明白了幾分了,昨天趙珊瑚的話,其實最開始宇文逸是不相信的,當時顏月瑤懷孕的時候,吳太醫也是來把脈過的,確定過顏月瑤的喜脈,吳太醫是不會對他撒謊的。
雖然最後顏月瑤讓王太醫來照顧她這一胎,王太醫也是太醫院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且對於照顧胎兒也是很有經驗的,所以宇文逸也就沒有反對,誰照顧都是可以的,只要能保證孩子順利生下來就好了。
不管到了什麼地步,宇文逸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顏月瑤肚子裡孩子的真假。
可是現在,宇文逸不得不懷疑了,如果顏月瑤的脈象沒有問題的話,那為什麼如此害怕呢?
多一個人把脈,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臉色立刻就變了。
所以宇文逸就更加的偏向於趙珊瑚說的話了。
「不,不必麻煩了吧。」顏月瑤鎮定了一會兒,說道,:「我沒事了,王太醫已經請過買了,就不必再次麻煩了。」顏月瑤再一次說道。
「要的,吳太醫看過了,孤也就徹底的放心了。」宇文逸不容置疑的說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必如此麻煩了。」顏月瑤還是不肯答應。
照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如果是正常的話,顏月瑤見宇文逸這麼堅持,自然也就會答應了,為了這一點點事情爭執,真的也是沒有必要的。
「瑤兒,你這是怎麼了,孤也是為了你好啊,讓太醫來給你把脈,你聽話,吳太醫人都已經來了,自然是要給你看看的,大家也就都可以放心了。」宇文逸笑著說道。
顏月瑤還想說話,宇文逸繼續說道,:「今天父皇還把孤找過去,說一定要孤給你討回一個公道呢,孤這心裡也是內疚啊,所以才讓吳太醫來給你把脈,只要吳太醫給你看過了,孤也就放心了。」
宇文逸都把話說成這個樣子了,也是在是讓人不能拒絕了。
岑嬤嬤也在一旁伺候著,看這個情況,心裡有些發毛,難道太子是知道了什麼嗎?
不然的話,怎麼會堅持著讓吳太醫給太子妃把脈呢,這一把脈,不就全都露餡兒了嗎?吳太醫的醫術也是很好的,自然可以看得出來,顏月瑤不是昨日小產的,而是早就小產了,這可怎麼交代啊,這一局可就全輸了,昨天的一切心思,就都白費了,岑嬤嬤一時間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不,我不想看了,我已經沒事了,王太醫的醫術也很高明的,而且我這一胎從頭至尾都是王太醫看的,不需要別人插手了。」顏月瑤直接拒絕道。
不管宇文逸怎麼說,顏月瑤就是不肯答應讓吳太醫把脈。
事情到了這一步,宇文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看來趙珊瑚說的話,九成九是真的了。
顏月瑤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已經小產了,而昨日,顏月瑤如此做派,不過也是想要把小產的責任推到趙珊瑚身上罷了。
想到這裡,宇文逸十分的惱怒,其實顏月瑤和趙珊瑚之間的爭鬥,他並不想要去管,可是卻也不該鬧成這樣。
原本是想要好好的聚在一起,挽回一下東宮在泰和帝面前的印象的,可現在好了,一切全都毀了。
想到今天被泰和帝罵的這麼悽慘,宇文逸就覺得心裡很憋屈,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是因為顏月瑤,還是因為顏月瑤。
「你們都下去,孤有話對太子妃說。」宇文逸的口氣有些沉重,語氣也冷冷的,跟從前的溫和大相庭徑。
岑嬤嬤知道事情可能有些不好了,但是當著宇文逸的面兒,也是沒提醒顏月瑤的,岑嬤嬤只好帶著人退了下去。
吳太醫也退了出去,內室就只剩下夫妻二人了。
「顏月瑤,你到底想怎麼樣?」宇文逸有些煩躁的開口說道,其實宇文逸真的挺懊惱的,他們夫妻的關係好不容易覺得進了一步,可是現在,宇文逸卻得知,這一切都是笑話。
全都是顏月瑤算計他的,這讓他如何不生氣呢?
