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亂點鴛鴦譜（2/2）

榮氏現在一聽到蕭紫雲說這個就頭大，她就真的搞不明白了，榮成到底給蕭紫雲灌了什麼*湯啊，讓蕭紫雲這樣死心塌地的。

不過想想榮氏也明白，榮成是真的打從心眼裡沒看上蕭紫雲，根本就不會對蕭紫雲做什麼的，一切都是蕭紫雲自作多情罷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啊，我和你爹的事情，你還看不明白嗎，當初你爹好歹還是心甘情願的娶我過門，現在尚且如此，你若是一向情願的非得嫁給榮成，那麼你的結果還不如娘呢，雲姐兒，你就聽娘一句吧，別在一味兒的執著了。」榮氏說著，滿面痛心。

蕭紫雲剛想說話，榮老太太此刻去來了。

丫鬟們實在是怕出事，所以去告知了榮老太太，榮老太太慌忙的走進來，看著榮氏有氣無力，蕭紫雲臉頰紅腫，還滿面淚痕的模樣。

頓時也著急了，連聲問道，：「你們娘倆兒這是怎麼了？到底在鬧騰什麼呢？」

榮老太太是真心喜愛蕭紫雲的，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榮家這一輩里的姑娘其實不少，尤其是榮萱還是養在榮老太太膝下的。

要說過去，榮老太太是真喜歡榮萱，只可惜，榮萱越大，和她卻不怎麼親近了，倒是還不如小時候親近她，這讓榮老太太覺得自己養了一隻白眼狼，所以連帶著對榮家所有的姑娘都不怎麼待見了。

蕭紫雲的容貌和榮氏很像，榮氏又格外的相似她，所以看到蕭紫雲，就好像看到了年輕的自己，這讓榮老太太格外的疼惜蕭紫雲。

榮氏看到驚動了榮老太太，也是有些著急，忙說道，：「母親，我沒事的，倒是驚動了你老人家，是我的過錯了。」

榮老太太也找了府醫，後一步也到了，畢竟府醫從外院過來，花費的時間也是久一點的。

「趕緊來姑太太診脈。」榮老太太不由分說，還是等府醫看過之後再說吧。

府醫給榮氏把脈之後，然後說道，：「姑太太沒事大礙，方才也是氣急攻心才會吐血的，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榮老太太聽了這才放心，只要沒有大礙就好，說道，：「你去看看姑娘的臉，有沒有大礙？」

府醫忙過去看了，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然後對榮老太太回道，：「老太太，表姑娘也無大礙，只要抹一點藥膏就可以了。」

榮老太太點了點頭，揮手讓府醫下去了。

榮老太太也順勢坐了下來，然後對著蕭紫雲招招手，蕭紫雲慢慢的走了過去，榮老太太看著蕭紫雲的臉，心疼的不得了，拿出錦帕給蕭紫雲擦眼淚，忍不住心疼道，：「瞧雲姐兒這臉，可憐見兒的，你們娘倆兒到底是怎麼了？一個滿臉是傷，一個氣的吐血，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啊？」

府醫留下了藥，榮老太太拿過來，親自給蕭紫語上藥。

蕭紫雲也是覺得很痛，但是仍舊強忍著。

把榮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

「嫣兒，也不是老身說你，你怎麼可以對雲姐兒下這麼重的手呢？瞧把雲姐兒的臉打的，都成什麼樣子了，雲姐兒的皮膚這麼嬌嫩，若是留疤了，還不得後悔死你！」蕭老太太抱怨道。

其實榮氏這心裡也是十分的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對蕭紫雲的失望。

她真是不知道這丫頭到底隨了誰，怎麼就這麼說不聽呢？

「母親，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已經讓丫鬟收拾東西了，我們娘倆兒馬上就離開榮家，回國公府去。」榮氏說著就要起身，反正她是不能留在榮家了，絕對不能讓蕭紫雲留在榮家丟人現眼了。

蕭紫雲很明顯不想走，就往榮老太愛懷裡靠了靠，低聲道，：「外祖母，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裡陪著外祖母，反正老太太也不待見我，我根本就不想回去。」

榮老太太一聽，心裡格外的疼惜蕭紫雲，直接說道，：「嫣兒，讓雲姐兒留在這裡吧，陪著老身，給老身解解悶兒。」

榮氏如何能願意，她之所以走的這麼急，就是為了蕭紫雲，為了不讓蕭紫雲再留在榮家了。

她怎麼可能留下蕭紫雲，自己一個人離開呢，除非是瘋了吧。

「母親，這件事您就別管了，我今天一定要帶著雲姐兒走。」榮氏的聲音有些高，而且很明顯十分的著急。

榮老太太也有些急了，問道，：「你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啊？好好的多住些日子不好啊？做什麼非得這麼著急離開，雲姐兒很明顯是不想走的，你幹嘛逼她啊？」

