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天威莫測,議冊太孫(2/2)
「聽話!」周王二話不說打斷了陳瑄的話,隨即便看著陳善睦道,「你二弟的罪過是我慣出來的,至於你闖的禍也歸你自己。若有得罪,我們父子擔當,和你其他弟弟妹妹無關。善睦,你可明白了嗎?」
陳善睦心領神會,當即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是,父王!」
這邊陳瑄還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就只聽門外一陣喧譁。緊跟著,周王立時擺手示意陳善睦起身,繼而喝問了外頭一聲。不消一會兒,竟是總管親自快步進了門來:「殿下,世子爺,郡主,外頭宮裡來人了!是乾清宮管事牌子馬公公,說是皇上有命,令殿下和世子爺一塊入宮!」
該說的話剛剛都已經說了,周王站起僧際,便輕輕瞟了陳瑄一眼,這才彈了彈衣角對陳善睦說道:「走吧!」
當周王和陳善睦父子踏進乾清宮東暖閣的時候,卻只見皇帝陳栐並不是他們想像中那副冷麵孔,而是正在對著兩個內侍展開的一幅巨大畫卷,和侍立一旁的太子陳善昭指指點點說著什麼,那樣子仿佛甚為開懷。不明其意的他們兩個只能耐著性子等候在那,直到皇帝回過頭來,這才一前一後上前參禮。
起頭迎駕時不過瞅了一眼,此時此刻,陳栐在去年正月朝覲之後時隔一年半多,再次仔細端詳周王,卻只見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弟弟現如今已經是額頭布滿了一道道深深的橫紋,下頜顯見有些發福的鬆弛,鬢髮更早已沒了年輕時的烏黑鮮亮。黑白相間的發間,那些銀絲仿佛比自己還多些。見其和陳善睦一塊伏地行禮,一晚上過去後,他已經是沒了昨夜見過代王之後那一股森然怒氣。再加上陳善昭剛剛適時獻上了一幅他離京期間剛剛繪製完畢的大齊輿圖,他看著那東西南北的廣闊地域頗有些躊躇滿志,因而只是挑了挑眉就開口說道:「平身吧。」
儘管皇帝的態度比自己想像中要溫和許多,周王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又叩頭說道:「臣弟教子無方,以至於一個逆子險些闖出滔天大禍,一個逆子犯下彌天大罪,臣弟罪該萬死!」
見陳善睦也隨著周王伏地不敢言,想起從前這個周王世子就是以好玩出名,此次又如此衝動,再加上那個險些把周藩一系帶下了無底深淵的歸德郡王陳善午,周王的另幾個兒子也是無一成才,他倒有點可憐從前這個也是心高氣傲的弟弟。於是,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卻是沒好氣地說道:「你那個庶子是罪該萬死,至於世子陳善睦,沒事兒多去讀兩本書!學別人卻也得看看是不是學到了精髓,否則就是惹事生非!好了,都起來!」
如此輕輕巧巧就過了這一關,周王感到的卻不是什麼劫後餘生的狂喜,而是天威莫測的驚懼。儘管不過是跪了片刻,但此時起僧際,扶著膝蓋的他竟是覺得雙腿微微有些發軟,幸好一旁的陳善睦見機快扶了他一把,他這才沒有出洋相。待到有些戰戰兢兢地上前,他這才發現剛剛陳栐和陳善昭父子在看的是一幅輿圖。相比年少時在父皇那兒看到過的一幅,如今的輿圖看上去更詳盡更精緻,尤其是當他一眼看到河南境內那些州縣時,發現繪製精細,連河流山川都包括在內,心底不禁嘖嘖稱奇。
「有此圖,今後縱觀天下,更易矣!」陳栐伸手一抓一握,自有一種天下盡在指掌之中的得意。尤其是見周王唯唯諾諾的樣子,他覺得意氣風發,又的指點了邊疆幾處緊要的地方對陳善昭一一吩咐了,末了才對嫡長子說道,「你這次留京監國,大小事務處理得很稱朕的心意,不錯!尤其是管住了陳善睦這個衝動的小子,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
說到這裡,他便回頭看著周王說道:「你家安陽朕許配給了章昶,之前北巡耽誤了,現如今就預備著辦喜事吧。就定在九月初六,秋高氣爽剛剛好。」
見周王和陳善睦父子一塊答應,陳栐卻突然又轉向了陳善昭:「讓欽天監在八月找個好日子,朕要為晨旭加冠!加冠之後,便冊封他為皇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