「殿下,臣妾又怎麼了?現在是臣妾小產了,臣妾受到了委屈,殿下就來這樣質問臣妾嗎?」顏月瑤滿臉委屈的說道。
「你小產,你受委屈了?顏月瑤你真當孤是傻子嗎?」宇文逸冷笑道,:「你如果真的小產了,剛才為什麼不讓吳太醫把脈,你是不是怕吳太醫發現了什麼告訴孤,顏月瑤你這樣算計趙側妃,到底意欲何為?為了除掉趙側妃嗎?」
顏月瑤一臉的吃驚,沒想到宇文逸這麼快就想出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顏月瑤心中有些搖擺不懂,不知道宇文逸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但是這個罪名,她是不會認的。、
「殿下,你怎麼可以如此質疑臣妾呢?這可是臣妾的孩子,臣妾的親骨肉啊,臣妾縱使恨毒了趙側妃,可是也不會用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做賭注的,臣妾都說過不計較趙側妃了,殿下就算是要維護趙側妃的話,也不應該把這髒水潑到臣妾身上吧,臣妾才是受害者啊。」顏月瑤無比委屈的說道。
「夠了,顏月瑤,你不要再演戲了,趙側妃敢用自己兒子的性命起誓,說絕對沒有推過你,而今孤只是讓吳太醫給你把脈,如果吳太醫給你把脈,說你是昨日小產的,那孤自會給你賠不是,可前提是,你敢讓吳太醫給你把脈嗎?」宇文逸問道。
這番話可把顏月瑤給難住了。
顏月瑤如何敢答應呢?
如果讓吳太醫給她把脈的話,這一切不就都露餡了嗎?
她的脈象會顯示,根本就不是昨日小產的。
她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顏月瑤沒想到宇文逸會用這個方法,畢竟昨日,宇文逸是沒有懷疑過的,怎麼現在卻懷疑的厲害呢。
顏月瑤想著,這八成也跟趙珊瑚那個賤人有關係,這個賤人,是如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痛快了。
顏月瑤狠狠的想到。
「殿下,說到底,你還是不信臣妾,還是信妹妹的,既然妹妹和殿下都覺得臣妾並沒有小產,都覺得臣妾是陷害妹妹的,那就當臣妾是陷害妹妹的吧,如果殿下想要處置臣妾的話,臣妾也絕無二話,什麼樣的人處罰,臣妾都能接受。」顏月瑤說著,就要掙扎著起身,下床給宇文逸賠罪。
宇文逸沒想到顏月瑤會這樣說。他以為他說的夠清楚了,顏月瑤怎麼也是要承認的吧。
可是現在看來,顏月瑤是打算死不承認了。
「顏月瑤,你這樣算什麼?」宇文逸怒道。
「臣妾說過,太子殿下是臣妾的天,以後太子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太子殿下和妹妹如果都覺得臣妾這小產是假的,是臣妾故意陷害妹妹的,那臣妾就是故意的吧,臣妾不在意這些,臣妾在意的不過是太子殿下相不相信臣妾而已。」顏月瑤依舊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顏月瑤,你只要讓吳太醫給你把脈,真相便可以大白,你為何就要這樣胡攪蠻纏的呢?」宇文逸十分不耐煩的說道,說實話,宇文逸真的是有些不耐煩的,不耐煩顏月瑤如此這般。
「臣妾就只問太子殿下一句,殿下相信臣妾嗎?」顏月瑤依舊問道。
「這和相信不相信沒有什麼關係,孤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其餘的孤都不相信。」宇文逸直接說道。
「好,殿下這就是不相信臣妾了吧。」顏月瑤十分傷心的說道。
「顏月瑤,你就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吧,你如果相信孤的話,孤讓太醫來給你把脈,你為什麼不願意,有這麼為難嗎?你就這樣推三阻四的不願意,你還不是是心理有鬼嗎?」宇文逸反問道。
顏月瑤心裡很著急,她是心裡有鬼,可是現在這個局面,不管讓吳太醫把脈不把脈,好像都是錯了。
她也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主要是事情變化的也是在是太快了一些,讓顏月瑤有些跟不上腳步了。
