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侯府嫁女,王府娶婦(2/2)
「回稟世子妃,是沈姑姑交待奴婢常去外院。她說蒙世子妃信賴,讓她管著內院巡查,她若貿貿然去外院,久了難免會有閒話。奴婢是世子妃身邊的人,偶爾去見見章爺送些東西,只說是世子妃囑咐,卻不那麼礙眼。」
章晗聞言點了點頭。須知母親原本是要留在京城,待她生產之後再走的,但她思量著京城的局勢瞬息萬變,思來想去還是狠狠心把母親和小弟章昶一塊勸走了。而大嫂及宋秀才一家也隨著上路。如今大哥孑然一身留在京城,她也不得不多想一些。因而,略一思忖,她便又開口說道:「也不要隔三差五去得太勤。十天半個月去一次就好。若是有最要緊的訊息,他總會到二門稟報。」
「是,奴婢知道了。」
隔日便是陳善睿迎親的日子。章晗雖奉旨安胎不管事,可不說她從前就是對此陽奉陰違,靠著沈姑姑和單媽媽將闔府的情形牢牢歸在掌控之內,總管夏勇如今也俯首帖耳,就是今日乃小叔子娶婦的大好時節。她當然不可能只定心歇在上房萬事不管。當她坐著涼轎各處巡查了一圈之後,恰是門外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儘管兩邊的丫頭慌忙吩咐落轎,芳草更是急急忙忙上來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是新人上門了。走吧,去新房那邊等著!」
宛平郡王陳善睿的新房設在王府西路最深處,正房五間,左右各三間廂房,軒敞明亮。再加上早就重新整修粉刷過,昨天又擺好了所有嫁妝中的木器家具,看上去更是煥然一新。章晗和今日在這兒的諸多女眷見過之後坐下。不多久,她就聽到門外傳來了陣陣喧譁,卻是都嚷嚷著新娘子來了。須臾,一對新人便被人迎了進來,陳善昭一身郡王冠服,看上去面如冠玉英武俊朗,而新娘子單看身段窈窕多姿,而面目卻被一襲喜帕遮掩得嚴嚴實實。
在天地桌前行過了禮,這一對新人便被簇擁進了新房。而章晗身為長嫂,自然也被今日來瞧熱鬧的嘉興公主等人一塊哄鬧著。不得不起身跟了過去。當日陳善昭用有傷在身趕跑了看熱鬧的礙事人,這一天陳善睿就沒這麼好的藉口了。他卻也無所謂旁邊有人看著,拿著秤桿當眾穩穩噹噹挑起了喜帕。就只見那鳳冠之下的新娘子卻不像別個新娘那樣上著厚厚的脂粉,淡掃蛾眉薄施粉黛,在紅彤彤的燭光之下,顯出了十分顏色。
「哎呀。三哥家兄弟兩個都是好福氣,善睿媳婦又是難得的美人!」
嘉興公主這個姑姑笑著說了一句,見新娘只微微頷首卻不說話,知道是礙於新婦的規矩,她少不得沖其他人招手說道:「既然新娘子也看過了,咱們且把地方讓出來,接下來該讓他們行合卺禮了。回頭等到善睿去四處迎客,還怕沒時間看新娘子麼?」
章晗見別人都被嘉興公主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卻是趁著人少招手叫了陳善睿過來,又笑道:「四弟,外頭的賓客多,你那一番應酬下來不知道要多久,我讓人給四弟妹備了一些點心,否則乾等卻是不好受。」
「多謝大嫂,我知道了。」
自打除夕夜得知章晗竟是入門數月便有了喜訊,無論男女都是皇帝第一位重孫輩的孩子,陳善睿每每想起就不禁覺得這位大嫂實在是運氣太好了。然而,如今自己終究也娶回了一位身世容貌陪嫁都是第一等的妻子。此時此刻,目送章晗出了門,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凌,神情頓時輕鬆了下來。等到喝了合卺酒,用了餃子和面,他也不忙著起身出去應付賓客,就這麼溫和地問道:「外頭客人多,若是累了就更衣之後歪著等我。」
「沒事,我又不是嬌弱的人,就這麼一會兒還撐得住。」
陳善睿三天兩頭往來於定遠侯府,雖則按照禮制未婚夫妻不得相見,但整個定遠侯府誰會多嘴,兩人別說相見,就是說話交手也很不少,自然沒有別個新婚夫妻的生澀。見陳善睿點點頭要走,王凌突然開口說了一句等等,也不理會別人嚷嚷著王妃不能下床的聲音,徑直站起身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用心給陳善睿縛在了手腕上。
「這是……」
「雖說這是在王府,可為防萬一,郡王出入也不能赤手空拳。這護腕是我讓人特製的,非金非鐵,就算洛川郡王那等卑鄙無恥的角色再用什麼磁石,也不怕受到影響。」說到這裡,她頓了一頓,隨即一字一句地說道,「憑郡王的武藝,有這個護身,出入自可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