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你終於醒了(2/2)
這個動作讓時笙眼眶裡一直搖搖欲墜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用將證據曝光來威脅季予南放過那些幫她逃跑的人。
但最終。
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季予南不要臉的程度。
時笙面無表情,緊接著又是一個響頭磕在地板上,「我求你了。」
季予南後退了兩步,他分辨不出此刻自己心裡是種怎樣的情緒,這一動,似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的尊嚴呢?」
她居然為了這個男人給自己下跪。
時笙無聲的笑了一下。
尊嚴?
和人命相比,尊嚴算什麼?
她現在的境況,又如何能承擔起這麼沉重的責任。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她可以硬氣的不服軟,不認輸。
但那麼多人,憑什麼為她的硬氣買單。
「我求……」
時笙的身子彎到一半。
『砰砰砰』的幾聲槍響,電話斷了。
這次,她甚至連艾倫的聲音都沒聽見。
……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半。
時笙握著手機,維持著磕頭磕一半的姿勢,急促和激烈的喘息聲在房間裡格外的清晰。
她死死的捏著手機,手指關節泛白,額頭慢慢抵著地面,像是一隻欲將自己埋進沙堆里的鴕鳥,用力的抵著。
時笙一直在流淚。
似乎感受不到額頭上傳來的痛感。
眼神里是那麼深重的怨毒和恨意。
撐著地面的那隻手緩緩收緊,指甲斷裂,鮮血從指尖湧出來,染紅了掌心下的地板。
「季予南,」她的嗓子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哽咽著重複叫著那個讓她咬牙切齒恨到心裡的名字,「季予南,季予南……」
沒人回應。
手機嘟嘟的一陣忙音後已經自動回到了主桌面,那是一張合影。
她和季予南的。
其實也算不上是合影,只是一同入境而已。
不知道那個男人什麼時候拍的,又是什麼時候設置成桌面的。
因為某種原因,她看見了,卻一直沒換。
現在再看,卻只覺得無盡的諷刺。
時笙的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疼痛和眩暈讓她幾乎沒辦法
艾倫。
對不起。
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認識她,他現在還是那個為了和父親慪氣,處處挑戰極限運動的少年。
也許會死。
也許不會!
但他一定是死得轟轟烈烈,成為無人超越的里程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的,沒有任何意義的……
死去。
…………
時笙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還躺在地板上,身體冰涼,額頭滾燙,腦袋昏昏沉沉的。
額頭上清晰的痛楚傳來。
她伸手一摸,已經腫起了很大的一片。
發燒了。
時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幾步倒在床上,拉過被子,閉上眼睛又沉沉的睡過去了。
她想喝水,但酒店房間沒有現成的,需要拿熱水壺接了水燒開。
不想動,就強迫自己忍下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床很軟,很暖,再加上心力交瘁。
睡夢中,手背上像被螞蟻咬了一下,她條件反射的一縮手,但被握住了。
那點疼並沒有持續多久,時笙很快便忘記了。
等醒來後,才發現自己是躺在醫院裡。
周圍是一片標誌性的雪白,頭頂的支架上掛著藥品,那根透明的細管一直順著藥瓶連接到她的手背。
床邊的椅子上坐了個人。
十幾歲年紀的一個小男孩,正雙手環胸打盹,聽到聲音,猛的睜開眼睛。
見時笙正撐著身子準備坐起來,驚喜的問道:「你終於醒了,可嚇死我們了,發燒都燒到40°了。」
他用的是本地的語言,時笙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