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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余情未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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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頭瞧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在光影重重昏暗的室內,更顯得諱莫如深。

南喬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他身上的西裝不同以往的挺括筆直,而是有些微的褶皺,眸子裡有紅血絲,大概是一夜沒睡,像他這種部隊裡混跡的粗糙男人又沒有護膚意識,唇瓣乾的微微起了皮。

性感中,夾帶著長途奔波的氣息,和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混在一起!

算起來,他們也沒分開多久。

現在見了面卻發現,自己其實已經在想他了,只是昨天太混亂,沒有察覺。

莫北丞開口,聲音清晰又平淡:「沈南喬,你當真是好樣的。」

這一句話,將南喬旖旎的心思拉了回來。

她想過莫北丞會發火,也打算默默的受了,這事,她雖然沒有設計莫北丞直接幫忙,但卻也需要他幫忙壓了壓,才有十足的把握。

華景天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果僅僅只是那些證據,她不確定,他會不會只判幾年就從那地方出來。

如果那樣,以他的為人,這事不會善了!

還會連累楚衿。

南喬的睫毛顫了顫,臉上幾乎沒有掀起什麼多餘的神色變化,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經過一晚的修養,她臉上的傷已經好很多了,在光線昏暗的室內,幾乎看不大出來!

但莫北丞的夜視能力不錯,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沒有清晰的指痕,但還是有點紅腫。

莫北丞有點怒,一雙墨色的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既然沒本事,就別這麼衝動行事,還要連累別人來救。」

她唯一連累的人就是楚衿,莫北丞總不至於為他打抱不平吧。

所以,他口中被『連累』的,肯定是那個額頭撞出血,還在醫院裡躺著的陳白沫。

南喬從床上坐起來,拿了枕頭墊在身後,抬手將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三哥怎麼不意外,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華景天的房間裡?」

莫北丞討厭看到她這樣漫不經心的嘲諷樣子,皺了皺眉,「怎麼說她也是幫了你,還傷了臉,有可能會破相。南喬,按照最基本的為人處事,你應該去醫院跟她道謝。」

「那需要我寸步不離的照顧她嗎?不過她看到我,心情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說不定要憋出個抑鬱症。」

莫北丞眼神更冷,幾乎結出了一層冰,「就因為她和陸然交往過,又甩了她,你就對她這麼大的敵意?」

他低眸瞧著她,伸手扣住她的下顎,「那你最恨的,是不是應該是我?」

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緊了幾分。

南喬的下顎被他掐出了一圈青白。

「她這麼跟你說的?」她用手指梳理著長發,疼痛讓她擰緊了眉頭。

莫北丞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清楚明白的表露出來了。

「呵,」南喬低笑了一聲,顯然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即便她現在跟他說陸焰的事,他也不見得會相信,或許,他已經偏心到了心裡扭曲的程度,認為每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生活的權利,只能怪對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陳白沫介紹陸然去華遠上班,後來就出了吸毒的事,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這是她設的局?一個要將前男友往死里整的女人,你這麼百般護著,不得不說,你眼光還真好。」她的聲音,已經隱約的尖銳。

莫北丞緩了緩聲音,試圖和她講道理,「南喬,是你看待事情的眼光太偏激,白沫可能是一片好心,她不在商場,自然不了解華景天的風評。」

「既然不了解,為什麼要介紹陸然去?」

男人的臉色沉鬱到極致,陸然這個名字,就足以讓他所有的冷靜都化為虛有。

她這麼護著那個男人的弟弟,難不成不是因為余情未了?

「商場上她認識的,能幫她的,只有華景天,」他不想提個中緣由,「如果睡不著,就起來,吃過早餐後,和我去醫院給白沫道謝。」

南喬覺得冷,攏了攏被子,還是冷,抱著膝蓋,整個人都縮在了一起。

「如果我不去呢?」她眉目清晰,較之以往,唇上的笑意更加肆意張揚,卻像是蒙了一層紗,疏離漠然、難以捉摸。

莫北丞的俊臉沉了沉,脫口道:「那華景天的事,你就準備自己壓下吧。」

也不怪他偏袒陳白沫,和沈南喬比,正常人都比較容易偏向處處為人著想的陳白沫,何況,他和陳白沫交往了三年,她在他面前,一向很善良。

南喬和陳白沫之間的矛盾,他知道的,也只是那部分並不重要的邊緣始末。

「知恩圖報是人際交往中最基礎的,爸媽沒教你,就由我來教你。」他像是在解釋。

南喬低頭,像是斟酌了一下,「好啊。」

莫北丞一時不明白她這句『好啊』是什麼意思。

是去道謝,還是自己去處理華景天的後續事!

「要道謝也不急在這一會兒,我昨晚沒睡,現在有點困,你先出去吧,等我睡醒了再去,或者,你要是不放心,你先去照顧她吧,我等一下讓容姐熬了湯送過來。」

她不能讓華景天再有機會出來,不能連累了楚衿。

跟陳白沫道謝而已。

能屈能伸,總有一天,她會要回來的!

莫北丞面無表情的收回手,目的達到了,他卻並沒有高興。

他和南喬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降到了冰點,甚至比之前還糟。

現在的她,看向他的目光處處都透著虛偽。

厚重的苦澀感在舌尖蔓延開,心頭竄起一陣火氣,他自嘲的冷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大方。」

南喬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沒說話。

莫北丞出去時腳步聲很響,像是在跟自己賭氣,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藥呢?」

「什麼藥?」南喬本來不想理他,但耐不住他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好睜開眼睛。

「瑾槐說你昨晚去了醫院,藥呢?」

「在抽屜里。」

莫北丞在床邊坐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藥膏,擠了一點用手指在掌心裡抹勻。南喬反應過來他這是要給她塗藥,條件反射的往旁邊避了避,「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男人粗糲的手指已經落在她受傷的那半邊臉上,輕輕的碰了碰,見她沒有反應,才開始抹藥。

沉沉的眼眸看著她:「疼嗎?」

「不疼,一點小傷,已經好了。」

就算是疼,她也會說不疼!

「下次不准這麼衝動,就算你看不過他,也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南喬眼眸彎起,「恩。」

搽了藥,莫北丞問:「身上還有嗎?」

「沒了。」

她拉高被子,將脖子都蓋住了,眼睛閉上,衣服很困很累很想睡覺的模樣。

莫北丞自然是不信的,他抬手掀開被子,在南喬還沒來得及反應,將她睡衣整個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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