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壽宴風波（一) 齷齪算計（2/2）

這讓榮氏更加的不痛快。

「讓她們進來吧。」榮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蕭大太太和蕭紫語一前一後進了榮氏的正房。

榮氏正坐在正座之上，看到蕭大太太和蕭紫語，有幾分心不在焉的說道，：「你們坐吧。」

蕭大太太和蕭紫語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但是卻沒說什麼，坐在了下來。

榮氏的口氣也不大好，直接說道，：「今兒是老太太的壽誕，大嫂和語姐兒倒是有空一大清早的到我這兒來？也不怕耽擱了事情。」

蕭紫語見榮氏這個態度，也覺得的沒必要客氣了，直接說道，：「瞧二太太這話說的，就像我和母親多願意過來似的，如果不是非來不可，我和母親才不會來呢。」

蕭紫語這話說的也是十分的不客氣，倒是把榮氏氣了個半死。

「語姐兒真是伶牙俐齒啊，到底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吧，也別客套了。」榮氏不冷不熱的說道。

「既然二太太都把話說道這個地步了，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想要見見二太太身邊的趙嬤嬤，不知道可不可以？」蕭紫語直接問道。

榮氏皺眉，：「趙嬤嬤，你們找她做什麼？」

蕭紫語笑道，：「找她自然有找她的道理，難道二太太不敢讓她來見我嗎？還是二太太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和母親知道呢？」

「放肆！」榮氏一瞪眼，冷聲喝道，：「三姑娘，我好歹是你二嬸娘，是你的長輩，你這般對長輩說話，是誰叫你的規矩！」

蕭紫語並不害怕，反而字字珠璣的反駁道，：「二太太，我如果不是敬你是長輩的話，就不會先來你這裡，而是直接帶人將趙嬤嬤給綁了，我已經夠你顏面了，二太太別不識抬舉！」

蕭紫語的口氣淡淡，雖然句句都咄咄逼人的話，偏生說的讓人無法拒絕。

榮氏一時間竟然有些答不上話來，她看著蕭紫語如此淡定的模樣，心裡竟然沒地了，趙嬤嬤這兒老貨，難不成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蕭紫語是個多謹慎的人啊，如果不是手裡有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肯定不可能這般大張旗鼓的過來，而且還說著這樣篤定的話。

榮氏沉吟了一會兒，對身邊的菊香說道，：「去把趙嬤嬤找了來！」

菊香忙點頭去了。

蕭紫語直接說道，：「靜兒，你也跟著一起去！」

她絕對不會給她們串供的機會。

榮氏聽了，心中氣憤，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但是最終也沒說什麼，她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發生了事情，讓蕭紫語這麼不留言嗎，這麼的囂張跋扈。

過了沒多久，趙嬤嬤，菊香，蕭靜兒就回來了。

趙嬤嬤自從一進門，臉色就有些蒼白，尤其是看到蕭紫語的時候，差點兩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這樣的表現，就連傻子都看著不正常了。

榮氏頓時就明白了，這個老貨肯定是瞞著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過榮氏也沒有太過於擔心，趙嬤嬤是自己的陪房，就算做了什麼錯事，蕭紫語也管不著。

榮氏冷冷的說道，：「趙嬤嬤，大太太和三姑娘要找你說話，你可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趙嬤嬤哆哆嗦嗦的答道，：「老奴遵命。」

蕭紫語掃視了趙嬤嬤一眼，直接問道，：「趙嬤嬤，不知道你認不認得吳婆子呢？」

趙嬤嬤聽到吳婆子三個字，身子很劇烈的抖了一下，她勉強震驚的答道，：「回三姑娘的話，老奴認得，吳婆子是老奴的表妹。」

蕭紫語點點頭，：「既然你認得就好，你表妹今個兒天不亮就要出府，鬼鬼祟祟的正巧被於媽媽給撞到了，結果被抓了起來，不過可是真不得了啊，吳婆子區區一個下人，包袱里竟然藏著五百兩銀票，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蕭紫語說這話的時候，也在注意著榮氏的神情，榮氏一聽到這個消息，神情也十分的錯愕，顯得很是吃驚。

