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后的壽宴(1/2)
相府中的人都以為這一次鳳鳴路不會出席,因為最近幾天都不見她出來活動,以為她病得更加嚴重了。
馬車在門外等候,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只等著龍震天出來,便全部上馬車入宮去。
申時末,龍震天才匆匆出現在府門口,他環視了一下在場的人,姜氏與龍青庭站在馬車旁邊,正指揮著下人搬東西,二公子龍啟辰在百無聊賴地數著手指。
柳葉眉帶著雙胞胎女兒龍青月和龍青陽在一旁說話,朱秀芳為龍青霜扶正雙螺髻上的簪子。
所有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大家心裡都明白,這雖然是太后的千秋歲,但是無疑是一場聲勢浩大的相親宴。許多的官門子弟皇候將相都會出席,到時候誰成為全場的焦點,誰就能夠得到公侯將相的青睞,到時候嫁入豪門世家,享盡榮華富貴了。
柳葉眉和朱秀芳的心氣不高,她們有自知之明,她們娘家的門楣都不高,女兒又是庶出,也不是非說皇候將相不嫁,但求有官家子弟看上就很高興了。
三位千金都是適婚年齡,婚事也該著緊操辦了。
眾人見龍震天出現,都紛紛上前行禮。龍震天不見青衣,不悅地問道:「青衣呢?沒有人通知她嗎?」
朱秀芳的女兒龍青霜上前道:「父親,五妹知道的,她應該快來了!」剛說罷,便有人道:「來了!」
龍震天扭頭一看,果真見青衣扶著一位華服女子走出來。
龍震天定睛瞧了許久,才認出那華服女子竟然就是鳳鳴路。
她身穿一襲正紅色的絲繡錦袍,金絲繡著大朵大朵的黃金菊,袖口微微外翻,袖口青絲線繡竹葉,脖子上掛著一條圓潤的東海珍珠項鍊。梳著高貴嫵媚的墮馬髻,斜插著一根鎏金流蘇金鑲玉簪子,皮膚白皙,白皙中透著紅潤,更顯得柳眉纖細飛揚,唇紅如汁,往昔眼睛旁邊的細紋如今都瞧不見了,而再瞧清楚些,她也不過是淡施脂粉,並未像姜氏等人那般,塗著濃厚的脂粉。
她斂眉,走到龍震天面前,微微福身,「相爺!」青衣也站在她身旁,喊了一聲「父親」!
龍震天回過神來,收回發直的眼睛,尷尬地清清嗓子,「你怎也來了?身體可好些了?」
鳳鳴路對他的反應顯得十分平淡,仿佛還是平時見他那樣,淡淡地應道:「謝相爺關心,已經好多了。」
青衣看到姜氏的眼睛都突了出來,眼裡射出怨毒的光,一張脂粉臉扭曲著,相由心生,其實姜氏也算是一個美人,但是,如今她露出歹毒的神情,青衣竟覺得她醜陋無比。
然而,青衣不得不佩服她,因為,她的怨毒只在臉上凝了一會便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不自勝的笑意,上前牽著鳳鳴路的手,眉目里閃著歡喜道:「姐姐,您身體見好,妹妹實在太高興了。」
鳳鳴路瞧著眼前這張笑意盈盈的臉,想起她做的那些骯髒事,肺都快爆炸了。她的臉色鐵青,正欲甩開姜氏,青衣在一旁輕輕地拉著她的衣袖,示意她忍耐。
她輕輕深呼吸一口,收斂神情,一朵仿若幽蘭般的笑意漫上唇畔,「讓妹妹擔心了,是姐姐的不是!」
姜氏眉心突突地跳著,她這般跟鳳鳴路站在一起,鳳鳴路身上依舊貴氣逼人,而她,就算身穿華服,依舊卑微得像一個侍女,她剎那間明白,鳳鳴路一日不死,她始終都擺脫不了曾經是她丫鬟的身份。
縱然她已經當家數年,縱然這些年她努力不懈地學習貴夫人的姿態,但是,她始終出身卑微,往日是丫鬟,今日是妾侍,只有鳳鳴路死,她登上正房的位子,才能擺脫以往的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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