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南郡王心怯(1/2)
雲澈抱著禦侮,坐在青衣身側,伸手挑弄著禦侮的小臉蛋,口氣淡淡地道:「有點意思,說下去!」
鬼谷子正一正色,繼續道:「一天有十二個時辰,有些時辰是極好的,有些時辰是極差的,人人都愛用出生時辰來推算命格,卻只能知其一,不知其二。請恕草民拿開創宋國的太祖皇帝舉例子,跟太祖皇帝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人,不計其數,但是,他們當中,大部分是平民,有些淪為乞丐,真正位高權重的,也不過是幾位,而最後奪得天下,穩坐龍椅的,卻只有太祖皇帝一人。太祖皇帝能成為皇帝,一則,是他確實是皇帝命,二則,是他得民心,而這民心是決定皇位的根本。那如何得民心呢?太祖皇帝昔日揭竿起義,一心存著為百姓謀福祉,個人生死置之度外,奪得天下之後,施行仁政,使百姓安居樂業,是以江山穩固,民心所向。而或許大家也會疑惑,太祖皇帝的這種仁心,許多有皇帝命的人都有,為何他們無法成就天下?這便和性格修為有關了。」
司空大人不由得恥笑,「這還和性格扯上關係了?胡扯!」
鬼谷子淡淡一笑:「司空大人若以為無關,為何所有儲君都要求果敢堅毅,心存仁慈呢?」
司空大人一愣,「你說下去,繞了一大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鬼谷子道:「那我便簡單地說說,性格,修為,仁心,以及命格,缺一不可。殘暴不仁的不可能登上那帝位,即便登上,也隨時被民心反之;修為不足,則表現在才能方面,若無治理國家的才能,不堪為帝;仁心,有仁心自容易得民心,是以仁心也是不可或缺的,而命格,便是我們說的皇帝命,是成為一個皇帝最基本的東西,有這個命格,上天便會創造許多機遇,但是,能不能把握,則看他其他的因素了!」
南郡王傲然一笑,「換言之,如今皇子只有皇帝命格,卻未必能夠君臨天下?」
「正是!」鬼谷子道。
南郡王聞言,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對著雲澈拱手,「皇上,鬼谷子先生的話臣以為可以這樣理解,皇子雖是大貴之命,只是,卻還不足為帝,請皇上暫緩把皇子立為太子,等日後皇子長大,觀其品行再做定奪!」
雲澈的眸光傲然一抬,嘴角有一絲譏諷之意,「郡王是認為朕這一次出征回不來了嗎?」
南郡王一愣,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是話說得如此嚴重,他也只得急忙跪下請罪辯解,「皇上恕罪,微臣並無這樣的意思!」
「沒有這樣的意思麼?那如今禦侮不過是被立為太子,你就以皇帝的要求來論他,莫非你認為朕出征之後,他便會以太子的身份登基麼?如果不是這樣,朕實在想不出郡王如此反對朕立自己的長子為太子是何緣故,更不知道郡王為何如此恐懼!」雲澈的語氣帶著莫大的冷凝,眸光也像冷箭一樣,直插南郡王的心窩。
南郡王忽然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這些年,皇上對他敬重有加,因他是先帝時候的重臣,出身顯赫,祖上屢立戰功,在宋國德高望重。即便是先帝,也對他禮遇三分,常常邀請入宮飲酒喝茶,談論古今。所以他只是區區一個封郡之王,卻能夠把禮親王與安親王都不放在眼裡。
而皇上親征至今,也從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跟他說話,所以,他心底一直都認為皇帝還是當日的黃口小兒,容易控制,尤其如今慕容斐不在宮裡,沒有這個奸詐的女人守護者的上官雲澈,只是一隻羽翼未豐的小麻鷹,所以,他在這隻小麻鷹面前,一直都是肆無忌憚的。
可如今,這小麻鷹忽然褪去一貫乖巧的外裳,變得內斂沉狠起來,南郡王此刻的心頭,掠過一種驚懼來,也是這種驚懼,促使他在造反這條道路一路狂奔下去。
因為,他知道,小麻鷹如果一旦長大,定會追究他之前種種不敬之罪。而他,也不會願意自己看著長大的小雛兒,最後磨成一把鋒利的寶劍,而這把寶劍最後,將刺向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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