這倒是讓蕭紫語有些看不懂了，看榮氏的樣子，竟然全然不像是知道內情的，而且仿佛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趙嬤嬤卻是聽得有些撐不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蕭紫語還沒說話，榮氏倒是先開口了，：「趙嬤嬤，這是怎麼回事，你那表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銀票？她每個月的月錢也才二兩銀子，五百兩銀子，她哪裡來的？難不成你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蕭紫語看著榮氏，想要從榮氏的臉上看出破綻來，可是很可惜，真的是一點兒破綻都沒有的，別說的面目表情，就是從眼神中，蕭紫語也沒看出榮氏有撒謊的跡象。

依著榮氏的心機和城府，如果撒謊的話，是絕對逃不過蕭紫語的眼睛的。

蕭紫語經歷的太多，所以懂得也比較多，一般撒謊的人，肢體語言會不協調，而且眼神也會飄忽不定，會不自然的飄向別處，不敢正視與人。

而榮氏這些跡象全都沒有，反而很生氣的看著趙嬤嬤，那樣子絕對是像一個被欺騙的人知道真相後的憤怒。

趙嬤嬤哆哆嗦嗦的抬起頭，看著榮氏一臉的怒容，說話都有些打顫了，：「請太太責罰老奴，老奴死罪！」

榮氏氣的一拍桌子，：「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蕭紫語突然開口說道，：「趙嬤嬤，你不要告訴我，你做的這些事情，二太太並不知情！」

趙嬤嬤看著蕭紫語，眼中帶著恐懼，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正是，我家太太的確並不知道。」

蕭紫語冷笑了一下，：「你這奴才好生奸猾，這麼一大筆銀子，二太太若是不知道，你又是哪裡來的？」

趙嬤嬤沉默不語。

蕭紫語卻突然想到了，原來竟然是這樣，果然，這背後之人或許真的不是榮氏，她倒是忘記了二房除了榮氏，還有另外一個主子，另外一個非榮成不可的人！

「是二姑娘是不是？」蕭紫語的語氣突然冷了起來，質問道。

趙嬤嬤沒想到蕭紫語這麼快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她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沒錯，正是二姑娘。」

榮氏聽得一頭霧水，出言打斷二人的對話，「什麼二姑娘，怎麼又牽扯到雲姐兒身上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個老刁奴，趕緊的說，不然的話，本夫人饒不了你！」

趙嬤嬤也知道事情是瞞不過去了，她其實最初就不想幫著蕭紫雲做這樣的事情，可是她的女兒在蕭紫雲身邊當差，而且蕭紫雲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後來蕭紫雲又拿著自己女兒的前途來威脅她，她也實在沒有辦法，就只能妥協了。

其實她的表妹吳婆子一向做事都很小心的，真的沒想到會被發現。

趙嬤嬤嘆了口氣，才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原委都說了一遍。

大前天的時候，蕭紫雲突然找她過去說話，她很自然的就去了，她是榮氏身邊最得臉的管事嬤嬤，也算是蕭紫雲的半個奶媽，所以在整個二房都很有臉面。

蕭紫雲從前的時候也經常找她說話的。

趙嬤嬤見在蕭紫雲身邊服侍的正是自己的女兒，小珍。

小珍才十三歲，現在是蕭紫雲身邊的二等丫頭，但是並不是很得重用。

趙嬤嬤行過禮，蕭紫雲客氣的說道，：「嬤嬤請坐。」

趙嬤嬤連連擺手，：「姑娘客氣了，姑娘讓老奴過來可是有事，有事的話，儘管吩咐。」

蕭紫雲輕笑了一下，說道，：「嬤嬤是看著本姑娘長大的，而且還奶了本姑娘一段時間，也算是本姑娘的奶媽了，太太重視嬤嬤，本姑娘也把嬤嬤看做自己人。」

趙嬤嬤有些不帶明白，不知道蕭紫雲說這樣一番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蕭紫雲就切入了主題，：「本姑娘如今有一件為難的事情，想要讓嬤嬤幫我辦，不知道嬤嬤肯不肯費心？」