榮氏如何能將原因說出口呢，她實在是覺得丟不起這個人啊，方才被榮大太太問到了臉上，她已經覺得很丟臉了，一個姑娘家家的追著男人跑，這算怎麼回事兒啊？

只是榮氏真的低估了蕭紫雲，她不好意思說出口，蕭紫雲可絲毫沒有覺得什麼？

反倒是嘀嘀咕咕的說道，：「外祖母，娘不讓我去找榮表哥，喜歡大表哥，想要多見見大表哥，讓大表哥也喜歡我，外祖母你說我做錯了嗎？」

蕭紫雲說完，還一臉期待的看著榮老太太。

榮氏差點氣的再次吐血，忍不住喊道，：「雲姐兒，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實在是太過分了。」

榮氏真想氣死蕭紫雲算了。

蕭紫雲撅著嘴，十分的不高興，還搖晃著榮老太太，：「外祖母，你瞧我娘，就是為了這個打我的，說我不要臉，不知羞恥，外祖母，我真的錯了嗎？」

榮老太太看著蕭紫雲，有看了一眼羞愧不已的榮氏，這才慢慢說道，：「嫣兒，你就是為了這個非得要帶著雲姐兒走的？」

榮氏嘆了口氣，：「母親，你聽聽這孩子說的這叫什麼話啊？哪裡有半點女孩子家的矜持啊？」

榮老太太看著榮氏，說道，：「你也別說雲姐兒了，當初你自己也不必雲姐兒好到哪裡去，你當年不也是看上了蕭清和嗎？蕭清和不肯娶你，你不是也在家鬧脾氣嗎？你自己本來也是過來人，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說雲姐兒？」

榮氏一聽榮老太太竟然說到了自己身上，頓時更加覺得顏面無存，當年她心中喜歡的人的確是蕭清和。

榮氏小時候也經常在國公府小住，與蕭清和三兄弟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的。

當初榮氏看中的人是蕭清和，但是最後卻嫁給了蕭清風，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她和蕭大太太不對付的最根本的原因。

可是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即便當初自己在家鬧騰了些日子，可以乖乖的出嫁了，出嫁後，也很蕭清風一心一意的過日子了。

可是蕭紫雲，這都為了榮成鬧騰了多少次了，想想榮氏都覺得頭大。

「母親，這怎麼一樣呢？當初我是耍過一些小性子，可也只是在家裡鬧鬧脾氣罷了，可是這死丫頭呢，天天纏著成哥兒，若是被人傳出閒話來，這名聲還要不要啦？」榮成擔憂的問道。

「這有什麼的，大不了老身就做主讓成哥兒娶了雲姐兒，看哪個敢反對？」榮老太太無比強勢的說道。

蕭紫雲聽得高興不已，她就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嫁給榮成，還是要考外祖母，別人都是不行，外祖母肯定可以給自己做主的。

「母親，你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榮氏十分著急，若是在從前，她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經過了自己和蕭清風這一次次的戰爭，直到現在的兩看生厭，榮氏在覺得，兩情相悅太重要了，而且婚姻是要懂得經營的。

如果一味兒的用強，鬧騰，算計，那麼到頭來得到的絕對不是幸福，她的人生已經毀了，所以不希望自己女兒的人生也毀掉。

現在蕭紫雲年幼，看不透這些道理，等到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一切就為時已晚了。

「老身是成哥兒的親祖母，難道他的親事老身說了還不算嗎？」榮老太太絲毫都沒覺得怎麼樣，反倒是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母親啊，我真不知道說您什麼好了，強扭的瓜不甜，成哥兒擺明就沒看上雲姐兒，你讓他娶了雲姐兒，您覺得雲姐兒能過的好嗎？」

「那有怎麼了？有老身在，老身還護不住雲姐兒嗎？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給雲姐兒委屈受。」榮老太太摟著蕭紫雲說道。

榮氏覺得好像跟榮老太太說不清楚了。

沒錯，榮老太太是可以護著蕭紫雲，可是夫妻之間的相處，本來就是很難說的，榮成若是非得要冷落蕭紫雲，榮老太太如何勉強也是沒法子的。

更何況，現在是榮老太太還在，說句難聽的話，榮老太太還能跟著蕭紫雲一輩子嗎？若是等他們小夫妻出去單過了，依著蕭紫雲這性子，肯定是過不下去的。

榮氏考慮的非常周全，所以她是怎麼也不看好這門親事的。

榮氏現在想的比較簡單，就是給蕭紫雲尋一門門第上稍微低一些的親事，最好能靠著蕭家的那一種，這樣蕭紫雲一輩子都不會受欺負。

蕭紫雲這性子，真的是不適合高嫁。

「母親，反正我不會同意的，而且大嫂也不會同意的，您就在這瞎起勁吧。」榮氏直接說道。

「大太太，她有什麼資格說話，老身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耀武揚威，怎麼，是不是她對你說什麼了？這個攪家精，唯恐天下不亂，若不是她整日裡在你大哥耳邊嚼舌頭根子，你大哥也不能遠了老身，老身沒去找她的麻煩，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榮老太太一提到榮大太太就生氣，從前還好，尤其是經過六年外放回來，她是怎麼看榮大太太都不順眼，恨不得直接將她生吞活剝了。

