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危險(2/2)
歐陽洛並沒有起身相送,反而繼續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來.
宇文逸也沒回頭,但是卻氣得發抖,看來歐陽洛是真的沒把他放在眼裡,他怕自己多留一秒,或者如果回頭的話,就會直接跟歐陽洛打起來,所以直接快步走人了.
蕭紫語一直都等在外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真的很著急,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她甚至不敢想像,若是宇文墨真的救不回來了,她該怎麼辦?
她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雖然她的外表十三歲,可是卻已經是二十六歲的人了,多活了十年,她以為自己可以放下很多很多,可是到頭來才知道,感情這東西,並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繡心一直陪著蕭紫語,看蕭紫語這樣子,忍不住說道,:「姑娘,你坐下歇歇吧,今天鬧騰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
蕭紫語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累,我心裡很亂,你不用管我了,你下去歇著吧.」
繡心搖搖頭,:「不,奴婢要陪著姑娘,姑娘不用管奴婢了,姑娘如果覺得奴婢吵,奴婢絕對不說話了.」
蕭紫語笑了笑,:「好,那你坐下等吧,陪我站了好久了,也該累了.」
繡心剛想答話,內室的門被打開了,蕭紫語立馬走了過去,看到李大夫和蕭靜兒走了出來.
兩個人都是滿頭大汗.
蕭紫語忙問道,:「怎麼樣了?」
李大夫的樣子看上去很虛弱,卻忙回道,:「三姑娘放心吧,九王爺沒事了,但是九王爺身體很虛弱,這幾天都不能挪動,只能在三姑娘這裡休息.」
「靜兒,趕緊的讓先生坐下說話.」蕭紫語吩咐道.
蕭靜兒的精神看上去要好的多,起碼比李大夫強太多了.
蕭靜兒忙扶著李大夫坐了下來.
李大夫也不推脫,看樣子,也真的是累壞了.
「繡心,去倒茶來。」蕭紫語說道。
「是姑娘。」繡心忙應聲去了。
很快揪心就把茶杯放到李大夫面前,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了。
「靜兒你也坐下。」蕭紫語也看著蕭靜兒也是累了。
蕭靜兒坐在了一旁。
「先生,今天真的是太感謝先生了,先生對我的恩德,蕭紫語無以為報,以後若是先生有什麼用得到蕭紫語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蕭紫語鄭重其事的說道。
李大夫呵呵一笑,:「三姑娘太嚴重了,老夫原本就是醫者,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夫應該做的事情。」
「還是要謝謝先生。」蕭紫語拱手說道。
「三姑娘嚴重了。」李大夫仍舊很客氣。
「那九王爺這就是完全了,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嗎?」
李大夫點頭,:「是的。:」
「九王爺是怎麼受傷的呢?我剛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覺得他受傷如此嚴重,雖然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看,可是也不像是有性命之憂的啊。」蕭紫語有些不明白的說道。
別說是蕭紫語了,蕭靜兒也有些不明吧,方才蕭靜兒也見到過九王爺,雖然受傷了,但是絕對不可能傷及性命的。
可是把脈以後,可真的是把蕭靜兒給嚇壞了。
因為看上去,根本就是像命不久矣的了。
「九王爺是中了情殤。」李大夫解釋道。
「情殤?」蕭靜兒驚呼。
蕭紫語不太明白,其實對於這些,蕭紫語真的是不擅長,但蕭靜兒卻懂得很多。
蕭靜兒的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然後對李大夫說道,:「師父,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等一會兒我回來自己跟小姐解釋就好。」
李大夫點點頭,的確,有些話,他也真的是沒法說,還是讓蕭靜兒去解釋吧。
蕭紫語是個很聰慧的人,自然明白了一些,看樣子蕭靜兒是明白的,李大夫肯定是有些話不能說的,不如等蕭靜兒一會兒跟自己說明白就是了。