趙嬤嬤忙笑著點頭，：「那是自然，姑娘有話吩咐就是，老奴定當竭盡全力！」

蕭紫雲笑的燦爛，對趙嬤嬤招了招手，趙嬤嬤自然就湊了過去，蕭紫雲耳語了一番，趙嬤嬤的臉色卻全變了。

「我的好姑娘，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啊！」趙嬤嬤一臉的為難。

蕭紫雲的臉色也垮了下來，：「嬤嬤是不打算幫我了？」

趙嬤嬤沒有接話，她是真的不敢啊，弄這些藥進來給蕭紫雲，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一家子都死無葬身之地啊！

蕭紫雲勾了勾唇角，笑了笑，說道，：「嬤嬤如果不肯幫我，我也只有讓小珍去做了，小珍是我的丫頭，我讓她往東，她不能往西，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不是嗎？」

趙嬤嬤霍然抬頭，看著蕭紫雲，蕭紫雲嘴角噙著笑意，眼中卻冰冷無比！

趙嬤嬤沒想到蕭紫雲竟然用她的女兒來威脅自己，她真是後悔啊，後悔把小珍也送進府里做丫頭。

原本是想著可以掙一條出路的，現在卻沒想到，竟然要把命也搭進去了。

趙嬤嬤看著蕭紫雲，有看了看在一旁有些瑟瑟發抖的小珍，真的是騎虎難下啊。

最終趙嬤嬤還是點頭答應了。

蕭紫雲最後還叮囑道，千萬不能告訴太太，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榮氏聽完趙嬤嬤的話，臉色變得黑如鍋底。

她氣的幾乎想要殺人，對著趙嬤嬤罵道，：「你這個老刁奴，二姑娘才多大，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她要做出這種糊塗事來，你也由得她？枉費本夫人這麼提拔你，重用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本夫人的嗎？」

榮氏氣的發怔，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倒了趙嬤嬤的身上。

茶水雖然是滾燙的，但終究因為天氣寒冷，穿的衣服比較多，所以燙的倒也不是那麼的嚴重。

趙嬤嬤也不敢叫委屈，她也不想這樣的啊，可是二姑娘用自己的女兒來威脅自己，她也是為人母的，如何能不妥協呢？

趙嬤嬤生了兩個兒子都沒養大，就只有這一個女兒養大了，她如何能不心疼呢。

趙嬤嬤連連對著榮氏磕頭，：「夫人明鑑，老奴也不想這樣啊，只是二姑娘用老奴家裡那丫頭來威脅老奴，老奴不得不從啊！」

榮氏聽了這話，更是氣的哆嗦，：「你這個老刁奴真是糊塗，你若是仔仔細細的回稟了我，我定然會護的你們周全，你瞧瞧你做下的這糊塗事，差點就害死了雲姐兒，也害死了你自己！」

蕭紫語從榮氏和趙嬤嬤的對話中，也算是明白了，看來榮氏是真的不知情，並不是一味兒的裝糊塗，不過要說蕭紫雲這心也真的是太大了，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也能做的出來。

為了得到榮成，真的是不擇手段了，哪怕賠上自己的名聲，也在所不惜，也真的是太嚇人了！

「夫人贖罪，老奴罪該萬死，請夫人責罰！」趙嬤嬤還是不停的磕頭。

榮氏雖然性子有些高傲，難以相處，可也不是那種隨意草菅人命，不把下人的命當回事的人，尤其是趙嬤嬤也是跟了她多年的，當初是她的陪房，後來留在她身邊做了管事媳婦，這些年，也替她做了不少事情，而且對她也是忠心耿耿，若是要了趙嬤嬤的性命，榮氏還真做不出來。

這是趙嬤嬤幹了這樣的事情，是決計不能留在她身邊了，還是把她一家子都打發出去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處置趙嬤嬤的時候，主要是把蕭紫雲那邊解決好。