「怎麼,不說話了嗎?你還是不肯答應嗎?」宇文逸問道。
「殿下,既然你不相信臣妾的話,臣妾即便是讓吳太醫把脈了,又有什麼意義呢?方才臣妾說過了,臣妾什麼都不在乎,臣妾就只是在乎殿下是否相信臣妾。」顏月瑤回道,並且態度很是堅決了,就是不讓吳太醫把脈,而且還是振振有詞,信誓旦旦的。
宇文逸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顏月瑤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也變得這般的伶牙俐齒了。
也是這樣應對有度了。
真的是讓他大吃一驚了。
「你這是狡辯,孤也說過了,讓吳太醫給你把脈,誰是誰非,孤自有定論,如果是你受了委屈的話,孤一定會給你賠不是,難道這也不行嗎?」宇文逸問道。
「算了,臣妾不想強求,臣妾做了這麼多,只是想讓殿下相信臣妾,只是想和殿下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過日子,可是殿下如此猜忌臣妾,臣妾覺得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如果殿下覺得是臣妾的錯,那就是臣妾的錯,臣妾也不爭辯什麼了,哪怕殿下讓臣妾去給妹妹磕頭認錯,臣妾也去。」顏月瑤直接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顏月瑤本來就失血過多,現在的血雖然也止住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流血的,顏月瑤小腹傳來一陣的絞痛,顏月瑤的額頭上就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好了,看你這個樣子。」宇文逸看著顏月瑤的臉色,的確也不像是裝出來了,但是宇文逸一向都是一個心思很重的人,自然不會因為顏月瑤這幾句話就改變了看法,在宇文逸心裡,既然對顏月瑤產生了懷疑的種子,就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鬆警惕的。
「吳太醫,進來給太子妃瞧瞧。」宇文逸對外喊道。
而且宇文逸也沒有顧忌顏月瑤的樣子,直接就讓按住了顏月瑤,迫使顏月瑤伸出了手,吳太醫自然而然的就給也顏月瑤把脈了。
顏月瑤的臉色很難看,很生氣,當然,也很心虛,不過到底還是生氣掩蓋了心虛了。
沒讓宇文逸看出什麼來。
吳太醫把脈過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殿下,太子妃昨日剛剛小產,這身子還是很虛弱的,所以要好生的將養著才是。」
這一句話,已經得到了宇文逸想要的結果了,宇文逸很顯然是有些驚訝的,但是他自然也相信吳太醫是不會騙他的。
宇文逸對著吳太醫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吳太醫這才拱手去了。
別說是宇文逸了,連顏月瑤也愣住了,顏月瑤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可是堪稱是神來之筆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吳太醫可是宇文逸的心腹啊,也是宇文逸身邊得力之人,照理說,吳太醫是不可能會欺騙宇文逸的,而且顏月瑤和吳太醫也素來沒有什麼往來的,這吳太醫更加沒有必要為她遮掩,為她撒謊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真的是讓顏月瑤出乎意料啊。
岑嬤嬤在殿外候著,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直到聽到了吳太醫說的話,這心才算是落地了,但是岑嬤嬤同樣的也不知道吳太醫為什麼會這樣說。
岑嬤嬤雖然進宮不久,也知道吳太醫的為人,自然也知道吳太醫不會為了太子妃欺騙太子殿下,可是到底是誰讓吳太醫說了謊話,給她們打了圓場呢?