「靜兒,好生安全的把先生送回去。」蕭紫語叮囑道。
「小姐,你放心吧。」蕭靜兒剛想走,蕭紫語卻喚道,:「靜兒,等一等。」
蕭靜兒回頭,:「怎麼了,小姐?」
「讓繡心去送吧,看你的樣子,想必也累了,就別在跑這一趟了。」蕭紫語有些擔憂的說道。
蕭靜兒有些感動,她自己都沒想到,但是蕭紫語卻想到了。
「不用了,小姐,我去吧。」
「讓繡心去吧,相信先生也不會介意的。」蕭紫語看著李大夫,說道。
李大夫點頭,:「靜兒,你聽三姑娘的,留下,你也累壞了,讓繡心姑娘送老夫吧。」
繡心也忙說道,:「是啊,靜姑娘,讓我去吧,肯定會把先生安全送到家的。」
蕭靜兒這才點頭,:「好吧,那你們路上當心。」
繡心應道,:「你就放心吧。」然後才送著李大夫出去了。
蕭靜兒和蕭紫語一同進到了內室。
大床上,宇文墨睡的很香甜。臉色也好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呼吸也很平穩。
蕭紫語順著床邊坐了下來。
看著宇文墨熟睡的容顏,蕭紫語的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來。
蕭靜兒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禁不住問道,:「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九王爺啊?」
蕭紫語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也許吧,反正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我其實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任何我關心的人死在我面前。」蕭紫語的語調十分的悲涼,因為前世的時候,真的看了太多次。
每當有親人離開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痛,痛入骨髓,那種折磨,真的是太刻骨銘心了,讓蕭紫語無法接受。
「小姐,為什麼我總覺得你變了好多,以前的你雖然也不愛說話,但是卻沒有這麼多的煩惱的。」蕭靜兒有些擔憂的問道。
蕭紫語笑了笑,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先說說,剛才為什麼聽到宇文墨中了情殤,然後就一臉尷尬,還非要把李大夫給送走呢?」
蕭靜兒聽著臉色仍舊是有些尷尬,笑了笑,說道,:「其實情殤是一種掌法,是無量門的獨門武功,中了此掌法的人,如果不是太嚴重的話是不會危及生命的,但是在傷好之前,是不能動*之心的,九王爺一開始受傷並不是太嚴重,但是卻和小姐在浴桶里···」蕭靜兒並沒有說的太直接,因為她知道,依著蕭紫語的聰慧,肯定會明白的。
果然,蕭紫語的臉更紅,李大夫大概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也看到她們擁吻了,而蕭靜兒知道的畢竟清楚,自然知道宇文墨是什麼時候情動的了。
「好了,這件事以後不許說出去了。」蕭紫語叮囑道。
蕭靜兒點點頭,:「嗯,我知道,絕對不會的。」
「你也累了,去歇著吧。」蕭紫語說道。
蕭靜兒搖了搖頭,:「沒事的,九王爺這裡也沒事兒了,但是我發愁的是,這三天九王爺是不宜活動的,就算能下床也只不過是只能在房裡走動,根本就不能出門,可是這似乎很難做到。」蕭靜兒對此真的是聽苦惱的。
別說蕭靜兒苦惱了,蕭紫語也發愁,其實單純來說,將宇文墨留在她的靜馨閣三天並不難,畢竟這靜馨閣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都是蕭紫語的心腹,個頂個都對蕭紫語赤膽忠心,即便不是赤膽忠心的也不可能進得了蕭紫語的內室。
可是難就難在,明天是但年初一,按照皇室慣例,泰和帝會帶著所有的皇子去太廟祭祖,宇文墨是不可能不出席的。
就算是不出席,也要有合適並且合理的理由才對。
這件事,的確是很麻煩,也很棘手。
蕭紫語思量了一刻,才說道,:「靜兒,這樣吧,你趕明兒一早去九王爺府,找到九王府的大管家,宇文墨曾經跟我說過,大管家是可信的,你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他說,讓他想盡一切辦法去進宮去通知賢妃,最好,能將你帶進宮,你親自和賢妃說清楚一切的狀況,包括昨晚宇文逸的那一段,全部說清楚,至於宮裡的事情,就讓賢妃去應對,咱們都是沒法子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好生照顧宇文墨這三天。」
