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去向（1/2）

客廳里，白國平自己獨自面對著一向讓他懼怕的姐夫，心裡就七上八下的，頭更是不敢抬，何況先前當著孩子的面，姐夫就已經說了那樣的話，現在沒有旁人，還不知道會說什麼樣的話。

「你現在兩個孩子，一個在部隊裡，一個三歲，你在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麼？」葉和平一臉的肅然，「以往我從來不和你多說，是看在你是個男人的面上給你留面子，你姐姐不說我也知道她私下裡給你錢，我不在意她偷著給你錢，你是她親弟弟，她照顧你也沒有錯，可她錯就錯在你已經成家，還一直把你當成孩子，不時的給你錢，才讓你只知道玩樂，而沒有想著去養一個家，讓你變成今天這副樣子。」

廚房裡白雪做飯的動靜小了，心裡卻在聽到丈夫說到偷著給錢的時候臉色變了色，她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很好，丈夫從來都沒有發現過，現在看來到底是自己想錯了，這事怎麼可能瞞得過丈夫呢。

而丈夫這些年來一直也沒有說過，甚至沒有提起來過，如今想想讓白雪很感動，可見丈夫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客廳里，葉和平看著默不作聲的小舅子，「這次你來，也不能把你趕出去，等過了破五，就帶著媳婦孩子回老家去，如今生產隊解散，你們家也該分了地，不管超生是罰款也好還是怎麼樣，起碼先回大隊把地拿下來，只要種了地有了收入，還怕差不起罰款嗎？總比這樣在外面要飯好。」

想想小舅子花著女兒的津貼，帶著妻女要飯，葉和平都為他臉紅。「你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怎麼就能拉下臉去要飯呢？你要是真要飯能養得活一家也行，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樣子？」

「姐夫，我聽你的，過了初五就回家，以後我一定好好做人。」白國平怯聲道，話裡帶著堅定。

葉和平可不相信。「你也不用當我的面說好聽的。這次你們回去的車票我給你們買，但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就靠你自己。至於你姐那裡，她有錢就她願意給我也不攔著，只要她剩下的錢能養活自己就行。」

這個小舅子只會空口說話，葉和平哪裡會不了解。當著你的面什麼都好說，可是轉身就是另一個樣。葉和平今天把話也放在了這，兩個孩子都有的人，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去養著，自己家裡還有兩個女兒。等女兒成家一點錢不給女兒，葉和平心裡也過意不去。

白國平知道糊弄不過姐夫，只能小聲的應下。心裡也確實怕了，廚房裡白雪有臉色也不好。她一個月才二十五，還有五塊錢的補助，可這錢除了自己生活要用，還要給部隊裡的女兒郵一些，所以也就是緊巴巴的，哪裡還有多餘的錢給弟弟一家。

她也知道丈夫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白雪也只能忍下這口氣，二米飯加上紅燒肉，到底是過年，白雪又弄個了炒雞蛋，都是滿滿的量，吃飯的時候葉和平起身去了東屋，白國平這才放鬆下來，不等那邊姐姐叫妻子出來，自己已經動筷大口的吃了起來。

李花抱了孩子出來，雖然也餓，還是先餵孩子，先前吃了一碗飯，現在有肉和雞蛋，孩子也吃了半碗飯，吃飽後把孩子放在地上，李花才低頭自己吃。

白雪就在一旁看著，看著弟弟狼吞虎咽的往嘴裡扒飯，一邊又把肉往碗裡夾，就像誰在和他搶一樣，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這還是和自己的妻女一起吃飯，就這般樣子，可見這人得多自私薄涼。

一盆的飯只剩下一個底，菜都清了盤，李花一臉的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收拾著碗筷，白雪也沒有動，坐在弟弟的對面冷眼看著弟弟，葉和平就在隔壁的屋裡坐著，也不放像以往面對姐姐時那樣放肆，人吃飽了，那懶樣就又上來了，半靠著椅子上，一隻手揉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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