這一點,岑嬤嬤是不明白了。而且是非常的不明白。
不過好在事情沒有穿幫,一些就都好說了。
顏月瑤慢慢的反映了過來,這下子輪到宇文逸不好意思了,宇文逸對於剛才自己說的話,感到很後悔。
可是剛才宇文逸真的是懷疑顏月瑤早就小產了,不是昨日小產的,這火氣也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可是事實證明,顏月瑤是昨日小產的,那趙珊瑚所說的一切就都不成立了,一切都是趙珊瑚的臆測而已。
可能人與人真的是不相同的吧,顏月瑤對於自己的這第一個孩子,可能是緊張了一些,但是也絕對不可能因為這個孩子,就去陷害趙珊瑚,畢竟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瑤兒,方才是孤錯了,孤不該猜忌你的,孤想你道歉。」宇文逸上前,攬住了顏月瑤,說道。
「太子殿下不必對臣妾道歉,也沒有什麼好道歉的,殿下是君,臣妾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罷了,殿下不必對臣妾說對不起,只是臣妾有些累了,殿下請回吧。」顏月瑤毫不客氣的說道。
如果是放在平時的話,宇文逸可能掉頭就走人了,但是放在現在,宇文逸也覺得能理解,畢竟顏月瑤剛剛小產了。
他還弄了這麼一出,是個人也是無法容忍的吧。
「瑤兒,你別生氣了,都是孤的不是,孤聽了趙珊瑚那個賤人的挑唆,才懷疑到你頭上的,現在吳太醫已經證明你的清白了,孤跟你賠不是還不成嗎?」宇文逸依舊好脾氣的哄著說道。
「不用了,殿下的賠罪,臣妾真的受不起,臣妾說過了,臣妾沒有生妹妹的氣,但是臣妾卻生殿下的氣了。」顏月瑤直接說道。
「是,這事兒是孤做的不地道,你生氣是應該的,孤再一次給你賠不是。」宇文逸好聲好氣的說道。
「殿下知道臣妾為什麼會生殿下的氣嗎?因為殿下說話不算話,昨日咱們說的好好的,為了孩子,為了東宮,為了殿下,咱們夫妻好好的相處,互相信任,臣妾還給殿下請罪,讓殿下寬恕臣妾的過去,殿下可都是答應了的,可這才一天不到的工夫,殿下就翻臉無情了,還說臣妾用小產來陷害妹妹,臣妾怎麼也會做這樣的事情呢,這可是臣妾的親骨肉啊,臣妾就是寧可自己死,也不會害孩子啊。」說著,顏月瑤失聲痛哭起來。
顏月瑤的哭聲很悲慘,哭的宇文逸也覺得悽慘無比的。
是啊,當母親的哪一個會用自己的親骨肉來算計別人呢。
「瑤兒,是孤不對,孤錯了,你剛剛小產,可不能哭,岑嬤嬤也說過的,對眼睛不好。」
「殿下實在是太讓臣妾傷心了,臣妾連失去了孩子,都不想給殿下添麻煩的,不就是為了為了維護東宮的祥和嗎?殿下反倒是懷疑騎臣妾來了,臣妾如果真的想要去害妹妹的話,非得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嗎?我是太子妃,她只是一個側妃罷了,我想找她的麻煩,還不容易嗎?可是臣妾是真的想和妹妹好生相處的。」顏月瑤再一次開口說道。
宇文逸明了的點點頭,:「好啦,孤知道了,是孤想差了,關鍵是趙珊瑚說的有理有據的,非說你是之前小產的,因為怕不好交代,所以才會把小產的責任推到她頭上的,孤就信了,現在看來,是孤錯了,孤冤枉你了,孤在在一次給你陪個不是,可以嗎?」
「妹妹這話說的我可就不願意聽了,我如果是之前小產的,為什麼不說出來,難道這小產還要算計著來的嗎?而且小產這麼大的事情,如何能瞞得住呢?誰敢瞞著呢,萬一出了事情,身家性命還要不要了,妹妹就算是自己要脫罪,也不能說這樣的話來冤枉我吧。」顏月瑤十分生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