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要不要我幫你填張支票(2/2)
醫生很有耐心,全程微笑:「如果時小姐好好愛惜身體,在床上靜養,不出現感染的情況下,應該是不會有您說的那類情況發生。」
「恩。」
醫生出去後,季予南隨後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撩起衣袖看了眼腕錶,「護工已經來了,醫藥費我也交了,沒死的事都別給我打電話,找傅隨安。」
……
季予南走後沒多久季時亦就來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身材清瘦,五官突出,和之前幾次見面一樣,氣場強勢,一雙眼睛如利刃一樣,鋒芒勁銳。
時笙無意識的坐正身體,「季董事長,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不會以為季時亦是來看她的。
季時亦沒坐,或許是不屑坐,他垂眸,淡淡的道:「時笙,你讓我失望了。」
他的話里沒有指責,只是在淡淡的陳訴事實,他看著時笙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著一個人,更像是看著一枚沒有生命力的棋子。
時笙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她咬唇,沉默。
「予南定了去法國的機票,昨天的。」
「我知道,季總去法國出差。」
季時亦哼笑一聲,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冰冷。
那種感覺像是一條纏繞著她的蛇——時笙全身都泛起了寒意。
「出差?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去出差吧,時笙,你當初站在我面前讓我同意你和予南的婚事可不是這樣的,當時的你很有野心,但是事實證明,你留不住那個男人。」
時笙從他的神情中讀出來一句:所以,你沒有半點利用價值。
她仰著頭,勾著唇笑了一下,從容淡定,「季總定的是昨天去法國的飛機,但最終,他還是留下了。」
季時亦沒料到她會來這樣一句,微微一愣之後,笑了。
時笙摸不清他的意思,重複道:「季董事長,季總最終還是留下了,不是嗎?」
「才一天而已,既然你有這份自信,那就將他一直給我留在國內。我不希望予南去法國,即便是出差,我也不想他跟慕清歡再有任何牽扯。」
時笙擰眉。
剛才的話只是用來搪塞季時亦的藉口,如果季予南去法國真是為了見慕清歡,她又怎麼能留的住。
見她不語,季時亦的目光冷了幾分,「做不到?」
「季董,我認為這種強硬的方式用在季總身上反而會適得其反。」
季時亦是什麼人?
大半輩子身居高位,即便是聽取意見也要對方有那個資格。
就時笙這種……
不配質疑他的決定。
時笙並沒有去看季時亦陰沉的臉,自顧的說道:「您比我更了解季總,他若是那種能輕易妥協服輸、乖乖的照著您規劃好的路線走的性格,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鬧得如此之僵。我不了解季總,但我知道慕小姐的性格,說清高談不上,但絕對不會做小三,因為她的母親當年就是被小三逼得跳了樓,這些年,她和她父親的關係一直沒有緩和,如同仇人一般。」
季時亦眯了眯眸,「繼續。」
時笙垂眸,掩蓋了眸子裡那絲不耐煩的情緒。
她還沒有修煉到處變不驚的定力。
嫁給季予南也只是想通過他進季家,得到季時亦的信任,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知道當年的季家和她父母有什麼牽扯。她並不想攪進季予南和慕清歡的感情里,她父母出事那年他年紀還小,即便對那事有記憶也不會太深刻。
而且,她了解季予南,那個男人她惹不起,所以就儘量不去招惹。
但季時亦的態度,明顯是不想讓她全身而退。
「我會告訴慕清歡,季總已經結婚了。」
得到她的答覆,季時亦滿意的笑了笑,終於正眼看向了時笙。
這個女人雖然家世不好,但氣魄不錯,再鍛鍊一段時間也能獨當一面,不是慕清歡那種小家子氣的女人能比的。
如果一年後予南不願意離婚,他倒是可以考慮。
不過,要做他季家的兒媳婦,需要的不只是從容不迫的氣場,「等你傷好,和予南一起來季家吃飯。」
「謝謝季董。」
「到時候你最好能給我一個你非要嫁給予南的理由,綠卡這種拙劣的藉口,還是免了。」
時笙:「……」
一窩子的黃鼠狼。
「好好養傷。」
季時亦囑咐完這一句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拉開門時,原本已經抬起的腳又收了回來。
緊接著,外面傳來季予南冷諷的聲音,「這麼快就走?你的好兒媳為了留下我,將自己的腿都折騰斷了,不給點獎勵?要不要我幫你填張支票?十萬吧,畢竟車禍這種事力道不好掌握,說不定稍不注意就用力過猛,死了。」