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值得嗎(1/2)
從起床到現在,足足五個小時,他找她找的都快瘋了,她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來了句『我沒事』,半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他抿唇,還沒來得及開口訓斥,南喬又道:「我在洛杉磯。」
莫北丞:「……」
剛才還膨脹得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怒氣瞬間偃旗息鼓,他腳步一頓,沉默了數秒,又問了一遍:「你在哪?」
他此刻正在機場的大廳,準備登機回國。
南喬回頭,盯著航站樓上的LOGO,「洛杉磯,去AC的計程車上。」
最後一句讓莫北丞反應過來,她來美國是來找他的。
他心裡酸脹,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樣情緒,像感動,卻又比感動更深刻,他沒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將一隻手插進褲包里退到了一個角落,側臉溫淡矜貴,半眯著眼睛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人,「去AC幹嘛?」
半靠著牆的姿勢閒適慵懶,十足的貴公子派頭。
「找你。」女人的聲音淡淡靜靜,沒有羞澀,也沒有邀寵的嬌嗔,敘事一般平淡的語氣。
南喬來美國就是找他的。
那一瞬間的衝動讓她沒了理智的定票跑來美國。
事實真相如此,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她來了,為了找莫北丞!
莫北丞自然知道,這樣的平靜下掩藏的是多麼沒理智的衝動,這不像南喬這種性格會做出的事,至少,不像她現在會做的事。
但她做了。
那麼理所當然,毫無違和感。
莫北丞心情愉快的笑了笑,嘴角有兩道淺淺的笑紋,「附近找個酒店休息,把定位發給我,我去找你,有點久,你可以先睡一覺。」
他在紐約。
到洛杉磯要六個小時左右,外加等票的時間。
南喬也沒問原因,說了聲『好』,便讓司機改道去最近的酒店。
莫北丞定的票在一個半小時後,到了洛杉磯已經晚上了,南喬住的酒店就在機場附近,很有標誌性。
找到南喬住的房間。
他摁了下門鈴,沒多久便聽到裡面傳來的腳步聲,在門邊停了停才打開門。
南喬剛洗了澡,乾淨的白色浴袍,裙擺剛好到膝蓋。
披在肩上的頭髮還在滴水,洗髮水的香和沐浴露的香混合在一起,不是她平時慣用的,應該就是酒店裡現備得的,露在外面的肌膚白皙細膩,被熱氣熏出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腳上穿著酒店一次性的拖鞋,一隻手撐著門,目光專注的看著面前顯得幾分風塵僕僕的男人。
襯衫上有明顯的褶皺,平常光滑的下顎冒出了青色的鬍渣,性感中又添了幾分痞氣的落拓。
他眼睛裡有紅血絲,聲音也是沙啞的,「吃飯了沒?」
「吃過了。」
她叫的外賣,剛吃完沒一會兒。
話音剛落,莫北丞抬腳跨進來,攬著她的腰,將她壓在玄關處的牆壁上結結實實的吻住了。
門沒有支撐的力量自然關上。
隔絕的空間,讓莫北丞的動作越發的肆無忌憚。
他單手扣著南喬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壓的緊貼著他的身體,另一隻手將扎在西裝褲里的襯衫扯出來,露出腹部塊塊分明的肌肉,線條清晰,結實得恰好到處。
他的動作迅速,甚至稱得上急迫,但卻依舊優雅。
男人的喘息聲劇烈,噴灑在南喬耳邊,帶著淡淡的潮濕。
身體的緊繃清晰明了的彰顯出他此刻的隱忍已經快到極限了。
莫北丞在她唇上重重的吮了一下,下一秒,彎腰將南喬打橫抱起來大步走到了床邊,直接扔了上去。
自己緊跟而上,俯身將她困在身下,手臂撐在她身側,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每個字都咬得極重,「為什麼來?」
「我……」
他低頭,含咬住她的嘴唇,強勢的撬開她的唇齒攻城掠地。
舌尖迅速的掃過她嘴裡每一寸的位置。
為什麼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來了。
莫北丞單手把她的兩隻手都摁在頭頂的被子裡,南喬幾乎毫無反抗的餘地。
壓著她的男人身上的肌肉塊塊繃緊,以一種不可撼動的力量禁錮著她。
另一隻手利落而迅速的扯掉浴袍上的系帶,她剛洗了澡準備吹頭髮,浴袍下,什麼都還沒來得及穿。
沒了系帶,浴袍散開,她和不著一縷也沒什麼區別了,長發被壓在腦後,連一點遮掩的東西都沒有。
他親吻著她,另一隻手抓著她的手往他的小腹下壓了壓,然後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他俯在她耳邊,低低的呢喃了一聲:「南喬。」
南喬被他吻的意亂情迷,卻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莫北丞那句:你不是性冷淡,只是腦垂體沒發育,所以反應遲鈍。
所以,她究竟是性冷淡還是腦垂體沒發育完全?
