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我准你走了嗎(2/2)
季予南瞥了他一眼,不悅的皺緊了眉。
他一愣之下反應過來,大概是太太不願意過來,季少才讓他去。
但這份差事著實不是什麼好事,輕不得重不得,若是太太真不願意過來,難不成他還能打暈了扛過來?
若真這樣,季少不將他皮給扒了。
凱文嬉皮笑臉的講條件:「季少,我還是在這裡守著您吧,您現在有傷在身,又把傑西斯那條瘋狗逼得窮途末路,萬一他狗急咬人,您身邊又沒個人。再傷了我沒辦法向季夫人交代啊,剛才知道您受了傷差點都哭暈過去了,若不是季董攔著讓保鏢送她回別墅休息,她就直接來醫院了。不如讓安德魯將太太帶過來,他就在別墅,還能省不少時間。」
安德魯是別墅那些保鏢的頭,身手不比他差。
季予南面上沒什麼波動,看了他一眼後就挪開了視線。
凱文乾笑,正要應下,病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了。
季予南抬頭,看到門口的時笙,臉色還是很臭,但緊擰的眉已經有鬆開的趨勢了。
「太太。」凱文打過招呼後識趣的出了病房,並替他們關了上門。
尷尬。
是時笙現在唯一的感覺。
她原本是來質問的,傅亦給的資料她看了,上面清楚的記錄了當初她父母出事的經過以及原因。
憤怒、震驚、荒唐,痛苦……
無數種情緒灼燒著她的理智,蠶食著她的冷靜,讓她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什麼。
呵。
就為了那麼一個可笑的理由,那個男人就對她的父母動了殺念。
她帶著滿腔的怒火來質問他,卻在推門後像啞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時笙的喉嚨像卡住了一般,半晌,才沙啞的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季予南一雙深黑的眸緊盯著時笙乾淨得看不出一點瑕疵的臉蛋——
她換過衣服了,頭髮簡單的挽了個丸子束在腦後,脖頸修長,皮膚瓷白,白色的羽絨服裡面是件淺色毛衣和同色的七分偏休閒的西褲。
幹練,又不顯冷硬。
她從進來起視線就沒落在他身上過,一直盯著床頭的那盆水植,就連問話也是如此,敷衍意味很濃。
季予南臉色陰沉,神情又極冷,一揮手,掃落了那盆水植。
眉眼犀利的道:「看著我。」
玻璃碎片和水濺的到處都是。
時笙抬頭,看著男人帶傷的英俊面龐,微嘆了口氣,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裡很緩慢,一字一句仿佛要刻在他的腦子裡,「季予南,我叫時笙。」
季予南眉眼間落下深重的陰影,半晌,才壓下怒氣,低沉的嗓音波瀾不驚的問:「你想說什麼?」
時笙撩起唇角,笑容冷冷,諷刺意味明顯,「我叫時笙,我姓時,你當真不懂我想說什麼嗎?你這幾天出差是去幹嘛了?」
他神經一緊,半晌才淡淡的道:「工作上的事。」
「那你認識時荊慍嗎?」時笙看著季予南身上雪白的被子,雙眼刺疼,側過臉,不再看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時笙覺得自己的行為簡直可憐又好笑。
她在幹嘛?
難不成還想聽季予南的解釋,或者尋求他幫忙?
季予南和季時亦的關係再不濟,他們也是有血緣的父子,還指望他能為了自己大義滅親?
事實也證明,他不會。
一個千方百計遮掩過去的人,怎麼會幫她。
「我想說,你和你爸一樣無恥。」
時笙轉身就走。
門剛拉開一點,一隻屬於男人的手臂就越過她撐在了門板上——
『砰』的一聲。
開了一條縫的門又再次關上了,男人強勢的氣息籠罩著她。
時笙回頭,蒼白的臉上浮起憤怒的嫣紅,「季予南,你幹嘛?」
男人低頭看著被他禁錮在懷裡的女人,相比之下,她真的很瘦。
鎖骨凸起,腰身纖細,精緻的臉上蓄著明顯的惱怒。
男人低沉的笑聲自喉嚨處傳來,兩人貼得近,她能感覺到男人胸腔震動的頻率。
「我准你走了嗎?」
「難不成你還想強留我?」
男人俯身,高而挺的鼻尖擦過她的臉頰,湊到脖頸處親了親,嗓音緊繃,暗沉到極點,「也未嘗不可。」
時笙抿著唇不說話,她知道季予南說到做到,若他要強留,她也只能留下。
這樣的距離近得讓她根本沒辦法靜下來思考,她抬手推他,「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