榮氏有些不能太理解榮老太太的思維方式，她好像什麼都沒說，怎麼榮老太太就能怪到榮大太太身上去。

「母親，大嫂她並沒有說什麼？」榮氏解釋道。

榮老太太立刻粗暴的打斷了榮氏，：「來人，把大太太給老身找了來，老身非得要問問這個賤人整日裡調三窩四，惹得家宅不寧，到底是為了什麼？」

榮氏第一次對母親產生了無奈，：「母親，你這到底要做什麼啊，你是非得讓我也回不了家嗎？」

榮老太太也生氣了，：「你這死丫頭，老身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和雲姐兒嗎？你倒是埋怨起老身來了。」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能不能雲姐兒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啊，您能不能和大嫂好生的和睦相處啊。」榮氏有些無奈的說道。

「哼，老身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讓你大哥娶了這麼個女人，早知道，老身就該給你大哥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而不是為了提攜自己娘家娶這樣一個女人進門。」榮老太太無比後悔的說道。

這話真的是太不好接口了，當年這件事情可是榮老太太一手設計的，現在又後悔，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麼才好了。

「母親，不管當年的事情怎麼樣，現在大嫂應然是榮家的當家太太了，您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榮氏勸道，其實榮氏也不是很看得起榮大太太，但是沒法子，榮大太太在榮家混得如魚得水的。

尤其是和大哥的關係，夫妻感情真的很好，有兒有女的，總之是在榮家徹底站住了腳跟，就算榮老太太在瞧不上榮大太太，那又能如何，也不可能動搖了榮大太太的身份了。

「哼。」榮老太太很是不屑的冷哼。

母女二人正說著，榮大太太也到了，榮大太太其實並不意外榮老太太會把邪火發到自己身上，因為習慣了，榮老太太總是無所不用極其的來找自己的麻煩。

現在有這麼現成的藉口了，肯定是要來找事的。

榮大太太恭恭敬敬的給榮老太太請安。

榮老太太也不叫起，一直讓榮大太太跪在地上，卻是冷嘲熱諷道，：「大太太這是給老身請安呢？老身可受不起，現在誰不知道這榮家是大太太當家，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該死了。」

榮大太太微微蹙眉，但是仍舊低頭說道，：「老太太這話可折煞兒媳了，老太太對兒媳有什麼不滿儘管可以處罰兒媳，兒媳領罪。」

榮老太太最是厭煩榮大太太這個態度，：「你有錯，你哪裡就有錯了，錯的都是別人才對，老身來問你，嫣兒這才來了十多天，你倒是容不下她們母女了，她們母女礙著你什麼了，要你在這兒多管閒事。」

榮氏一聽這話不好，忙分辯道，：「母親，您這是做什麼啊，我都說過了，是我們住的時候也不短了，該回去了，這不關大嫂的事情，你可不能怪到大嫂頭上啊。」

榮大太太看了榮氏一眼，知道不是榮氏挑撥的，榮大太太自問現在比榮氏還要了解榮老太太，榮老太太就是一天不尋自己的麻煩，就難受。

「老太太，兒媳沒有，兒媳也希望姑太太和雲姐兒能多住一些日子。」榮大太太的語氣仍舊淡淡的，很平靜，也沒有半分的著急。

榮氏突然也跟著放下心來，看到榮大太太這副樣子，看來是對榮老太太的責難，已經很習慣了。

榮氏有些唏噓，榮大太太和自己的處境是一樣的，同樣的都是給姑母做兒媳婦，可是自己說實話，真的是好過多了，蕭老太太比起榮老太太，實在是太慈愛的婆母了，起碼蕭老太太從來沒有主動尋過自己的麻煩，還總是替自己擺平麻煩。

看看榮老太太，雖然榮老太太是她的親娘，但是榮氏也深深的覺得，誰要是攤上榮老太太這樣的婆母，真心是太鬱悶了。

「是嗎？既然你也喜歡雲姐兒，那老身今個兒就作主了。」榮老太太看著榮大太太，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兒個老身就做主把雲姐兒許配給成哥兒了，怎麼樣，大太太，你可願意？」

榮大太太這才變了臉色，她雖然還跪在地上，但是卻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看著榮老太太，榮老太太滿臉的挑釁之色，眼中帶著無盡的厭惡。

榮大太太勾了勾唇角，自嘲的笑了笑，其實她真的覺得挺可笑的，當初，榮老太太罔顧她的遺願，罔顧容大老爺的意願，給他們二人下藥，把他們硬湊在一起，可是現在，又無所不用其極的來噁心自己，刁難自己，為難自己，甚至為了能讓自己難受，不惜用榮成的親事做筏子，為的也不過是打擊她罷了。

「姑母，你真的，真的就這麼恨我，討厭我嗎？」榮大太太逼視著榮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問道，語氣如秋雨簌簌涼薄，還帶著無盡的傷感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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