聽他喊她的名字,南喬游離的思緒清醒了幾分,正準備答應,卻被他下一步的動作弄得猛的收緊了手,指甲在他背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痕。
莫北丞輕『噝』了一下,停下動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再抓要破相了,到時候滿背的抓痕,別人問起我怎麼說?跟一隻小野貓做愛被撓的?」
「莫北丞。」
南喬瞪著他。
莫北丞笑了笑,不再跟她廢話。
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得厲害,幾乎快把她給拆了。
還沒有結束南喬便撐不住沉沉的睡過去了,估計是暈了的。
莫北丞打了水給她擦洗身子,等將她清理完後,才起身去洗澡。
……
南喬第二天醒來已經很晚了,她不想動,但肚子又餓的難受,只好睜開眼睛。
莫北丞已經醒了,正靠著床頭看手機,聽到動靜,垂眸看過來:「醒了?」
手機屏幕上幽幽的光照在他臉上,將他一張俊臉映得有幾分鬼魅的陰森,很快,他就將手機拿開了。
「恩。」
南喬收回視線,窗簾是遮光的,拉上後房間裡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若不細聽,根本聽不見。
莫北丞抽回枕在她腦後的手,傾身開了檯燈,把燈罩撥了個方向,不至於刺眼,「起床洗漱,我點了餐,應該要送到了。」
南喬強撐著不適去浴室洗漱,鏡子裡,她身上的吻痕清晰可見,尤其是鎖骨以下那一片的肌膚,完全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她鞠了捧冷水拂在臉上,冰冷的溫度刺激下,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你這破爛身體讓你這麼糟踐一番,估計又得住院了。」
身後傳過來男人陰鷙惱怒的聲音。
南喬抬頭,從鏡子裡看到莫北丞沉著一張俊臉走過來,將水龍頭打到熱水的一邊。
冬天熱水的霧氣很濃,很快就將鏡子蒙上了一層白霧,莫北丞的身影漸漸模糊,直至完全看不見。
南喬攏緊浴袍轉過身,「你怎麼進來了?」
「我要不進來,你是不是打算再沖個冷水澡?」他語氣不好,每個字都夾槍帶棍,「身體不好還不愛惜。」
南喬就著熱水洗漱完,用毛巾擦了擦臉,「我定了今天的機票回國。」
莫北丞挑眉,眉眼間籠罩著數不出的意味:「所以?」
「……」南喬:「所以我吃完飯要去機場。」
莫北丞眯起眼睛試圖從南喬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但是沒有。
他伸手,將南喬禁錮在洗手池和他的胸膛之間,大概是因為剛起,神色慵懶透著幾分放肆的痞氣,「所以,你就是過來跟我上個床?」
南喬:「……」
她每次都能被並不能言善辯的莫北丞堵得啞口無言。
南喬張了張嘴,她來美國自然不是為了跟他上個床,只是被他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那麼點意思在裡面。
「你這是有多想?坐二十五個小時的飛機來回一趟,就為了跟我睡一覺,還是說,我在家裡的時候沒滿足你?」
他越說,顏色越重。
南喬正了正臉色,「不是……」
莫北丞截斷她的話,「既然不是那你這麼著急走?」
南喬最終還是沒走的了,只好在莫北丞的注視下又打電話給經理請假,說到一半,莫北丞突然道:「今天下午想去哪裡玩?」
他的聲音不大,但這麼近的距離,又是這麼安靜的氛圍,電話那頭免不了聽得清清楚楚。
經理一愣,心裡頓時明白個大概了,急忙道:「您和莫董玩開心,最近沒什麼案子,不用急著回來上班。」
然後就迅速掛了電話。
南喬說:「你故意的?」
「我要不開口,你還能沒完沒了的說下去。」
經理是不想南喬請假的,那個星級酒店的案子還沒談下來,對方老闆本來就不屬意南喬,如果她再不出現,單子估計就黃了。
但公司是莫董,他都不著急,他一個設計部經理能著急嗎?
