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2)
御醫笑而不語,微微點頭。
「太好了!」可人和挽袖歡天喜地地抱在一起,熱烈慶祝。
青衣心臟微微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腹部,抬頭看著雲澈,雲澈也神色如在雲端,眼神也有些無法聚焦,他嘆息了一聲,似是跟青衣說又似乎在跟自己說:「這,是不是說我要做爹爹了?」
楚翼放好雞籠走進來,拍拍手笑道:「橫豎不是做爺爺!」
雲澈被楚翼的話一語驚醒,忽地抱起青衣,旋轉了一圈,在眾人的驚呼下,他也白了臉,小心翼翼地放下青衣在椅子上,緊張地問道:「有無怎麼樣?」
青衣被他晃了一圈,腦袋發暈,胃部再度翻湧,她順手就揪住他的衣衫,「偶哇」一聲,把剛喝進去的幾口水都吐了出來,悉數吐在雲澈的衣服上。
然後,是一陣忙亂,張御醫義正詞嚴地批評著雲澈,雲澈垂著腦袋懊惱地聆聽,一會又追著御醫問注意事項和孕婦禁忌。
楚翼靜靜地坐在青衣身旁,笑道:「幸福嗎?」
青衣眉目里含著溫情,「但凡我所想要的,或遲或早,我都得到了,此生無憾!」她抬頭瞧著楚翼,眉目里含著一抹擔憂,「但是,你所走的路,比我和雲澈的難走多了,你還堅持要繼續走下去?」
楚翼笑笑,眉宇間有疏淡的失落,「我所想要的,和你們不一樣,只要她安好,我無所謂!」
青衣微微嘆息,「儘管她現在只是二十多歲的姑娘,可前一生,她受盡了悲苦,此生只願和母后在護國寺過日子,其餘的不會再多想,所以,作為好友,我勸你,就此打住吧,去尋你命定的女子,好好過日子!」
「多事!」楚翼微微輕責,「不許管我的事情!」
青衣知道他不愛聽,也只得不說了。
張御醫自然是被留下來安胎的,求仁得仁,走的只是楚翼。
離開谷中,他一路策馬獨行,朝廷如今安穩,雲澈沒有看錯,上官靜確實是治國良才,短短一年,便把經受戰亂的宋國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蘇若死了,死於自盡。她其實也很可憐,求了一輩子的東西,用盡全力,都得不到。強求的結果,其實都是悲傷的。
說蘇若強求,其實他何嘗不是在強求?因愧疚而生出的感情,如何也按壓不住,對任何人,他都說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心滿意足。可他知道,心裡還是潛伏著一份渴望,一份妄念,一份不可得。
龍震天在定亂之後,知道了她的身份,窮追不捨,所謂使出了渾身法寶,但是她連瞧都沒瞧一眼,只說了一句:「了塵,了塵,了卻紅塵!」便翩然而去。
龍震天自從大受打擊,回去休了凌如霜,自此,一心撲在了國事上,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啟程凱旋迴來之後,接走了天牢中的青陽,她發誓終身不再嫁,皈依佛門。
楚翼坐在護國寺外的小木屋中,這便是武林盟主的新居所,佛門清淨地,他不去打擾,只一心修他的塵緣,修他未來的幸福。
慕容斐坐在屋子前,遙遙看著小木屋前的男子,對身邊的人嘆息:「我終究是希望你再覓良人,可惜,你心如古井!」
鳳鳴路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不是我心如古井,只是我知道現如今,該好好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斐兒,我前生最後悔的,便是和你分開二十年不見面。再說,現在你比我老,始終會先於我離開,等你走了,我再找一個老頭子與我花前月下,豈不樂哉!」
「你……」慕容斐搖搖頭,「只可惜了那一個痴心人!」
「他最終會知道他只是一時愧疚,並非真情,人總有痴狂的時候,他年輕過於內斂,許是如今才歷劫,也罷,當他欠我的用這個方式償還就是了!」鳳鳴路若有所思地道。
這一年的大雪,似乎下得特別大,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漸漸地,便什麼都瞧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