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孤注一擲!(2/2)
待人接物若是用真心,彼此都能感覺出來,此時此刻妯娌兩個你眼看我眼,最後全都笑了起來。章晗挪動了一下位子請王凌挨著自己坐下。她這才誠懇地說道:「父王和母親都在北平。京城趙王府空空落落就住著咱們兩對夫妻,平日他們兩個男人都在外頭。就咱們妯娌兩個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知道多少人盼著看笑話。若她們瞧見咱們這樣齊心和睦,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王凌想著此前的不服。不禁也笑了起來。不說別人。就連她偶爾回家去看父親的時候,父親得知她和章晗相處得不錯,最初同樣也是異常驚愕,後來雖也誇她果然不負多年教導。卻更贊章晗有做長嫂的風儀!她那會兒還有些心裡不舒服呢,但被父親一點。想起章晗又不像自己那樣父親手把手教著,能有今天比自己更不容易,她也就釋然了。
於是,她便哂然笑道:「那些人盡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咱們偏不讓她們如願!」說到這裡,她突然看見章晗那一張棋桌上的棋局,想起這些日子常常聽到梧桐苑傳來琴音,甚至於帳房那邊有梧桐苑支領宣紙筆墨顏料等等,她突然一時興起,當即說道:「如今時辰還早,大嫂可有興致和我手談一局?自從出閣之後,我就沒摸過雲子了。昨日宮裡淑妃娘娘雖是賞賜了好幾盒,但我都還放著沒動呢,都忘了給你送來,說是出自雲南永昌府的上好永子。」
「好啊!」章晗立時吩咐芳草和碧茵去把小棋桌搬過來,待就在榻上擺好了,她方才說道,「只不過四弟妹,我可有言在先,我這幾手棋,就是當年在歸德府的時候跟著一位先生學了一年,就只懂一個皮毛,若是萬一下出什麼昏招來,四弟妹可別笑話我。」
「一年?那可和我是半斤對八兩。」王凌說著便笑道,「我自小就是喜動不喜靜,之所以學這個,實在是因為我爹樣樣精通,唯有這棋是怎麼都不入門,我學了這個之後讓三子也能贏他,但凡比武場上被教訓得抬不起頭來,回頭我就下棋找回這口氣!」
說笑間,兩人分先之後,便是章晗先下子。兩人都只是圖個消遣,須臾便各自下了十幾手,繼而方才漸漸下得慢了。一旁的芳草和碧茵誰都看不懂,不過是看個熱鬧罷了,沈姑姑和單媽媽也只是略懂個皮毛,見她們時而蹙眉,時而沉思,時而拈棋猶豫,時而面露悔色,心裡卻不禁都暗自高興。
家和萬事興,這妯娌倆真能處得好,那是趙王府的福氣!
就在章晗攢眉苦思如何應對王凌那凌厲的一招棋時,就只聽外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繼而則是秋韻三步並兩步地沖了進來。她也顧不得王凌在場,就這麼直接走到章晗身側,彎下腰緊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世子妃,不好了,之前服侍過您和張大小姐的那位宋媽媽,也不知怎的到了威武街顧家門前磕頭不止,一時頭破血流,緊跟著立刻被應天府衙的人帶走了!剛剛是府衙那邊和咱們王府相熟的人送來消息,她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找的人寫的狀紙,告張大小姐顛倒嫡庶,和咱們世子妃聯手謀害親姊,說張大小姐只是庶女,根本不是顧夫人親生!」
此話一出,章晗頓時拈著手中的棋子不動了。良久,她才看著皺眉不解的王凌,卻是對秋韻說道:「屋子裡都不是外人,把你剛剛這話兒說給大家聽聽。」
等到秋韻再次複述了一遍,屋子裡一時一片寂靜。王凌與其背後的武媽媽和瑤光固然是滿臉的難以置信,而單媽媽和沈姑姑亦是錯愕。而從不知道此事的芳草和碧茵在最初的驚愕過後,全都露出了義憤填膺的表情。
「那個該死的老虔婆,竟敢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