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蕭紫語得以柔克剛(2/2)
蔣直在門外侍候著,看到宇文墨扶著一瘸一拐的蕭紫語,還有文郡王,以及醇親王,都來了,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是鬧的不小,然後忙迎了上去,:「羽親王妃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嗎?」
宇文墨本來是想著抱著蕭紫語過來的,可是蕭紫語不同意,說影響不好,堅持要自己走過來。
「公公,語兒受傷了,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父皇吧。」宇文墨說道。
蔣直忙點頭說道,:「好,老奴馬上就去通報。」
蔣直立刻走了進去。
宇文墨等得十分焦急,因為看著蕭紫語面色慘白,看來是真的很疼,真的是疼在蕭紫語的身上,就是疼在宇文墨的心上。
好在過了不久,蔣直就走了出來。
他忙說道,:「陛下請幾位王爺和王妃進去說話。」
蔣直順便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很生氣,王妃說話尤其小心。」
這一句善意的提醒,蕭紫語已經明白了。
看來宇文逸這顛倒黑白的功夫真的挺厲害的。
蕭紫語對泰和帝也是有幾分了解的,知道泰和帝的憤怒點會在什麼地方。
泰和帝肯定會生氣蕭紫語為了一些罪奴就去掌摑宇文逸,這是大大的不對,雖然宇文逸以任命取樂這種方式很殘忍,雖然大宇朝也是以仁義來治天下的。
可是泰和帝的骨子裡,尊卑的分明的界限是很清楚的。
宇文逸是堂堂一國太子,蕭紫語是羽親王妃,她是沒有資格來教訓太子的,泰和帝的憤怒點,就是在這裡。
他原本是覺得蕭紫語很懂規矩的,可是現在看來,仿佛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覺得蕭紫語破壞了這個規矩,而且還是這麼淺顯的規矩,這顯然是不可行的。
這對於他來說,才是不可饒恕的。
所以此刻的泰和帝對蕭紫語很不滿。
蕭紫語微微勾了勾唇角,她自然有辦法,讓泰和帝回心轉意。
蕭紫語放開宇文墨,說道,:「阿墨,你如果相信我,就聽我的,讓我自己走進去。」
宇文墨不放心,蕭紫語得傷勢,他是看到的,腿傷十分的嚴重,其實現在蕭紫語得臉色也不太好看,可能因為有些失血吧,加上疼痛,所以臉色蒼白,讓人看著有些擔憂。
「語兒,你現在不要硬撐好不好,你的身體可以嗎?」宇文墨真的是很擔心。
蕭紫語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你放心吧。」
宇文墨很不想鬆開手,但是卻被文郡王給拉住了,:「阿墨,聽語兒的吧,她能應付的來。」文郡王故意學著蕭紫語說話的樣子。
宇文墨卻十分的不喜歡,他還比較喜歡文郡王叫他的全名,這樣會讓人感覺怪怪的。
蕭紫語也顧不上這些了,只是慢慢的走了進去。
蕭紫語走在前面,她的速度很慢,這條路看起來雖然不長,但是走起來對蕭紫語說,卻十分的艱難。
明眼人都可以看見的出來,她受傷很嚴重,她似乎傷到了腿。
蕭紫語一瘸一拐的往裡走,額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皇貴妃坐在泰和帝跟前兒,看著蕭紫語這個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忙說道,:「語兒,你這是怎麼了,腿怎麼了?」
皇貴妃正說著,蕭紫語一個重心不穩,然後重重的就跌在了地上。
皇貴妃直接從正座上走了下去。
蕭紫語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卻怎麼也起不來。
宇文墨就跟在身後不遠,看到這個場景,想要衝過去把蕭紫語給扶起來,卻被文郡王給拉住了。
「宇文墨,你傻吧,看不出來蕭紫語在做什麼嗎?你這個時候過去,她受的苦就白費了。」文郡王說道。
文郡王是醫者,自然不難看出,蕭紫語這場苦肉計的戲到底是做給誰看的。
蕭紫語故意的再一次摔傷,而且蕭紫語現在臉上的表情,真的是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表現了。
簡直就是能把人給活活心疼死的表情。
在文郡王看來,別說是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無法忍耐,蕭紫語眼神中的一抹倔強,一抹委屈,加上眼淚欲落不落的那種感覺,比任何哭訴都管用。
她這是用自己生動的表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不滿和委屈,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往這兒一摔,就已經證明了事實勝於雄辯了。