門鈴響了。
「您好,送餐。」
莫北丞起身去開門,南喬去了洗手間換衣服。
等她換好出來,服務員已經出去了,莫北丞坐在餐桌前等她,房間裡瀰漫著牛排的香味。
南喬最近胃口被莫北丞養刁了,剛起床吃不了這麼油膩的,她看了一眼,沒什麼食慾,但又餓了,只得擰著眉用刀叉切了一塊。
莫北丞遞過來一杯溫水:「先喝水,先隨便吃點,等一下再出去吃。」
「算了,美國也就只有這些。」
她低頭切牛排,在美國呆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這邊的食物,也就剛開始看著不怎麼習慣,但吃起來就好了。
她是真的餓了,一份牛排基本上吃完了,還吃了小半碗意面。
莫北丞先她一步放下刀叉,盯著她白淨的小臉,「下午想去哪裡?」
南喬拿刀叉的手一頓,抬頭看著他,她以為他剛才只是為了讓經理掛電話才故意那麼說的,沒想到他還真有打算帶她出去走走。
「你不用去公司?」
「瑾槐在,他能處理。」莫北丞把玩著手裡的煙,沒點。
南喬認真的想了想,開口,「我想在酒店睡覺。」
莫北丞:「……」
於是,到美國的第一天,莫北丞陪著南喬在酒店睡了一天,晚上吃完飯時才出去逛了逛,其實也就是選家餐廳吃飯,沒走多遠。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機場附近,稍有點偏。
即便是飯點,道路上都沒什麼行人,莫北丞牽著南喬,將她冰冷的小手裹了一同插進大衣的兜里。
他到現在才有心思去想南喬突然一聲不吭來美國的事,繃著臉訓斥:「下次不許這樣,要來也要先給我打個電話。」
「好。」
這種僅憑衝動行事的行為,以後估計不會有了。
見她乖乖的答應,莫北丞抿緊了唇,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今天這樣的驚喜帶給他的震撼是巨大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的突然出現高興的像個毛頭小子。
但即便震撼,他也不想再來一次了。
找不到她的那段時間,他的情緒分分鐘遊走在暴怒邊緣,喬瑾槐被他吼了兩次,索性開車出去了。
「後天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
她沒問莫北丞『他走了這裡的事怎麼辦』,她了解他的性格,既然說跟她一起走,那就是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至少不會因為他的離開影響什麼。
因為後天要坐飛機回國,第二天南喬和莫北丞也只是在附近逛了逛,大部分時間是在酒店。
第二天莫北丞又要了她一次,酒店沒有家方便,也沒有無處不在的潤滑液,她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疼死了,但是沒有,她還是很清醒的疼著。
越是清醒,就越容易想到其他的事上,那些衝動之下淡忘的重要事情也順便在腦子裡清晰了起來。
她想起,莫北丞結紮後要半個月才能同房,而現在,連一周都沒滿。
「莫北丞。」
南喬突然用力推他。
莫北丞沒有防備,竟然被她推開了,他擰眉,只見南喬突然坐起來,「結紮了要半個月以上才能同房。」
他知道,但昨晚是真的沒忍住。
進去了才想起這事。
做都已經做了,就只能繼續做完了。
「恩,」他模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你能不能等我先出來。」
南喬現在哪裡管他,她從莫北丞的西裝褲里摸出手機丟給他,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給言瑾之打電話,現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南喬總覺得那兒有些紅腫了。
「做都做了,等一會兒再打。」
「不行,你現在就給他打。」
莫北丞拿過手機,解鎖,撥通了言瑾之的電話。
國內正是白天,言瑾之接的很快,「三哥,有事。」
莫北丞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看著南喬,神色平淡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做了。」
「做什麼了?」
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言瑾之自然是聽不懂,而且,他又不是病態,每天關注他那兒的事。
「愛。」
言瑾之:「……」
如果不是他對面還站著一排醫生,他甚至要氣的直接將辦公桌給掀了,「一個星期不到?你這是有多禽獸?還是她就饑渴的這幾天都忍不住?」
「……」
莫北丞繃著張臉沒說話。
「你還打什麼電話,直接廢了得了,」言瑾之氣的不行,偏偏莫北丞還淡定的很,媽的,弄的好像那東西是他的一樣。
揮手讓面前的人都散了,「王主任你留一下。」
結紮是生殖外科的事,沒滿一周發生性關係,具體有什麼後遺症還是要問專科醫生。
「不放心的人不是我。」
言瑾之冷哼了一聲,不客氣的嘲諷,「她享受的時候怎麼沒不放心,現在用完了知道不放心了。」
他對沈南喬的積怨是從三哥去結紮開始的,一直沒地方發泄,他也不能去罵她一頓。
今天總算是找到出口了。
莫北丞看著一旁默不吭聲女人,她擁著被子坐著,低著頭沒說話,但臉上卻悄然浮現出了一縷紅暈。
顯然是聽到言瑾之的話了。
「行了,我掛了。」
言語中,儼然有幾分不悅。
他毫不懷疑,言瑾之是將在商薺那裡受的氣轉嫁到他們身上了。
他就是在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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