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求助(2/2)
夏朝蕊有點慚愧,她真沒有這麼神的。
可是看著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怎麼說呢,好像她是瀕死之人的最後一絲希望,她實在不忍心。她柔聲道:「您兒子怎麼了?您先說說好不好?能幫我們一定幫你的。」
老太太哽咽著點頭。
這老太太姓魏,她的兒子叫許鳴清,八年之前,許鳴清剛被煙大錄取。
他們老家在海草村,條件不太好,許父許長洲的腿有點毛病,重活幹不了,後來上頭老人去世分了家,他們就商量著,等孩子考上大學,索性一家子搬到城裡來,賣點小吃食賺錢。
那幾年,老兩口累死累活的拼命攢錢,等許鳴清考上煙大之後,他們就看好了一個二手房,把家裡的錢都湊起來,當時住的小破屋也賣了,又借了點兒,好歹湊夠了首付。那錢一共是二十六萬多,就放在家裡,準備第二天去找房東過戶。
誰知道當天晚上,同村的張秉榮過來,找他們借錢,而且借的不少,一借就要二十萬。說是他爸爸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說起這個張秉榮,又有一件事情。
張秉榮這個人有些吊二郎當的,村里人都有些看不上,但是跟許長洲的關係很好,因為幾年之前,他們兩個出去喝鄰村的喜酒,回來的路上碰到一輛大貨車,許長洲喝昏頭了,直衝著車就過去了,然後被張秉榮一把扯了回來。
相當於救了許長洲一命。所以許長洲一直很感激他。
但是這一次,這筆錢對許家來說太重要了,他們房子都賣了,借給他們,她們以後住哪兒?再說這些錢,本身也有不少是借的,他們還得還。
許長洲一個猶豫,就含糊的說他們沒這麼錢。
沒想到張秉榮當時就翻臉了,說他要買房子了,怎麼會沒錢?他都看到他去銀行了,還騙他。總之兩人吵了一架,張秉榮扭頭就走了。
他走了,許長洲越想越過意不去。他本身也是個老實人,老覺得人家確實救了他一命,現在確實有難處,他搪塞他,有些說不過去,萬一病真耽誤了,他良心不安。
於是他想了想,就把他們自己的那些錢,一共十九萬多,讓他們的兒子許鳴清給他們送過去。
沒想到,許鳴清一去不回,他們三等兩等的,一直沒見人回來,打他手機也沒人接,於是出去找,一路找到張家,張家說沒見人,於是他們又整個村找遍了,怎麼都沒找到。
當時他們就慌了,大家都幫忙找,也沒找到,後來報了案,警察查了很久,也沒查到。
本來許鳴清不幾天就要去煙大報到了,現在,什麼都沒了。
魏老太太說著說著,就又抽泣起來,白花花的頭髮不住的顫抖著,「我們老頭子,年前剛死了,我就剩這一把老骨頭,就想著,能再見鳴清一面……」
夏朝蕊聽的心裡難受極了,看了柏暮成一眼。
她也算有點經驗了,現在在城市裡,監控遍布,人員密集,其實破個案子相對容易,可是郊區農村,沒有攝像頭,沒有路燈,出個案子就很難辦。
而且是失蹤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又是好幾年前的案子了,真的不好查。
但她還是想試試,
她本能的懷疑就是那個張秉榮,因為許長洲取錢,不可能有很多人知道,而張秉榮能幹出張口就借二十萬這種事,借不到還發火,人品估計高明不到哪兒去,他挾憤而去,也許會窺伺在旁,想著偷?或者怎樣,然後碰到許鳴清出門,他不知道他是要給他們送錢,也許就一時惡念,殺人搶錢?
現在許鳴清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只要她能看到張秉榮,手錶就會提示他是不是殺人犯。
柏暮成道:「是誰告訴你來市局的?」
魏老太太茫然的抹了把淚:「我就經常去派出所問,前幾天,聽一個人說,市局這邊的夏警官很厲害,年紀雖然小,但是經手的所有案子都破了。」
柏暮成點了點頭。
看夏朝蕊眼巴巴的看著他,他沉吟了一下。
這個案子,的確是不好查,關鍵是就算查出來,結果也不會好,這老太太才五十多,看著就跟七八十了一樣,估計全靠這股子勁頭撐著了,讓她有了希望再失望,她整個人就垮了。可是再想想,她一個人跑到市局來找夏朝蕊,已經是抱著滿腔希望了,他們直接拒絕,她恐怕更接受不了。
總得試試。柏暮成便站了起來:「老太太,您先跟我們去吃飯,然後我們跟你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