「你說，雲姐兒那裡是不是已經得了那髒東西！」榮氏冷冷的問道。

趙嬤嬤哪裡還敢瞞著，忙點頭說道，：「是，二姑娘那裡得了一點，因為二姑娘一時拿不出那麼多的銀子來，所以就先要了一點兒，後來才又給了老奴五百兩銀票讓老奴把剩下的給拿了來！」

榮氏聽了氣的幾乎想去撞牆，那五百兩銀子的銀票，蕭紫雲可不就是跟自己拿的嗎？

榮氏一開始也不想給，畢竟五百兩銀子也不是一筆小數目，蕭紫雲平時的月例銀子才五十兩一個月，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尋常平民家，五十兩都夠大半年生活的開銷了。

主要是姑娘們也沒有很大的開銷，每一季的衣服，首飾都是有定數的，而且絕對只多不少，晉國公府家大業大，更是不會委屈了家裡的姑娘。

況且榮氏的嫁妝也不少，平時更加的不會委屈了蕭紫雲。

蕭紫雲一次性要這麼大的一筆銀子，榮氏也覺得有些意外。

可蕭紫雲非說看上了一套頭面，非買不可。

榮氏想了想，也就給了，五百兩銀子是不少，但榮氏也不是供不起，就隨她去了。

只是榮氏怎麼也沒想到蕭紫雲竟然從她這裡拿了錢就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榮氏真的是要氣炸了肺！

「這個死丫頭，今天我非得好生收拾她！」榮氏狠狠地說道。

事到如今，蕭大太太也完全看明白了，這件事竟然是蕭紫雲的主意，說實話，真的把蕭大太太給震驚的不輕，一個未出閣的，十二歲多的毛丫頭，竟然能有這麼大膽大，關鍵還是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是不知羞恥的主意，這也實在是太驚悚了！

不過也已經不單單是驚悚了，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了！

如果今天不是於媽媽警惕高，若是沒人發現，被蕭紫雲算計了榮成，這種場合，這個日子，榮家嫡長孫，和蕭家二房嫡女滾到了一起，天哪，想想那個場面，蕭大太太連死的心都有了。

只怕以後榮家和蕭家再也不是姻親是仇敵了，而且蕭家所有姑娘的名聲也就全完了，徹底的臭不可聞！

她的語兒，她這般優秀的語兒，只怕也找不到好親事了。

想到這些，蕭大太太，真的是一陣一陣的後怕啊！

所以面對榮氏也就帶了三分的怒氣，：「二太太，不是我這個做大嫂的自持身份說你，你的雲姐兒也該好生管教一下了，她自己可以不要臉面，蕭家的姑娘們還要出嫁呢？若是今天這是真的鬧了出去，只怕咱們蕭家的姑娘都要集體去跳河了！」

蕭大太太的性子一向溫婉，很少會說那些咄咄逼人的話，但這一次說話也夠直接的了，不過也不能怪蕭大太太，也實在是蕭紫雲乾的這事，太上不得台面了，只要稍微有一點羞恥心的人也干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榮氏雖然自己也氣的要死，可是聽到蕭大太太指責蕭紫雲這心裡就不痛快，於是冷笑著反駁，：「大太太別把話說的這麼滿，現在只是這老刁奴的一面之詞，雲姐兒還沒說話呢，誰知道這裡頭有沒有內情！」

榮氏其實也是嘴硬，她自己對蕭紫雲都沒有什麼信心，主要是在榮家的時候，榮老太太對蕭紫雲的一番洗腦，大概也成功的影響了蕭紫雲的想法。

榮老太太很自豪的說過，遇到喜歡的人就要去爭取，而且要不擇手段的爭取，當年她對榮老太爺也是這般爭取來的，並且這麼多年了，榮老太爺對她不還是服服帖帖的。

榮氏對蕭清風並沒有多少感情，也不屑於去做哪些曲意奉承的事，大概蕭紫雲是真的聽到了心裡去。

現在竟然要算計到榮成身上，想想自己大哥當年是怎麼娶的榮大太太，再想想蕭紫雲今天的乾的這事，第一次，榮氏對自己的母親產生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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