幾乎所有人的同情心,都偏到蕭紫語身上了。
文郡王很清楚的看到,泰和帝的臉色,比剛才真的緩和了許多了,就因為看到蕭紫語,所以他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
文郡王想到剛才蔣直的提醒,大概連蔣直都以為蕭紫語一進門就會被泰和帝狠狠的呵斥吧。
可是卻沒有,泰和帝只怕現在就算對蕭紫語有所不滿,但是也說不出口了。
皇貴妃看的到蕭紫語得小腿被包紮起來了。
她對兩旁的宮女吼道,:「你們都瞎了嗎?沒看到羽親王妃摔倒了,還不上來幫忙。」
蕭紫語的臉色從蒼白不已,額上沁出了汗珠,她仍舊笑著說道,:「母妃,我沒事兒,我真的沒事兒的。」
「還說沒事兒,臉色這麼差,肯定很疼,來人,趕緊把親王妃扶起來,然後宣太醫來。」皇貴妃高升喚道。
「母妃,我不要緊的,文郡王通曉醫術,已經給我看過了,我沒事兒的。」蕭紫語淡淡的答道,她越是這樣堅強的推辭,越是這樣強忍著,卻更加的讓人心疼她。
文郡王忙擺手,:「本王也是沒法子了,畢竟在郊外馬場那樣的地方,本王也是被逼著上陣的,羽親王妃這腿傷不輕,還是讓她太醫來看看吧。」
蕭紫語剛才故意摔倒在地,有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這會子,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
蕭紫語坐下來的位置,距離泰和帝也不遠了,連泰和帝此刻也看不下去了,:「先不說旁的,先讓太醫來看傷。」
蕭紫語掙扎著起身,也不顧皇貴妃的反對,撲通一聲,跪在了泰和帝面前,她眼中的淚慢慢的滑落,更是無比內疚的說道,:「父皇,臣媳是來請罪的,請父皇恕罪。」蕭紫語滿臉真誠的說道。
泰和帝看到此情此景,原本就天大的怒氣,也是發不出來了,就別說眼前的人是蕭紫語,是他素日裡一向都很看好的兒媳婦,還是他的左膀右臂,蕭清和的掌上明珠了。
就是任何一個男人,看到此情此景,心裡也是受不了的。
這的確是讓人心生憐惜的。
「你先讓太醫瞧瞧傷勢如何,先不忙著說這些。」泰和帝的語氣很溫和。
兒站在一旁的宇文逸和幾位親王世子,都傻眼了,剛才泰和帝的怒氣,他們可都是見識過了的,如果蕭紫語在這兒,都差不多要把蕭紫語給推出去斬首示眾了。
宇文逸畢竟是當朝太子,是大宇朝的臉面,豈能是一個親王妃說打就打的,就算是皇貴妃也不能隨意不給宇文逸臉面。
不給宇文逸臉面,就是不給泰和帝臉面。
這一耳光不是單單打在宇文逸臉上的,而是也重重的打在了泰和帝的臉上。
所以泰和帝才會如此暴怒。
當然,宇文逸也說了不少添油加醋的話,但是對自己用任命取樂這件事上,只是稍稍交代了一下。
他自然是會避重就輕的,這人,總是會先入為主的,泰和帝也不例外,別的什麼都不說,宇文墨就這樣頂著兩個巴掌印,不是比什麼都有說服力嗎?
可是這才一會兒的功夫,這蕭紫語什麼話都沒說呢,泰和帝這滿腔的怒火就這樣隨風而散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宇文逸真的是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蕭紫語是不是人啊,這當眾的,她也沒給泰和帝下什麼迷魂藥啊,怎麼就能用這麼快的速度安撫好泰和帝呢,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吧。
宇文逸怎麼都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其實皇貴妃和蕭紫語心裡是明白的。
蕭紫語這一招,叫做以柔克剛。
這也是皇貴妃經常用的一招,其實皇貴妃和泰和帝的相處之中,也會遇到不少的問題。
泰和帝畢竟是皇帝,這脾氣肯定會很大。
當泰和帝有些克制不住的時候,皇貴妃總會示弱,看著雖然示弱,但是卻會用一種看似柔弱,實則倔強的方式。
皇貴妃向來是好強的,這樣的女子一旦示弱,會給男人一種很大的滿足感,會更加的讓他去憐憫。
女人的眼淚,用的好了,是利器,就是如此。
蕭紫語很會利用自己的天生優勢,越是聰明的女人,越是會利用一切,雖然不是那麼的光明磊落,但是卻真的是讓百鍊鋼化為繞指柔的好辦法。
任誰也沒辦法對一個聰慧,可人,還受了傷,拼命想要忍耐的絕色女子發脾氣的,不管那個女子是何種身份,泰和帝從來都是把蕭紫語當作晚輩,甚至是當作自己半個女兒來看待,本來印象就極其的好,現在更是不可能將剛才那滿腔怒火發泄出來的,所以說出來的話也就格外的溫和。
皇貴妃看著蕭紫語,這丫頭的確是有勇有謀,而且謀算人心的功夫,的確厲害,就算是泰和帝的心思,也能摸得投,不過皇貴妃也忍不住都有些擔心,她這個樣子,到底是好是壞,是福是禍呢?這一點,皇貴妃也不敢輕易的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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