蕭靜兒重重的點頭,的確,這是最好的方法,皇宮的事情他,她們都是使不上勁的,也只能靠賢妃了。
「也只能這樣辦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方法了。」蕭靜兒有些沮喪的說道。
「對了,還要不要給宇文墨熬藥什麼的。」蕭紫語問道。
蕭靜兒搖搖頭,:「不用了,內傷只要打通經脈就好了,不是中毒,不用喝藥的,但是飲食要注意,不過小姐不用擔心,我會跟小廚房的人交代好的。」
蕭靜兒做事,蕭紫語想來都是很放心的,:「好,那我就放心了。」
「行了,你去歇著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就可以的。」蕭紫語再次催促道。
蕭靜兒看了看一個人睡著大床的宇文墨,又看著蕭紫語,禁不住問道,:「小姐,你打算睡到榻上嗎?」
「是啊,要不然呢?」蕭紫語反問道。
「好吧,誰讓九王爺病了呢,讓他睡床吧。」蕭靜兒說著,然後走到柜子旁,打開柜子,拿出被褥開始給蕭紫語鋪床。
軟榻上本來也鋪了厚厚的褥子,蕭靜兒有鋪了幾層,就怕不夠鬆軟。
鋪好了床,蕭靜兒才說道,:「小姐,九王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你一個人注意著點吧,也不用太在意,給他倒點水就行了。」
蕭紫語點頭,:「你現在,立馬趕緊的去睡覺,明天一早你還有大事要做呢。」
蕭靜兒只好走了。
蕭紫語並沒有立刻睡下,其實她真的是有些睡不著。
蕭紫語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了宇文墨身邊,慢慢的喝了起來。
其實蕭紫語知道深更半夜的喝濃茶並不好,可是這一夜橫豎也是睡不著了,倒不如精神一些好。
蕭紫語脫了鞋子,拿過一個靠枕,放在床頭上,然後靠了過去。
她其實並不敢距離宇文墨太遠了,萬一自己睡著了,聽不到宇文墨醒過來,就壞了。
所以這會子,她也是顧不上男女大防了,不過他們兩個也真的是沒有什麼可防的了,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也真的是沒有什麼可再防的了。
蕭紫語靜靜的坐著,燭火其實並不是太亮,但是卻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宇文墨的臉。
宇文墨的五官,真的是挑不出一點兒瑕疵來。
相對而言,宇文墨的五官有六七分像賢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五官組合起來,絲毫沒有一點兒違和感。
賢妃是那樣的傾國傾城,作為一個女人,蕭紫語都十分的嫉妒賢妃。
可作為一個男人,宇文墨也是這般的帥氣絕倫,讓男人嫉妒的要死。
老天爺也許是真的很厚待宇文墨,讓宇文墨長了一張所有女人都會位置瘋狂的臉。
甚至是她,也忍不住沉淪在其中,這廝,真的是妖孽的可以啊。
真不知道到底禍害了多少姑娘。
想到這裡,蕭紫語卻覺得有幾分的不可思議,那個吻,宇文墨分明很生疏,而且技巧也不好,真的不好。
剛開始的時候,她們甚至牙齒相碰,而且宇文墨還不小心咬了她嘴唇幾下,雖然沒有太用力,但是的確弄痛了她。
這足以證明宇文墨對男女之事,真的是有些生澀的。
但是不應該啊,這廝對女人的殺傷力這麼大,蕭紫語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送去迷惑宇文墨的人,卻被宇文墨給迷倒了。
如果不是有超凡一般的俘獲女人的手段,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所以蕭紫語真的有些想不通,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蕭紫語有些出神的看著宇文墨。
這張臉似乎怎麼都看不夠一般。
看著看著,蕭紫語竟然覺得有些困了,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了,此刻早已經過了丑時,時間真的是很晚很晚了。
基本上到了一個人最睏倦的時候了。
蕭紫語就這樣慢慢的睡著了。
原本蕭紫語以為自己不會睡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心安,人的心安定之後,也就特別的容易睏倦。
房間裡一陣靜默,只是有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這個不平職業終於要過去了。
明天,應該依舊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