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 蹊蹺(2/2)
那群人砸完走了後,她甚至想,當初死的人,怎麼不是陸然。
她的阿焰。
南喬安慰了幾句:「伯母,你還記得那群人什麼時候來的?」
「有半個多月了。」
半個多月?
南喬眯了眯眼睛,意思是,陸然只在戒毒所呆了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國家戒毒法規定:強制隔離戒毒的期限為2年,根據毒癮大小,一年後診斷評估才考慮放不放的問題。
陸然只在裡面呆了半個月!
白橘芳見南喬不說話,以為是她剛才那些話把她給嚇住了,「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趕緊吃飯。」
南喬低頭吃飯,也沒心思去計較白橘芳往她碗裡夾的菜,只是機械的扒著飯。
腦子裡一片亂遭遭的。
「陸然現在每天都回來嗎?」
「是,每天都回來呢,倒是聽話了很多。」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寬慰。
南喬吃完飯,幫著收拾了碗筷,陪著白橘芳聊了會兒天。
陸伯父身體撐不住,去睡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
南喬拒絕了白橘芳留她下來吃晚飯的意圖,起身離開了。
她下了樓,卻並沒有急著離開!
……
晚上七點多,陸然才晃晃悠悠的從那條巷子裡進來。
他喝了酒,腳步不穩。
昏暗的路燈下,他正眯著眼睛,努力的辨別前面的路。
南喬本來是靠著牆的,見他過來,才站直了身體!
陸然並沒有看見她,打了個酒咯,直接從她身側走過去了。
樓梯的燈壞了,他站著跺了幾次腳,然後指著黑暗中的某處罵道:「連你都欺負我,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會把你給摘下來,狠狠踩兩腳。」
「陸然。」
她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身體已經很累了,但說話的氣勢卻很強勁。
即便腳掌都疼麻木了,但她還是如松柏一般,挺直的站在那裡。
破舊的小區門口,路燈燈光下,陸然乍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整個人都像是被潑了盆冷水,頓時激靈的打了個顫。
「南喬姐。」
聽聲音,已經有幾分清明了。
他搓著衣服下擺,頭埋得很低,似乎不願意被她看到自己的模樣。
南喬朝著他走過來。
陸然步步後退,最後,竟然虛弱的摔在了地上,卻還用手捂著臉,「你別過來,南喬姐,你別過來。」
他的聲音在打顫,音調不高,聽著有種壓抑的感覺。
「呵,」南喬冷笑一聲,也沒去扶他,「你還知道不讓伯父伯母擔心。」
這種老式小區不隔音,只要他一喊,整棟樓就都聽見了!
「對不起南喬姐,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我該死,老天不長眼,讓我那麼優秀的哥哥死了,卻留下我這麼一個孬種。」
他的舌頭似乎都打結,說的話,模糊不清。
南喬就那麼站著,直到他情緒稍稍穩定下來。
「陸然,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嗎?」
她的聲音寒冷入骨,陸然即便是埋著頭,也能感覺到她如錐刺般的目光牢牢的釘在他身上。
「姐,戒毒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你不知道,那種痛苦,真的不是尋常人能熬得下來的……「
他兀自哭訴,南喬只覺得一陣怒氣從心裡竄出來,瞬間就沿著她的四肢百骸傳遍了身體的每個角落。
她彎腰,拽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手橫過他的脖頸,將他牢牢的按貼在牆上。
看著他瘦的不成樣的身體,心裡一陣悲涼。
一個幾近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就這麼被她輕而易舉的擰起來了!
這簡直,是個笑話。
南喬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脆生生的響,「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嗎?」
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整個手掌都麻疼了。
陸然看著她,吶吶的說:「我吸毒。」
南喬又是一個結實的巴掌甩過去,「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嗎?」
聲音冷厲,目光犀利如刀,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